第192章 袁紹:我避他鋒芒?(2/2)
「機事不密則害成。
我隨先生乃是要為袁公辦大事的,荊州乃劉表地界,人員一多,只會壞事。」
孫權語氣平淡,眼底滿是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籌謀。
「比起這些,先生不妨多想想怎麼替袁公將此事辦好。
若是在荊州一旦泄露出事,別說風光了,你我怕是都要葬生於長沙。
屆時權不過落葉歸根而已,倒是先生免不了要客死異鄉。」
諸葛瑾:「」
這死孩子怎麼說話的?不會說話你就少說兩句。
可沒辦法呀,這一路上就兩個人,也就眼前這死孩子能陪著說兩句話,二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一路風餐露宿趕赴長沙。
「其實我一開始跟袁公舉薦了你大哥,只不知為何」
然而沒等諸葛瑾話音說完,小小的少年居然以一種十分古怪的目光打量著他,那眼神像是他做了一件十分犯蠢的事。
諸葛瑾訝然,不明其意間,話語不由頓住。
「袁公是不會放我大哥去的。」
孫權淡淡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全袁營的謀士都知道。」
諸葛瑾:「」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自己剛才好像被鄙視了,被這個半大的孩子。
那目光好像在質疑,你真是袁公的謀事?袁公糊塗了嗎?怎麼會把這樣的大事,交給你來辦?
諸葛瑾敏銳的從這些細節中,察覺了袁營內部似乎隱藏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隱秘。
這不是因為他不如其他謀士,完全是因為剛來袁營,還沒徹底的融入這裡,目下唯一的好友,也就是魯子敬。
偏偏魯子敬也和他一樣,是個剛來的,對袁營內部的隱秘一無所知。
而此時此刻,雖然眼下這死孩子說話難聽了點,但作為袁公第一義子孫策的弟弟,久居壽春的孫家二公子,必然深知諸多內情。
諸葛瑾這會盯著他的眼神都亮了,除了到長沙完成既定任務,一路上這孩子還是個寶。
家有一小,如有一寶,諸葛瑾忙追問之。
「我知聽說袁公甚愛伯符公子,卻不知仲謀此話何意?」
「甚愛?」
孫權眼底浮現一抹莫測,只笑著附和。
「確實!袁公甚愛我大哥,這等孤身入荊州的危險之事,他又怎麼捨得讓我大哥去呢?」
「是這樣嗎?」
諸葛瑾皺眉,總是隱隱有哪裡不對。
「既然你也知道此行危險莫測,為何」
少年仰起臉,朝他露出一個天真燦爛的微笑。
「母親常言袁公於我孫家有大恩,權便是以死報恩,亦死得其所。
就是可惜了先生,滿腹才情,一朝身死,如一顆石子砸入長江的浪花般,消逝的無聲無息。」
諸葛瑾:「」
死孩子你就不能念我點好?
咱就是說,我們就不能去了之後,一舉成功,然後誰都不用死嗎?
二人如此說著話,走走停停,一路上扮作書生書童隱藏身份,是日也,終於來至長沙郡治所,臨湘城前。
一身風塵僕僕,望著近在眼前的城門之上,上書【臨湘】二字,諸葛瑾不由感慨良多。
「一路走來,行程多艱,然大丈夫揚名立萬,就在此時。」
邊上少年深以為然的微微頷首,「先生說的是,每一個身死族滅,泯然於眾的人,都是跟先生一般想法。」
諸葛瑾:「」
沒理會身邊這總是莫名悲觀的死孩子,他排隊到了城門前,打賞了些許銀錢,過了守門士卒的盤問,二人總算入得城中。
此時也不好就這麼直接去找長沙太守張羨,諸葛瑾略一猶豫之間,想到袁公臨行前的叮囑,忙問身側孫權。
「仲謀可識得桓階?」
提起桓階,少年眼底浮現一抹追憶,語氣低沉。
「自然認得。
當初爹爹的屍身,便是桓公冒死往劉表處求回。」
「如此甚好。」
諸葛瑾一聽連孫堅的屍體,都是桓階不惜性命,親自找劉表討要,便知其與孫家關係之密,當即眼神一亮。
桓家亦是當地大族,諸葛瑾於周圍行人詢問一番,便帶著孫權來至桓府。
待守門下人上前詢問之時,諸葛瑾一指孫權,告之曰:
「此子,桓公故人之後也,今走投無路,前來投奔。
還望通稟一二。」
他說著握著下人的衣袖,暗奉金銀。
下人點了點衣袖裡的重量,面有喜色,匆匆往府內而去。
未幾,桓階出迎,本來不耐的神色,在看見孫權的一剎那,瞬間變了臉色。
他幾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只神色複雜,道了句:
「速速進來。」
說著趕忙拉著孫權進府,直到驅散了周圍下人,到了一間暗室,這才開口。
「我聽聞袁公收少將軍為義子,待之若親子,今孫家在淮南地位顯赫,何來走投無路一說?
二公子,今所為何來?」
「非是我等走投無路,而是你桓階走投無路,猶不自知。」
沒等孫權回話,諸葛瑾便冷聲答之,同時他自行囊中取出暗藏的符節、文書,捧起一封詔書,高高在上謂之曰:
「昔任尚書郎桓階,今天使駕臨,汝還不奉詔接旨!」
什麼!
天子詔???
我桓階有一天也能接到天子詔了?不是,應該說,天子也知桓階之名?
桓階大驚失色,茫然不敢置信,但身體已經本能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