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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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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大廳已經沒什麼人了,和之前傑西卡跟幾個朋友一起來看《復仇者聯盟》首映時的盛況完全不同。那時候哪怕是凌晨兩三點,這裡依舊喧鬧擁擠,到處都是排隊買票和等著下一場進場的人群。

而現在,今晚上只開了零點場的影院,也開場10幾分鐘了,大廳里只剩下寥寥七八個坐在沙發上休息的人,檢票口的保安也開始低頭玩起了手機。

傑西卡買了一杯可樂,坐在了休息區的皮質沙發上,拿出手機,開始發簡訊。簡訊那頭是她的好朋友克洛伊。

她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著,把剛才受到的委屈一股腦地傾訴出來:「我不敢相信!電影才開始十分鐘,他居然把我趕出來了!!他簡直就是個法西斯!是個控制狂!我恨透他了,我發誓,只要我滿了18歲,我一定————」

發著發著,越想越委屈,眼淚又要掉下來了。

突然,傑西卡聽到身邊傳來一句:「嘿,你還好嗎?」

傑西卡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抬起頭,只見是三個穿著寬大衛衣、反戴著棒球帽的黑人少年站在她的桌邊。

這三個人也不是別人,正是她之前進場的時候,排在她們前面,試圖矇混過關,卻被那個死板的保安攔住的那幾個倒霉蛋。

傑西卡心裡頓時有點警惕。因為她老爸可從來不准她跟黑人玩耍,或者交黑人朋友。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擠出一個防禦性的笑容,說道:「我很好,有什麼事嗎?」

三個人裡面,一個個子最高、脖子上掛著一根金色粗鏈子的少年往前湊了一步,說道:「嘿,別緊張,妹子。我們就是好奇————你是從裡面出來的,對嗎?我看你之前是跟著一個白人壯漢進去的。為什麼你出來了?」

「有什麼問題嗎?」傑西卡下意識地抓緊了手裡的手機,「那是我DAD。」

「呃,放輕鬆,我們就想知道那電影到底怎麼樣?」少年解釋道:「Jay—Z和坎耶·韋斯特,還有P.nDiddy前兩天都去了紐約的首映禮,還都這片子夸瘋了,說讓我們都去看。所以我們偷溜出來,特意跑了半小時車過來的,結果門口那個混蛋死活不讓我們進。」

傑西卡愣了一下。少年說的這些都是黑人嘻哈界的超級巨星,她自然知道,只是她不清楚,居然連這些大牌饒舌歌手都對這部西部片這麼推崇備至。

「不過,嘿,你覺得真的像說的那樣嗎?如果不怎麼樣,我們就回家去了。」

傑西卡想了想剛才看到的畫面,毫不猶豫的點頭:「我覺得他們說得沒有錯,真的很酷。」

也許是因為找到了傾訴對象她忍不住補充道:「陳演得真的太棒了,根本就不像網上有些人說的那樣,他們絕對都是偏見,他戴上牛仔帽的樣子,真的太帥了,還有開槍動作0MG,絕對酷斃了,你在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個這麼帥的牛仔,我給你們說,雖然我只看了十幾分鐘,但我知道,這一定是我看過最好看的西部片,我爸那個老古板因為說什麼太血腥把我趕出來,簡直是不可理喻————」

她絮絮叨叨著,突然注意到面前的三個黑人少年神情詭秘的正在相互對眼。

她皺眉道:「怎麼了,我說錯什麼嗎?」

高個少年嘿嘿笑道:「不,只是,我們過來之前打了個賭。你是Twihards,對吧?」

傑西卡翻了個白眼,但並沒有否認,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道:「嗯哼,我是,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沒有,別生氣,妹紙,完全沒問題。我姐姐也是。她房間裡曾經貼滿了陳的海報,最瘋狂的時候還買了個愛德華的人形立牌,每天都要跟那個紙板說晚安————」少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話鋒一轉:「我想說的是,你被你爸趕出來,難道就甘心坐在這裡玩手機?」

「不然呢?」傑西卡無奈地攤手。

「想不想回去看完?」

傑西卡愣了一下,隨即苦著臉看了看不遠處的檢票口:「我也想啊。可是我被趕出來了。」

「換個廳就行唄。別讓你爸發現,溜進去找個地方坐下,看完後又出來。」那個高個子少年壓低聲音,衝著傑西卡擠了擠眼睛,說道:「聽著,妹子,能不能幫個忙,那個混蛋防著我們,但他不會防著你。你知道的,你一看就是那種乖乖女。」

傑西卡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你幫個小忙,我們都能進去。」少年湊近了一點,低聲說了幾句。

傑西卡猶豫了兩秒。想到了銀幕上那個騎馬遠去的背影。

去他媽的乖乖女。

「好吧。」她把手機塞回兜里,深吸了一口氣,「但我先說好,要是被抓住了,我不認識你們」

「放心吧,不會被抓住的。」

一分鐘後。

傑西卡焦急又有點無助的走到了檢票口。

「嗨,打擾一下,先生!」傑西卡提高了音量,直接走到了保安面前,擋住了他左邊看向通道的視線。

保安嚇了一跳,抬頭看了一眼,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也有些不耐煩:「怎麼了?如果是想上廁所,在大廳那邊————」

「不是。我剛才不小心把我的隱形眼鏡掉在地上了,就在這附近。」傑西卡指著地毯,彎下腰,裝模作樣地在地上摸索著,「那可是我剛配的,很貴的。沒了它我看不了電影。你能幫我找一下嗎?求你了。」

「隱形眼鏡?」保安皺起眉頭,「你剛才不是在那邊喝可樂嗎?」

「是的,然後我發現不見了!」

保安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傑西卡,無奈道:「好吧,好吧,見鬼。」

他從腰間掏出手電筒,彎下腰,在地上打量著,「在哪兒掉的?這邊嗎?」

「對對對,應該就是這塊兒。」

就在保安彎腰低頭的時候。那三個早已準備好的黑人少年,躡手躡腳,速度極快地從保安的身後滑了過去,沒有任何聲音,眨眼就鑽進了走廊深處,就像是這麼幹過無數次一樣。

又裝模作樣找了十幾秒。

「沒有啊,這地上什麼都沒有。你是不是記錯了。」保安直起腰,關掉手電筒,有些疑惑地說道。

「啊————那可能是我記錯了,也許掉在裡面的走廊里了,或者是洗手間。」傑西卡立刻站直身體,臉上那副焦急的表情消失了,換上了一個甜美的笑容:「謝謝你,先生,你真是好人。」

說完,她指了指裡面:「那我再進去找看看。」

「行吧,去吧。」保安揮了揮手,完全沒起疑心。畢竟傑西卡剛才就是從裡面出來的。

傑西卡忍著笑,快步走進了通道。剛轉過拐角,就看到那三個少年正貼在5號廳的門口等著她,並沒有自己先進去。

「幹得漂亮,奧斯卡影后。」帶金鍊子的少年沖她豎起了大拇指。

「噓!」傑西卡把手指豎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那扇透出一絲微光的門。

四個人相視一笑,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推開門,鑽進了影廳。

傑西卡重新走進電影院的時候,劇情已經推進到了一個新的篇章。

她和那三個黑人少年像做賊一樣,貓著腰坐到了影廳最前排的角落裡。

——

剛一坐下,一股巨大的、帶著燥熱感的明亮光線就撲面而來,和剛才那一幕昏暗壓抑的旅店截然不同。

銀幕上,是一座典型的西部小鎮。烈日當空,塵土飛揚。街道兩旁是那種只有一層樓高的木質建築,理髮店、雜貨鋪、以及掛著牛頭骨的酒吧。

畫面中央,銀幕上中國牛仔牽著那匹黑馬,正緩緩走在街道的中央。

黑人小女孩依舊裹著那件大了好幾號的破舊男裝,縮在馬背上,只露出一雙警惕的大眼睛,不安地打量著四周。

而街道兩旁,原本正在忙碌的白人鎮民們,此刻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有的手裡拿著馬鞭,有的端著威士忌酒杯,有的正要把貨物搬上馬車。但現在,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奇怪的組合身上。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馬蹄踩在泥濘街道上發出的「吧唧、吧唧」聲,還有蒼蠅在鏡頭前飛過的嗡嗡聲。

傑西卡剛坐穩,就聽到旁邊那個高個子黑人少年倒吸了一口冷氣,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道:「Shit,看他的眼神————」

是啊,看他的眼神。

在《暮光之城》里,愛德華的眼神是憂鬱的、深情的,但這部電影裡,這個男人的眼神————

哪怕是在正午如此強烈的陽光下,在那頂壓低的寬檐帽下,那雙眼睛裡也沒有一絲溫度。

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甚至連對周圍那些滿懷惡意的目光的輕蔑都沒有,讓傑西卡想起了她去年去墨西哥旅遊的時候,看到的一條河。

那是一條乾枯了百年的死河,河裡沒有水,只有被烈日曝曬的、慘白的亂石。

空洞、荒涼、而且危險。

而接下來的劇情,也的確說明了這一點。

馬蹄鎮酒館裡的衝突、針對斯派克兄弟在樹林裡的伏擊以及深山裡的賞金獵殺,在這一幕幕劇情里,男人真的就像是一個來自東方的該死卻未死的亡魂,他對待生命的冷漠和那乾淨利落的殺人方式,無愧於「黃龍」的外號。

血漿、斷肢和腦漿,在大銀幕上,不要錢一樣噴灑著。

這讓她身邊的幾個黑人少年興奮得雙眼放光,時不時低聲在她的身邊飆著髒話,可對傑西卡來講,卻是一種混雜著恐懼和噁心的感受。

哪怕她是男主角堅實的粉絲,卻也有些堅持不住了。她開始懷疑,是否他爹才是對的,這樣的電影,對她來說,的確是太過了。她真的應該在大廳里喝著可樂,而不是跟著幾個黑人少年躲在這個黑暗角落裡找罪受。

就在這樣的糾結之中,銀幕上那一對荒唐的奇異的父女,卻慢慢的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對在屍山血海中相依為命的身影,是多麼奇特的組合。但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卻讓傑西卡感到一絲熟悉。

銀幕上的那個男人並不多話,他教導那個小女孩的方式是教她開槍、教她殺人、甚至逼著她去看那些殘酷的刑罰,並沒有半點溫情脈脈。

但在那跳躍的篝火旁,當他把那塊代表著亡妻的玉佩遞到女孩手裡的時候,當他在荒原的寒風中,用手臂攬住女孩單薄的肩膀的時候,又或者,在漫天風雪的大山中,他為她蓋上僅有的一塊毛毯的時候————

這些在那些血腥暴力之外的諸如種種,讓她在感到恐懼與戰慄之外,仿佛成為了某種撫慰,讓她又能堅持看下去了。

傑西卡的模糊感受,放在羅傑·艾伯特這邊,則成為了更為清晰的感覺。

這也讓他對這部電影的評價,在心中悄然攀升到了一個新的台階。

那種久違的、屬於影評人的職業本能在他體內甦醒,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迫不及待的衝動一想要立刻沖回家,把腦海中進發的靈感變成鉛字。

但這種衝動旋即被他按了下去。為了這一刻,已經快一年沒有親自踏入影院的他,拖著那具被病魔侵蝕、已經無法發出聲音的殘破軀體,冒著隨時可能倒下的風險,才坐到了這個久違的零點場中。

他絕不可能在此時半途而廢。

尤其是此刻,銀幕上的光影流轉。

隨著電影中那個漫長的蟄伏之冬過去,肖恩、櫻以及獨臂的艾斯·斯派克,以一種全新的偽裝

——

身份,踏入了格林維爾那座充滿了奢靡與罪惡氣息的「克麗奧佩特拉俱樂部」。

緊接著,當那個留著精緻絡腮鬍、身穿酒紅色天鵝絨西裝,舉止浮誇的卡爾文·坎迪,第一次出現在畫面中央時。

羅傑·艾伯特那雙原本渾濁老邁的眼睛,瞬間被銀幕上的光芒點亮,煥發出了驚人的神采。

他從聽說電影立項那一刻起就魂牽夢繞的巔峰對決,終於隨著那扇雕花大門的推開,正式拉開了帷幕。

「這或許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在職業生涯中最偉大的表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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