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文墟之主大聚會(銀萌)(1/2)
第216章 文墟之主大聚會(銀萌8)
薛向正心憂天下,忽聽到腳步聲,猜到有人過來了。
他本想心念一閃,就此進入文墟福地。
轉念一想,不對,還有好處沒領,不能就這麼走了。
不多時,倪全文、魏范趕來,在詢問了他身體情況後,便問他到底有沒有成功接引到金色文脈之花。
畢竟,當時薛向弄出的動靜太大,金色文脈之花,一會兒進他眉心,一會兒又從他眉心脫出,虛虛實實,讓人眼前發昏,不明就裡。
如果只是普通的觀碑流程也就罷,然則,觀想文道碑之前,中樞便有天使傳下旨意。
觀想文道碑奪魁者,當有奇賞。
奪魁者加官一級,奪魁者所屬陣營的首腦亦可敘功。
很快,薛向給出了肯定答覆,倪全文、魏范皆興奮莫名。
等了一日,中樞便來人核實,在見到了文氣寶樹中的金色花骨朵,所有人震撼之餘,薛向奪魁之事,也板上釘釘。
敘功,升官之事,開始走起了流程。
觀想文道碑結束,薛向便即向魏范請辭,魏范勉勵他幾句,便送他離開。
薛向逕自返回雲夢城,在家中住了下來。
在滄瀾學宮轟動一時的橫渠四句,在這個世界,成了薛氏四句。
薛向一路遊走,一路聽到的都是這四句,甚至聽到的都是讀書人終日為之激賞的言論。
誰又知道,橫亘在他文宮的,卻是「為人民服務」之句。
回到雲夢後,薛向便陪伴起了家人,順道也用應天石打磨起了力氣。
只不過應天石太過恐怖,每次要打磨氣力,薛向也得去到很遠的曠野,避免太過驚世駭俗。
這日,他在家跟母親包完餃子,薛家派來迎接薛父骨殖回葬家族的隊伍來了。
薛母又是一陣熱淚涌動,激動得不能自已。
薛家準備的很是充分,薛向這邊幾乎全程只是陪同,起墳,祭祀,擺禮……
各種流程走了好幾天,才將將結束。
薛向又帶著一家人,不辭辛勞,往江左去了一遭,親眼看著薛父骨殖葬入族陵。
薛家似乎還是有意和薛向劃清界限,只派了個老管家全程協助。
薛向本想見見薛安泰,沒想到老管家根本不知道有這號人物,薛向只能作罷。
從江左回來,已將入冬。
這日,薛向陪母親包完餃子,他閃身進了文墟福地,便見文墟台一陣閃爍。
他一拍額頭,才想起來,還有件要緊的事未做。
…………
晨光微啟,天色初白。
文墟洞府外,靈霧繚繞,松濤陣陣。
兩名道結丹後期的氣息在山前對峙,靈壓如潮,驚得群鳥四散。
左邊一人名喚厲蒼雲,青袍掩甲,乃凌霄宗掌門,性烈如火。
右邊則是顧長衍,素衣束髮,為南嶽書院山長,氣度儒雅,卻也寸步不讓。
二人爭得面紅耳赤。
厲蒼雲一指顧長衍,冷聲喝道:「你這南嶽書院也太不講規矩,約定一人帶一人,你竟帶了兩人前來,好不講理!」
顧長衍袖中一拂,衣袂鼓盪,淡聲回道:「我帶弟子入福地聽講,是敬學之心,不是爭利之念。
何況這裡是明德洞玄之主的文墟福地,你如此嚷嚷,顯然是心胸狹隘之輩,只怕難容天下道德文章。」
厲蒼雲氣得鬍鬚直抖,「好個『敬學之心』,你那兩個弟子,分明一修武道,一修陣法,半個都不沾文脈,聽什麼講?你分明是想探機緣!」
顧長衍哼道:「福地開講,本就兼收並蓄,你若非見不得人,怎如此小氣。」
兩人劍拔弩張,氣機交纏,半空中砂礫翻飛。
旁人早不敢上前勸,只遠遠看著,生怕被捲入這兩位結丹後期的怒火。
薛向的意念在文墟台內緩緩浮現,看到這一幕,不禁輕嘆一聲。
今日,正是明德洞玄文墟福地開講之日。
此事早在半年前就定下,卻一再推延。
文淵亂海大戰之後,他以「明德洞玄之主」的身份鎮壓妖域,聲名震世,如今已被視為新晉聖賢。
凡修文脈者,無不想聽他開講一席。
即便這次,既定安排的主講人是慕容玉。
但依然引爆熱度。
明德洞玄文墟福地的所在,漸漸被流傳了出去。
外間雖有大陣護持、封鎖,但那些有資格入內的倪全文等人,也被視作機緣者,近來被各種請託弄得不勝其煩。
天下人情如潮,各路門派通過弟子、舊識、商會、學宮牽線搭橋,層層引薦。
原本往日不過聚集數十人於文墟福地前,如今卻聚集了數百人。
薛向通過文墟台觀察,居然發現連魏范身邊都聚了兩個陌生人,他猜測那兩人多半是魏范帶入的關係戶。
看著洞府外紛擾的人影,薛向只余苦笑,「看來,這福地之靜,也要被擾亂一陣了。」
山風徐來,晨光灑落在洞府前的青坪上。
青坪也是後期搭建,不然整日裡要靠靈力維持懸空,也的確不是件快樂事兒。
兩位結丹後期的強者正爭得面紅耳赤,聲震林巒,靈氣交纏,幾乎要演變成一場比斗。
忽聽一聲清鍾在虛空震盪,萬籟俱寂。
文墟台上,一道青袍身影緩緩顯化,文氣遮面,光焰流轉,威儀肅然,正是資深裝逼犯薛向。
眾人一見,紛紛低頭躬身,齊齊躬身行禮:「拜見明德洞玄之主!」
薛向負手而立,目光平淡,衣袂無風自揚。
那股氣度,不怒而威,仿佛古聖重臨。
他掃了爭吵的兩結丹一眼,淡淡開口:
「諸位皆為名宗之首,卻在福地門前爭論多寡。
天道無多寡,福緣無先後。
若一花自怨露重,一石自嘆位低,那豈是修仙者之心?」
眾人屏息,連空氣都凝固了。
他語氣緩慢,似言似詠:
「有所得者,不必炫其有;有所無者,不必嘆其無。
山不辭石,乃成其高;海不棄水,方顯其深。
今日來此者,皆有緣人,莫為一念爭衡,失了本心。」
幾句玄言,雲霧繚繞,聽不出玄奧,卻自有一股撼人心神的氣勢。
厲蒼雲與顧長衍面面相覷,頓覺汗顏,急忙拱手稱罪。
薛向微微頷首,袖袍一展,道:「好了,安坐聽講。」
他略一頓,又補了一句:「今日之講,由慕容玉道友登台。無論修為高低,皆當以師禮相待。」
說罷,他竟率先轉身,向一旁那位俊朗青年深深一揖。
眾人一片譁然。
堂堂明德洞玄之主,居然向一個年輕後輩行師禮。
慕容玉一時驚得失色,連連擺手,慌忙還禮,俊臉漲得通紅。
眾人也只得跟著行禮。
慕容玉深吸一口氣,闊步登上高台,取出一卷金紋古簡,聲音略帶緊張,卻清朗動聽,「諸位同道,我今日厚顏開講,講的是古紋之學。
此古紋也是得自明德洞玄老前輩的厚賜,我多日研究,乃有一孔之見,道將出來,搏大家一笑。
所謂古紋,本源自先天符理。每一紋路,皆為天地流轉之跡。
可見其層次為『循、逆、隱、融』四義。
循者,順勢而發;逆者,破法之理……」
他說著,指尖飛點,一枚古紋在空中閃耀,銀光流轉,紋理連成一座微型符陣。
只聽「嗡」地一聲輕響,符陣自行運轉,靈氣四溢,竟凝出一朵白蓮懸浮空中。
全場譁然。
眾修齊聲讚嘆。
有人低聲道:「年紀輕輕,竟已能以紋化陣,真是神異。」
「是啊,這一行,不虛此來。」
慕容玉講畢,急忙退下,仍紅著臉,不敢多言。
薛向輕輕拍掌,笑道:「今日聽君一席,勝讀十年古卷。既然諸位對古紋之道興趣濃厚,不如我等辦一個古紋專題論壇。」
他夾袋裡古紋還多,若自己研究,不知要耗費多少精力,正好借這個古紋專題講座,來個集思廣益。
眾人轟然叫好。
古紋本就蘊含至理,是研究天意、感悟天道的絕佳助力。
薛向肯開放古紋給眾人,眾人無不感激涕零。
薛向朗聲道:「稍後我會將古紋分發下去,誰先研究透徹,便可率先登台講解。
日後登台次數多寡,皆作貢獻之證。
以此為序,我們將擇其賢者,組成『講台管理委員會』,議定諸事。」
此言一出,廣場上頓時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聽懂了——
這不只是講學,更是通往權力的途徑。
誰若登台最多,名望最高,便是明德洞玄之主以下,有機會主導福地講壇之人。
老人們神色激動,摩拳擦掌。
新人們未見明德洞玄之主的神通,難免嘀咕。
薛向察覺眾人心思,只微笑道:「老朽老矣,無甚異能,讓慕名前來的諸君失望了。
我這裡是學術研修之所,不講人情,不論門第。
若只是來攀交情、結人脈的,還請回去,下次就不必來了。」
此言一出,有人面色尷尬,卻也有人眼神一亮。
忽有一名青衣修士拜倒在地,激動道:「在下心慕聖賢,願隨明德洞玄之主修學問道,願拜入門牆!」
話音未落,旁邊立刻有人冷喝:「放肆!
你也配讓明德洞玄之主收徒?
明德洞玄若真收學生,還輪得到你?」
一時間,眾人或怒、或嗤笑、或竊語。
眼見爭吵將起,薛向揮手止住,「既然能來,便是緣法。今日之事,權當開篇之會。只是,今後不可隨意領人前來。
倪全文小友,魏范小友,慕容玉小友,你們幾位暫時先充任委員會之首,掌管門禁。」
他頓了頓,道,「非是老朽敝帚自珍,而是人多了,七嘴八舌,講不得深理。
學道之地,貴在靜,貴在思,若淪作市集,縱有真知,也會被塵囂淹沒。」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點頭稱是。
薛向見時機差不多了,揮袖一展,道:「既為同道相聚,當以文會之禮。諸位新入者,留名帖一紙,再附修煉心得,老朽閒時自會閱看。」
新入的修士們紛紛取出名帖,寫下真名與心得,恭敬奉上。
有的語辭謙遜,有的文氣盎然,有的更暗藏炫耀之意。
薛向笑意不顯,心底已將這群人依次記下。
不多時,眾人退去,洞府外重新歸於靜寂。
晨光從石縫灑下,塵煙如線。
這時,慕容玉去而復返,眉眼間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他朝薛向深深一禮,聲音還帶著年輕人的激昂:「今日登台,是晚輩生平第一次,竟有這般成就感。
多謝前輩提攜,若無您點名,我恐怕此生難得此機。」
薛向微笑,抬手虛按:「小友謙虛了。登台講道,不在年長年幼,惟在心志與悟性。
你心不亂,講理自明,便勝過許多老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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