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抄家滅族(1/2)
第172章 抄家滅族
眾目睽睽之下,白須老者摘走了寧家之主寧海濤的首級,剎那間,全場鴉雀無聲。
下一息,亂聲如海壓頂。
薛向的其他四個隨員,以他為圓心,同時動了。
四大世家的人馬像被鐮刀掠過的麥田,從裡到外,一排排齊刷刷倒下。
眾人無不瞠目結舌,什麼時候第九堂有如斯強者。
冷翠峰上有這般武力?
若真如此,迦南郡早就太平了。
眾人心中湧起驚濤駭浪之際,薛向帶來的五位隨員,已開啟了殺戮模式。
其中,有三位手段最是犀利。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位黑袍中年,他袖底銀芒遊走,電蛇攀梁,掌心一闔一啟,百十道細極的雷絲自屋頂垂落,像一場倒掛的雨。
凡有衝擊波射來,雷絲即動,輕輕一抹,任何衝擊波,便如豆腐一般,被輕鬆切碎。
和黑袍中年背對背的紅裳女子,宛若火舞神祇。
她步輕如燕,裙邊泛起的火星串成紅線,貼地而行。
四名樓家長老齊齊攻向她,紅裙女如在火中舞蹈,怡然自得。
可自她裙邊溜出的紅線,順青石縫鑽入,又鑽出。
剎那間,輕而易舉攻破四名樓家長老的護體防禦,從他們雙足鑽入。
火不燎衣,偏偏咬骨,頃刻間,四人便即焚燒起來,恐怖景象,令所有人從骨子裡生寒。
要說,最毒辣的,還是薛向右側,也就是先前摘走寧海濤頭顱的白須老者。
他在全場倏忽如電,凡他過處,必有頭顱騰空而起。
「處心積慮,蓄謀已久,可,他,怎敢……」
沈君遠深深盯一眼大廳中央的薛向。
整個大廳,已經打成一鍋粥,薛向穩穩立在當心,沒有一絲靈力能突破到他身前。
此時,滿室已是狂風大作,卻掀不動他的一片衣角。
忽地,大殿左側一聲巨震,雷光折下,黑袍中年袖中電弧一束,三名寧家長老在同一瞬間肩脊塌陷,周身焦黑。
沈君遠不再猶豫,捏碎一枚古符,周身光影大作,險而又險地避過白須老者的撲擊,衝出殿去。
他猛地取出一枚玉簡,張口噴血其上。
剎那間,玉簡青光暴漲,化作一道綠光,正緩緩聚成光門。
他仰天怒吼:「恭請老祖!!!」
這是他最後的殺手鐧。
那日,薛向要求籤訂和書,他便意識到了必須做萬全準備。
四大家族,僅此兩位元嬰,其中一位,便是他沈家老祖。
沈家元嬰老祖年事已高,已多年不曾視事。
但元嬰老祖只要在,便是戰略級別的武器。
沈君遠來此,就帶來了家族的召喚禁牌。
他很清楚,眼下已到破家滅族之時,再不請動老祖,更待何時。
眼見光門衍成,沈君遠心中長舒一口氣,與此同時,他取出一件寶甲套上,並打出十餘張護身符。
剎那間,符光大作,將他牢牢護住。
此刻,他心中激憤與快意並存。
他很清楚,只要撐到老祖降臨,一切危難,必將消解。
就在此時,一道流光無聲落在他身前。
細若毫髮,快若意念。
流光點在護身符聚成的符光護罩上,護罩一寸寸裂開。
他回眸看去,殿中的戰鬥已經結束。
點在他身上的流光,是雷光和火光並衍。
正是殿內的黑袍中年和紅裙美女同時出手造就。
短短三息工夫,他聚出的十餘張護身符聚成的保護罩,皆被攻滅。
下一瞬,流光輕而易舉洞穿了他的寶甲,刺入了他的皮膚。
一種痛苦到異樣舒爽的奇妙滋味生出,沈君遠意識到自己的力量和生機在飛速流逝。
終於,他看到了一名青袍老者,從前方的光門穿出。
他面容清癯,仙風道骨,周身無一處不閃爍著和諧的力量。
「老祖……」
沈君遠淚流滿面,口中已發不出聲息。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怒睜著雙眼,緊緊盯著老祖的方向。
黑袍中年,紅裙美女,白須老者,三大不知死活的混帳,竟然撲向了老祖。
即便是知道自己馬上將要煙消雲散,他也依舊感受到了如潮的快感。
「不!」
沈君遠在心底嘶吼,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要大展神威的老祖,竟被黑袍中年、紅裙美女、白須老者三人將肉身扯得四分五裂,如扯破抹布。
「元嬰!他們三個也是元嬰!可這怎麼可能?冷翠峰上,絕無一位元嬰,迦南郡中還能視事的元嬰,也絕不會超過三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君遠最後的意念,化作濃濃的不甘,被風吹散。
大戰旋起旋滅,從開始到結束,始終是單方面的屠殺。
烈風灌入破碎的殿門,捲起殘灰與血霧。
曾經高懸的鎏金大匾——「忠烈世家」四字,此刻被震得傾斜,金漆剝落,掛在半空,搖搖欲墜。
殿中兩面牆壁懸掛的御賜錦旗,先前在燈火下光輝流轉,此時盡數被火焰焚蝕,殘破的繡紋飄散在空氣中,化作焦黑碎屑。
御賜寶戟斷作兩截,半截嵌在青石地磚里,鋒刃雖還閃著寒光,卻已無人再敢凝視。
金冊、玉帶、虎符橫陳在血水之間,猶如被棄的玩物,落在滿地屍骸之上。
大殿中央,馮京一干名流縮作一團,面色灰白,連喘息都不敢出聲。
方才那些桀驁的清議之士,如今個個低頭,像被鷹盯上的鵪鶉。
有人雙膝早已跪倒,血濺在衣襟上,卻渾然不覺。
薛向負手而立,目光轉向馮京,聲音淡淡:「老師,您還好吧?」
馮京渾身顫抖,手中的白玉酒盞早已跌碎,聲若蚊吶:「我……我沒事,大人,您……」
「我是您學生。」
薛向截住他的話,微微一笑,「您怎能喚我大人?」
殿中餘燼映照他的眼神,深不可測。
馮京喉頭滾動,半晌才低聲應道:「是,是…為師失態了…」
旁邊幾位名流連連點頭,急聲附和:「方才分明是世家子弟要殺官造反,我等皆是證人!
薛大人只是自衛!」
話雖如此,他們心底卻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一生見慣世家爭鋒,卻從未見過如此殺戮。
一個少年,動輒竟能號集如斯偉力,竟將堂堂四大世家屠戮如草芥。
這股震撼,久久壓在胸口,令他們幾乎透不過氣。
忽然,白須老者抬手抹去指尖的血跡,笑聲沙啞:「小子,我們還沒殺夠。」
他目光如鉤,冷冷掃過全場,最後看向黑袍中年和紅裙美女,「寧家還有個老棺材瓤子,這回你們不准跟我搶。」
說罷,他身形化虹,直撲寧家宗祠所在。
適才擊殺沈家老祖,沈家老祖遺留的儲物戒,被黑袍中年搶走。
故而,白須老者才有不准爭搶一說。
黑袍中年和紅裙美女對視一眼,皆化虹光追隨白須老者而去。
「公子,這是所有的儲物寶物。」
說話的中年人正是文山,和他一起收集儲物戒的正是程北。
二人皆被生死符控制,是薛向的死黨。
至於白須老者,也不是外人,正是元嬰老怪鍾離眛。
而黑袍中年和紅裙美女,則是大名鼎鼎的雲雷二聖。
彼時,雲雷二聖追擊鐘離眛,鍾離眛不得已,求到了明德洞玄之主門前。
薛向化用文墟珠,以一首「愛蓮說」,擊敗雲雷二聖。
雲雷二聖感念明德洞玄之主放過之恩,讓明德洞玄之主若有需要可去雷火山傳訊。
當日,薛向用報紙召回文山和程北後,給出的兩封書信,送往的就是雷火山和鍾離眛的道場火雲洞。
薛向在書信中,用的自然明德洞玄之主的口吻。
在信中,明德洞玄之主承認薛向對他有救命之恩,希望幾人能出手相助。
明德洞玄之主的信件才送到,三人便趕來了,並按書信里的吩咐,一切聽從薛向調遣。
這也是薛向目前能號集的最強戰力,三大正值盛年的元嬰強者一出馬,簡直天翻地覆。
「你們先替我收了。」
薛向朗聲道,「老師,列位,四大世家作惡多端,我今日一併剪除之。
但後續,抄家清產,還需見證人,還請諸位不辭辛勞。」
「應該的。」
「當仁不讓,我們肯定配合。」
「馮兄有如斯佳弟子,真叫人羨慕啊。」
「…………」
一干賢達,依舊舌頭打結,不敢說半個不字。
實在是薛向展現出的氣質,太彪悍了,動輒抄家滅族。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一個不順他意,就喪在此處。
「公子,我有一事不明。這沈家老祖應當也是文士出身,必然文氣和練氣並舉,即便被三大元嬰強者合圍,按道理也不該如此不堪一擊啊,放出文氣,未必沒有一拼之力。」
程北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薛向沖馮京拱手,「老師必有教我。」
馮京打個寒顫,趕忙道,「各大世家的元嬰強者,多壽元將近,故而悶在宗祠,不願再出關。
而文氣修煉不進則退,沒有充足的願氣和才氣滋養,文氣寶樹也會枯死。
對年輕儒生來說,才氣好得,願氣難求。
但對這些壽元將近的老怪物來說,願氣還可以通過願餅獲得,但才氣全靠自身。
他們多才思退化,才氣一竭,文氣寶樹枯死,已然失去了作為文氣修煉者該有的異能,只能靠本身的練氣修為對戰。
這種類型的元嬰老怪,對戰元嬰以下,還是有碾壓性的優勢。
可對戰三位正值巔峰的元嬰強者,有此結果,也就不足為怪了。」
「多謝老師開惑。」
薛向拱手行禮。
馮京連連擺手。
不多時,前方傳來沖天氣機,百餘息後,鍾離眛和雲雷二聖,同時回返,鍾離眛手中提著顆蒼老人頭,眼中滿是得意,高聲叫著「痛快」。
文山和程北也倍覺痛快。
放在平時,他們雖有強橫修為傍身,但處處被朝廷的金科玉律壓著。
如今,能正大光明平滅一郡世家,怎不叫人暢快莫名。
………………
卯時將近,夜色正沉。
一間臥房內,帷帳低垂,錦緞厚重。
燃著的獸形銅燈吐出淡金火焰,將一室的雕樑畫棟映得溫潤而曖昧。
檀木床榻高起,榻上繡著鴛鴦交頸,錦被翻卷間,露出一截藕臂,膚色晶瑩,正緊緊摟著榻上男子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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