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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文墟之主大聚會(銀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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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不亂,講理自明,便勝過許多老成者。」

慕容玉紅了臉,連聲稱謝。

薛向正待揮退慕容玉,卻聽慕容玉道,「有一事,不知當講否。」

薛向笑道,「你我之間,不算外人,講。」

慕容玉咬了咬牙,目光炯然:「文墟之主的對戰時間,將到了。」

薛向一怔,「這麼快,又輪到了麼。」

他暗叫麻煩。

原來,他得的這個文墟福地。

最大的作用有二,一是傳送功能,二是文墟福地內有一文墟台,每年固定產出五枚文墟珠。

消耗此文墟珠,文墟台就有破境功能。

薛向的修為能突飛猛進,文墟台居功至偉。

而文墟福地共計一百零八座,不算上寂滅的,被認主的文墟福地眾多。

這些文墟之主每年都要參與文墟之主之間的排位戰。

薛向撿到文墟福地時,明德洞玄文墟福地即將湮滅,他理所當然成了排名最後的文墟福地之主。

靠著忽悠,慕容玉主動敗北,讓了他一次。

算上慕容玉輸給他的五枚,以及文墟福地自產的五枚,薛向憑著這些文墟珠,催動破境台,薛向的修為才能一路狂飆。

如今,他文墟台中就剩了三枚文墟珠,距離文墟珠出產,還有一段日子。

也就是說,現在他擁有的文墟珠數量已經跌破了安全線。

他若是在對戰中輸給他的上家慕容玉,他將沒辦法支付文墟珠,明德洞玄文墟福地將陷入寂滅。

這是薛向無論如何不能讓其發生的。

可前番,慕容玉輸給他時,他承諾了這次想辦法輸給慕容玉,讓慕容玉收支平衡。

畢竟,慕容玉是倒數第二,既要跟他這個倒數第一打,還要跟排在他前面的倒數第三打,壓力空前。

此刻,慕容玉提及對戰,薛向尷尬就尷尬在,自己無法兌現承諾,實在是輸不起了。

「前輩神功無敵,修養如天,晚輩萬不能占前輩的便宜,叫前輩輸給晚輩。」

慕容玉拱手道,「但晚輩夾袋裡的文墟珠實在不多了,若再輸給我的上家道德清虛之主,我的文墟福地就有崩碎的危險。

晚輩苦思冥想,得到一個兩全法,不如晚輩向前輩認輸,自動落到倒數第一。

到時候,晚輩只輸給前輩一人,不必兩次參比,在前輩的照拂下,尚能苟延殘喘。」

薛向眼睛一亮,這未嘗不是好辦法。

慕容玉輸給自己,自己輸給道德清虛之主,自己等於是不賺差價的中間商,安靜享受文墟福地每年自產的五枚文墟珠就好。

薛向故作躊躇,「看來也只能如此了,但老朽老已,縱然遮風擋雨,也不知能替你遮擋多久。

對了,置換名次的方法,是否複雜?」

慕容玉大喜,深深一躬,「多謝前輩,置換的方法不複雜,只要我徹底認輸,我會自動降到前輩的下級。

未來三年內,文墟戰台,會自動判我敗北。

只是,要前輩面對道德清虛之主,晚輩實在汗顏。

我和道德清虛之主打過交道,他崖岸高峻,是個不好說話的,前輩當心。」

薛向擺手,「老朽雖過了爭搶鬥勝的年紀,他若好說好量,一切好說。

他若逞強為勝,老朽自不能依他。」

慕容玉應下,便即告辭。

兩個時辰後,薛向從文墟台中收到了慕容玉認輸的文書,並在文書內寫明,自請降級。

薛向簽下名姓後,文墟台一陣金光晃動。

他的排名便躍居慕容玉之上,成了倒數第二。

與此同時,他也得到了慕容玉輸與他的五枚文墟珠。

就在這時,道德清虛之主的約戰書發了過來,約在三日後,薛向選擇簽下約戰文書。

他看似胸有成竹,實則早算好了,等對戰時,嘴炮兩記,便即認輸,將這五枚文墟珠輸出去,先過了此劫再說。

殊不知,他才簽下對戰文書,道德清虛之主那邊炸了。

他文書是發給倒數第二的,可在道德清虛之主的認知里,簽定約戰文書的是福生玄黃之主。

如今,換成了明德洞玄之主,叫他好生納悶。

忽地,道德清虛福地的文墟台,便收到了許多信息,皆是各大福地之主,申請觀戰。

道德清虛之主莫名其妙,一場戰鬥有什麼好看的。

他不過是因為昏睡,多年不曾響應對戰,才致使排名跌落。

他自信按自己的真實實力,絕不至於落到倒數的排名。

他本想拒絕這些看熱鬧的,未料有人竟願意出修煉資源,獲得觀戰的資格。

道德清虛之主越發好奇,但本著送到家門口的資源沒有推出去的道理,他便答應了觀戰請求。

時間一晃到了交戰日,薛向通過文墟台,謝絕了慕容玉觀戰的請求。

他早已打定主意,嘴炮兩句,就認輸。

這種低光時刻,就沒必要請人見證了,何況還是自己的忠實粉絲。

文墟台才傳來約戰通知,薛向便即響應。

文墟台放出一陣清光,將他籠罩,轉瞬,他進到了文墟戰台空間。

霧色蒼茫,天地無際。

文墟戰台孤懸在虛空深處,形若浮島,四周是厚得化不開的灰白靈霧。

陣陣靈光從霧中閃現,照亮那一座寬闊的平台,足有百丈方圓。

台面以一整塊青黛巨石鑄成,石上密布陣紋,交織成蛛網般的光脈,光脈中流動著金色的符理,起伏呼吸,仿佛活物。

四下無風,卻有鐘鳴之聲自遠天傳來。

光柱垂落,薛向身著一襲黑色斗篷的身影緩緩從空中顯化,輕輕落在戰台中央。

他斗篷兜帽深垂,遮去半張面孔,步伐平穩。

微風拂過斗篷邊角,袍角輕顫,氣息內斂得幾乎察覺不到波動。

薛向到時,他對面竟站著七八人。

他本以為今日是自己和道德清虛之主兩人關起門來比斗,打算先口頭虛張,再擇機認輸。

那樣,還可儘可能保全顏面。

可道德清虛之主,弄來這麼些人,讓他簡直連跪都不好跪了。

他聽慕容玉說過,能來文墟戰台的只能是文墟之主。

也就意味著,在場的這些人都是各方的文墟之主無疑。

薛向暗暗叫苦,開始打量對面的人馬。

最前頭的,是一位白須如雪的老者,身著玄色羽衣,袖口繡有金絲道紋。其身後光輪浮現,一重又一重,竟足有九層,每一層都印著山川、日月、星辰諸象,氣機雄厚,壓得周遭靈氣翻滾。

他身側,一名黑甲婦人靜立,甲面如鏡,倒映著霧色。她面容冷峻,眉間豎紋若有若無,周身升騰的火光似流油燃燒,又似月華浮動。

再左側,一名青袍男子背負長劍,面如少年,雙瞳卻映著銀線劍光。

右端,一名高僧立於更遠處,身披破舊袈裟,胸口掛著青銅佛鈴。鈴不動而自響,聲聲悠遠。他的眉心有一輪暗金光圈,似光非光,氣機卻厚如地藏。

右二,一位身材高大的蠻族漢子赤裸上身,銅皮鐵骨,身後懸著一柄巨斧。呼吸之間,霧氣被撕成旋渦,胸口的青金紋絡隱隱跳動。

居中之人,披獸皮,肩頭纏蛇,笑容詭異,手中懸一方黃銅鏡,鏡內映出虛空幻象。

他們幾人一字排開,氣機迭起,如高山列陣,壓得整座戰台邊緣的陣紋光芒不住跳躍。

薛向站在那一頭,黑袍無風,顯得異常孤單。

薛向打量著眾人,眾人也在打量著他。

眾人驚訝地發現,對面立著的明德洞玄之主,竟似只有築基之境。

這怎麼可能?

眾人無不面面相覷,暗道「恐怖」。

到了他們這種級別,若是看不透對方,會覺奇怪;若是看出「很一般」,那才是可怕。

因為凡能遮掩至「普通」的,皆是「極不普通」。

更何況,眼前這人大名之高,連他們散居天涯,也都聽過。

申請觀戰,就是想一睹大名鼎鼎的明德洞玄之主的風采。

時間一點點過去,薛向暗自叫苦,不能認輸,那就只能硬打。

可在沒有文氣加持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是這些老怪物的對手,他敢保證,這些人中最差的恐怕也是元嬰後期。

除非,他冒險吞服朝暮露,顯化妖軀,靠著狂暴的妖軀也許有一拼之力。

可若是這樣,那是下下之策。

薛向正想著破局之法,忽見眾人齊齊拱手,「見過明德洞玄之主,道友之名,威壓天下,今日相會,幸何如之。」

「呃。」

薛向懵了,他都打算投降了,局面忽然有了改觀。

他咂摸「威壓天下」一句,立時醒悟過來。

多半是文淵亂海,壓服人、妖兩族,磨滅仁劍劍意的事跡傳揚出去了,幫他搞了一波人設。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薛向心中暗喜,快速進入狀態,開始表演。

便見他拱手道,「列位不必客氣,老朽朽矣,若不是有後輩子弟要看顧,也犯不著苟延殘喘。

哪位是道德清虛道友,時間不早了,咱們做一場吧。」

一位白須如雪的老者站出來,雙手抱拳,朗聲道:「老夫正是道德清虛之主,只是老夫此來,不為爭鬥,只為結交。

明德洞玄道友威壓人妖兩族,一篇《正氣歌》威震天下,此等風骨、才氣,老夫自愧不如。

此戰,老夫認輸便是。」

這位道德清虛之主,以傲氣聞名,自創《清虛經》,以「理可制天」為志,幾乎從不對任何人低頭。

如今竟在開場時主動認輸。

若慕容玉在此,怕是要當場驚掉下巴。

他被道德清虛之主壓制多年,何曾見過這老怪露出一絲謙色?更別提「認輸」二字,恐怕連夢裡都不會有。

原來,道德清虛之主在接到眾文墟之主的觀戰請求後,先是笑納了眾人的好處。

爾後,心裡也泛起了嘀咕,便出關讓門下弟子去探聽明德洞玄之主的消息。

不探聽不打緊,這一探聽,簡直驚掉道德清虛之主的下巴。

他翻看明德洞玄之主的履歷,再看到「正氣歌」後,便徹底熄滅了鬥志。

今日此來,他只為交際,不為戰鬥。

卻說,道德清虛之主主動認輸,薛向暗喜之餘,卻絲毫不流露於外,拱手道:「道友如此謙讓,老朽便生受了。」

他抬起目光,掃向在場眾人,知道該露些乾貨給這些觀眾了,不然自己的人設還真立不穩固。

便聽他道,「列位同來,想必非為觀摩比斗而來,定是有事想問老朽。若老朽猜的不錯。

諸位想談的,不過是那份來自內心的不安、來自靈魂深處的迷惑,來自自我身份的異化吧。」

此言一出,整座文墟戰台徹底安靜了。

風聲止,霧也似乎停了流動。

這群縱橫當世的強者,無不面面相覷。

黑甲婦人眉心微顫,青袍劍客的指尖輕輕收緊,寂輪尊者合掌的雙手也有一瞬的停滯。

每一位文墟之主,都被薛向這番話擊中內心。

薛向目光平靜,繼續訴說:「諸位身為文墟之主,居福地,享大名。若說列位不安,似乎是無稽之談。

可老朽知諸位之苦,那種隨時要被奪取身體控制權的滋味,的確太不好受。」

許久,蠻族巨漢粗聲悶哼了一聲:「近來,我總是陷入夢魘,夢到有誰在呼喚我。那呼喚似我本心,又非我心,日日來擾。」

他的話一出,其他人神情更為凝重。

黑甲婦人低聲道:「貧道修至元嬰圓滿後,每逢運功,便覺文氣躁動,有時會自行分化,如有人在心海低語。」

青袍劍客閉目,輕聲道:「那聲音似問我願不願為聖願續光,我不答,它便散去。」

寂輪尊者長嘆:「原來不止我一人。」

眾人神色或驚或懼,皆露茫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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