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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新仇舊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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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新仇舊恨

趙飛渡、洪天下、蘇眭然三人同時奔出營房,只見,其他營房也鑽出不少人來,皆抬頭望天,便見黑峻峻的天幕上,哪裡有龍的影子。

「昂!」

一道龍吟聲再度傳來。

趙飛渡皺眉道,「這個時間點,哪裡來的龍?」

「莫不是有人裝神弄鬼?」

洪天下心思細膩,「是小薛?」

蘇眭然嗤道,「小薛被困鎖地牢,即便有心,也自無力。

他若能喚來真龍,我蘇某人不要活了好了……」

話至此處,他忽然愣住了。

他猛地想明白為什麼自己一晚上都無法安眠,根本算漏了一點。

薛向,身負傳送寶物。

與巫神教之戰,若不是巫息鎖禁空間,薛向早傳送走了。

而行轅的地牢是臨時開掘的,只有簡易禁制,哪裡控制得了傳送。

「是薛向,是他……」

蘇眭然失態地大喊。

高居九霄,傲立於龍首的薛向,展開玄夜瞳,燭照千丈,一眼就鎖定了蘇眭然,再一看,趙飛渡、洪天下三人站在一處,心中冷笑,「新仇舊恨,一併報償。」

他輕輕一拍龍首,「痴兒,左側第三個營房前的三人,乃我夙世冤讎,替我滅之。」

「昂。」

青龍一搖巨大龍尾,龍首高高揚起,忽地,一道驚雷閃過,龍首猛地下壓,灼灼龍息,化作流火,毫無預兆地噴射出去。

激射的龍息,直接點燃了空氣,快比流星雨落。

趙飛渡、洪天下正嫌蘇眭然聒噪,做夢也想不到,天上會降下龍息,還專奔自己三人來了。

三人中,修為最高的趙飛渡也不過是築基後期。

而彼時,元嬰老怪鍾離眛挾青龍,硬扛諸位結丹強者。

青龍以一己之力,便攪得眾多結丹強者灰頭土臉。

此刻,流星的龍息激射而來,趙飛渡勉強打出護罩,洪天下手雖快,拉了蘇眭然死死擋在身前。

可龍息降下,如滾湯潑雪,趙飛渡三人如冰塊投進煤炭爐中,頃刻間便被汽化。

又聽一聲龍吟,九天之上,雷霆隱耀。

九天之下,眾

人目瞪口呆。

樊元辰披著個外袍,看向龍息降落之地,好一陣心驚膽戰。

他幾乎下意識便想到了蘇眭然在議事廳的那句,「若有半句虛言,天厭之。」

「這,這是遭了天譴麼?」

他卻不知,九霄之上,薛向對他的殺機,一動即斂。

畢竟,樊元辰地位太高,若貿然擊殺,必掀起驚濤駭浪。

他輕輕一撫龍首,青龍會意,調轉身形,狂飆離去。

半個時辰後,一人一龍回到渤海。

風暖城放開禁制,薛向返回洞府,青龍撲入海中。

念頭一動,薛向已回到地牢,翻身上床,神清氣爽。

薛向知道自己的困境,並未完全解開。

但掃掉蘇眭然,連帶著幹掉趙飛渡、洪天下,等若是少了一大半麻煩。

剩下的麻煩,他打算視情況而定。

如果樊元辰依舊頭鐵,還要硬從自己身上撕下肉來,他也就不妨再玩一次召喚術。

不過,召喚的不是神龍,而是滄瀾學宮的諸位大佬了。

薛向是一夜好眠,睡到日上三竿,都不曾起身。

與之相反的是,樊元辰一夜未眠,腦子裡千念百思,快要絞成一團漿糊了。

「大人,趙飛渡等諸位大人是怎麼死的,當然要徹查到底。

當務之急,還是薛向私通巫神教的大案,這是總綱,綱舉而目張。」

說話的中年人,面容清癯,三縷長須隨風飄搖,正是樊元辰的心腹謀主邱月。

昨日趙飛渡、洪天下、蘇眭然三人被龍息吞沒後,樊元辰便連夜著人請來了邱月。

邱月做了各種局面的設想,樊元辰依舊拿不定主意。

趙飛渡三人的死,對他而言,定然是天大麻煩。

但薛向這邊,他也不想放棄,軍餉案背後的利益太大,也是證明他能力的關鍵所在。

薛向現在身處嫌疑之地,只要加把勁兒,就能徹底壓垮。

到時候,潑天好處,響亮名聲,都將到來。

他唯一忌憚的是,薛向的文名,以及薛向背後的桐江學派。

「薛向雖有文名,但無根無基,暴得大名對他而言,只會惹人嫉妒,這點,大人不用擔心。」

邱月拈著三縷長須道,「關鍵還在於桐江學派,若是他們看重薛向,肯下大力氣,此事怕不好辦。

他們若是不管,薛向就是一條爬蟲,踩也就踩死了。」

他話音未落,一人疾步入內,紅袍如血,氣度不凡。

「樂叔,你怎麼來了?」

樊元辰吃了一驚,來的紅袍老者是他家的大管家樂晨,人在神京,忽然造訪。

樂晨道,「雍王府那邊給家主傳訊了,家主叫我來傳訊,薛向之事,宜放不宜收,勿要惹火上身。」

交待完,又說兩句閒話,樂晨當即回返。

送走樂晨,樊元辰眉頭緊皺。

邱月嘆息一聲道,「區區一個薛向,怎麼還和雍王府扯上關係了。

雍王薨逝,雍王世子還未襲爵,現在雍王續弦寧氏當家,薛向怎麼走通她的路子?

八成是桐江學派發力了。」

樊元辰嗤道,「桐江學派不是號稱風光霽月,不屑搞鬼蜮陰私麼,這算什麼?」

「樊司尊莫非看不起我桐江學派?」

一道聲音傳來,一道虛影閃現。

卻是個身長七尺的白衣客,他面如雕刻,聲如鶴鳴,長身玉立,簌簌流霜。

「你是何人?」

「反了反了,這裡是什麼地方,誰都能溜進……」

樊元辰正要發飆,白衣客亮出一枚令牌。

樊元辰眉心一跳,拱手道,「閣下莫非是宋司尊?」

「正是宋某。」

「在下樊元辰,有禮了。」

樊元辰拱手行禮。

他所敬者,非是宋司尊,而是宋司尊背後的觀風司。

州、郡、城,三級主體衙門,都分設十三大內設衙門。

在城,為十三院。

在郡,為十三堂。

在州,為十三司。

除此外,還有補充院,補充堂,補充司。

所謂補充,皆是非常設衙門。

有的是因事設崗,事畢崗撤。

觀風司便是新設的補充司,只屬於州掌印寺。

顧名思義,觀全州風憲,總而覽之。

權限很寬泛,權柄彈性也大。

若觀風司執意關注某事,便能輕而易舉地捅上州一級的掌印會。

早在觀風司司尊之位懸空時,樊元辰也動過念頭,可上面遲遲沒有回音。

他也是近來才聽說,觀風司司尊的人選定了,是桐江學派的人。

他新近才知道,薛向就是桐江學派的人,一直擔心驚動觀風司的那位還未到任的司尊。

哪裡知道,宋司尊才就任,便直接殺到自己面前來,興師問罪的意味已明。

前有雍王妃,後有桐江學派的宋司尊,樊元辰對收拾薛向搶奪功勞的興致,在飛速走低。

「樊司尊,薛向有罪無罪?」

宋司尊鳳眸微閉,才一開口就嚇了樊元辰一跳。

這位是什麼路數,連基本的官場禮節都不講了,含蓄也不講了。

「宋司尊,您這話可真讓我……」

樊元辰正捋順著有些打結的思路,宋司尊打斷道,「有罪就是有罪,無罪就是無罪。

你對你的判斷負責即可。

剩下的,就是我的事兒了。」

「你,你……」

樊元辰搞不明白宋司尊這是什麼路數,聽他的意思,卻是要往大了弄。

「疑罪從無,薛向無罪。」

邱月搶答,並以目視樊元辰。

樊元辰咳嗽一聲,「是的是的,暫時沒有實證,當然是無罪。」

「無罪就放人吧。」

宋司尊道,「其實,我這裡也有個案子,舉報人告樊司尊眠花宿柳,人證,物證,他也交了一些。

但所謂證據都是一面之詞,既然樊司尊認同疑罪從無,本官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告辭。」

說完,大袖一甩,人已無蹤。

「這,這……」

樊元辰莫名其妙。

邱月道,「桐江學派怎麼派了這麼個人來?長得美得像個娘們兒。

說話勁兒勁兒的,還夾槍帶棒,沒看出有多少城府。

這樣的莽夫,司尊還是不要跟他硬著來。」

樊元辰瓮聲道,「這傢伙威脅我。

聽出來沒有,我要是繼續拿沒有實證的案子拘著薛向,這傢伙就要如法炮製。

他哪裡來的膽子?」

邱月道,「敵情不明,不能妄動。

宋司尊太莽了,跟這樣的莽夫拼,拼贏了得不到什麼,拼輸了元氣大傷。

左右薛向這塊肥肉有人罩著了,不吃就不吃了吧。」

樊元辰和邱月密議的檔口,謝海涯也接上了宋司尊。

「師伯,事情可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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