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孔明年幼頑劣,微臣正當管教(1/2)
大殿之內,銅磬之聲悠悠迴蕩,裊裊煙霧仿若輕紗,朦朧繚繞。
袁術獨坐兮高台之上,他目光如炬,高深莫測。
諸葛瑾緩步走入大殿,他神色恭敬,不敢仰視,對著袁術深深作揖。
「臣諸葛瑾,拜見主公,不知主公喚臣前來,所為何事?」
袁術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禮,眸光似明似滅,意味深長。
「子瑜啊,朕上次提及請你勸說令弟孔明出山,輔佐於朕之事,不知辦得如何了?」
「這」
諸葛瑾聞言就是心底一突,幾次張開口,都不知如何作答。
自從打下了南陽,定鼎荊州以來,主公每次見了自己,總要問上一句孔明之事。
一次兩次的倒還罷了,自己總能推脫拖延一二,可每次如此,次次皆然。
一次次面對袁術嘴上說著沒事,卻猶顯失落的眸光,搞得諸葛瑾實在是覺得自己有負主公厚望,都不太敢來見袁術了。
也是自家那二弟,打小就極有主見,人又聰明,想也猜到了自己為何找他,現在別說旁人了,連自己這個親大哥都見不到他,又要如何相勸?
此時面對袁術的問詢,他也只得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答話曰:
「回稟主公,臣近日去孔明那拜訪過數次,均未得見其人。
只聽他家中童子言說,他已進山採藥去了,不知歸期。」
果然,聞聽此言,諸葛瑾肉眼可見主公眼底浮現一絲落寞,儘管如此主公也依舊出言寬慰他。
「不想時運不濟,令弟既然不在家,子瑜也不必介懷。」
眼見自己又一次令主公失望了,主公現已貴為漢王,不僅不惱,反而出言寬慰自己,諸葛瑾怎不動容?
多好的主公啊,孔明你聰明一世,怎麼就糊塗這一時,信了那些流言蜚語,說什麼尋求明主。
可明主在前,你怎麼反倒有眼無珠,竟視而不見。
諸葛瑾心底對自家二弟也有些幽怨氣惱,但到底是親兄弟,面上他還是出言相勸。
「主公,孔明他許是一時糊塗,畢竟年紀尚輕,或許不能強求?
您且不必著急,不妨等上幾年,屆時您執漢王大義以匡扶漢室,漢兵所至則橫掃諸侯,使天下形勢一目了然。
那時瑾再去勸,必使孔明出山相助。」
袁術:「」
天下形式都一目了然了,還用得著你去勸?
我是著急孔明肯不肯出山相助嗎?我是著急他到時候萬一跑出去找了劉大耳那傢伙,不是沒事給自個添亂嗎?
這要不是怕傷了孔明這孩子的心,以後跟自己不親了,他都要派許褚行張飛之事,將人綁來了。
袁術眸光微沉,沒接他的話茬,而是轉而念叨著。
「子瑜啊,你說將來朕要是真能匡扶漢室,重建漢庭,咱們是不是也得封上三公九卿?
你說將來這該以什麼標準分配,又如何任選,才能讓眾人都信服呢?
丞相之位又該選誰呢?真是好難猜啊。」
主公何以無故談及此事?
以諸葛瑾的聰明才智,哪還猜不到那個可能,只是他心中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按理說論資排輩,這個位置怎麼也該是閻象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閻公畢竟年紀大了,只要等他干不動了,他們這些人年輕人也是還有機會的。
可主公現在就給他提及此事是什麼意思?難道說
沒等諸葛瑾驚疑,袁術就命人遞下來兩封冊書,正與他先前給曹安民的一摸一樣。
「朕近日苦思選官任賢之法,思得此策,正欲適行一二。
也是趕巧了,碰上子瑜過來,便將此【丞相功勞簿】賜予你兄弟二人。
只需累積十個潑天大功,便得丞相之位,此行你若是能將孔明帶回來,便計你一場潑天大功。
一共兩份,你一份,孔明一份,若你兄弟二人,皆能功行圓滿,到那時漢廷左右二相之位,未必不是你諸葛家囊中之物。」
袁術說著,竟親自起身,步至諸葛瑾近前,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謂之曰:
「閻公年邁,賢兄弟素有大才,有經天緯地之能,包藏宇宙之機。
今當勉勵,勿負朕望。」
即便是以諸葛瑾的聰明勁,這一下也被袁術的大手筆砸懵了。
丞相功勞簿!
一下收了兩份!
這可是白紙黑字寫了的,將來只要有十個潑天大功,就能來找主公兌換的。
那場景,諸葛瑾都不敢想。
大漢朝廷左右二相,正是他們諸葛兄弟?
一門雙丞相,這是何等信重,又是何等門楣?
他們諸葛家這是要一步登天,扶搖直上九萬里,從此平步青雲了。
主公是必然要登基稱帝的,那麼他們諸葛家,豈不就能榮升當世第一世家?
叔父!謹做到了!
謹沒有讓您失望,光復我諸葛家門楣,就在今日!
想到把自家二弟接過來就是一樁潑天大功,諸葛瑾哪還忍得住?
錯過了這次,今後哪還有這麼簡單的潑天大功可以白撿?
念及至此,他當即朝袁術俯身下拜。
「主公大恩,謹縱死也難報萬一!
臣斗膽,請主公借臣三萬兵馬,一月之內,必將孔明請來。」
袁術:「???」
玩歸玩,鬧歸鬧,讓你請你弟弟出山,你管我要兵馬做什麼?
「這個子瑜啊,你不要激動,畢竟也是你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沒必要的話,還是不要妄動刀兵,傷了感情。」
「主公有所不知,舍弟年幼頑劣,正需管教。
他如今躲進了山里,旁人難知蹤跡,難覓其蹤。
唯有請動大軍,搜山檢海,將人找出。」
諸葛瑾聲色嚴厲,已跟先前換了一副面孔,一派嚴父之相。
「只要能見到孔明,如今先父已逝,長兄為父。
謹身為他大兄,必會對他好生管教,讓他明是非,曉大義,知道何為對,何為錯,何為忠,何為賊!」
諸葛瑾此話一出,就連袁術也怔然無言,好傢夥,人是木雕,不逼不行。
這逼一下,主觀能動性調動出來,辦法不就想出來了嗎?
徐州之難後,諸葛家的長輩基本都死絕了,諸葛瑾就是諸葛家主。
加之父親死後,長兄為父,按照三綱五常來論,父為子綱,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
把諸葛瑾逼急了,別的不說,拿出長兄為父,一桿孝字大旗壓上來。
在最重孝道的漢朝,諸葛亮除非想自絕於士人,一輩子隱姓埋名,否則就不得不從。
好好好,此前說什么弟弟躲起來了,臣真的辦不到什麼的,果然是哄朕的是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