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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我趙昊,忠貞不二,真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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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許靈韻用的傳統的詩詞唱法,畢竟皇帝和不少文武大臣都出場了,再用前世記憶中的唱法太不合適。

可即便如此,有強大的功底在,許靈韻的唱腔也輕而易舉地將這句詞戳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一開口,便是千古絕句!

姜崢眼神大亮,後有「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前有「明月即使有,把酒問青天。」

不管別的句子怎麼樣,千古名篇已經成了!

這首詞,甚至能夠成為荒國文壇的脊樑,只要安穩立著,其他骨骼和血肉就能按部就班地生長起來。

另一邊,方義孺聽到了這一句,當即就變得臉色煞白。

雖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但這闕詞,實在有些太逆天。

贏不了趙昊,那他的小命……

一想到方忠雲那陰冷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旁邊的別國文人看了,不由有些讚嘆。

果然,藝術是凌駕於國籍之上的。

方義孺明明是最不希望這闕詞好的,聽到這句詞,還是激動得直打哆嗦。

如此絕句,誰聽了不哆嗦?

黑臉漢則是一首攥著空酒瓶,一首攥著衣襟,神色有些緊張。

這一句……好像能聽懂啊!

莫非昊兒今天失了水準?

不對!

他看了看空酒瓶,覺得這一句肯定是為了給自己的酒打GG。

不愧是吾兒,竟然能把GG作進詩詞裡,這一句聽懂沒關係,後面肯定能拉起來。

台上。

許靈韻氣息平穩,韻味綿長。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詞的上闕一出,所有人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如果只用一個字來形容,他們能想到的只有「仙」。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儼然一副謫落凡塵仙人的形象,想要回到月宮,又憂心那裡樓宇太高,經不起寒冷。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更是營造出一卷仙境畫圖,可即便是這仙境,也比不上人間。

只是聽聲音,便能夠沉浸在這絕美的意境之中。

上闕詞,字字珠璣。

隨便哪一句拎出來,都是千古名句。

啊這……

眾人看了看台上輕撫琵琶,一系白裙的許靈韻。

又忍不住看了看台下靜靜聆聽的趙昊,一時竟有些分不清哪個才是謫仙。

荒國,真的要出文曲星了?

而此時,許靈韻已經唱響了下闕。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意境陡然一轉。

何事長向別時圓!

為何老是在人們離別的時候才圓呢?

一席話,直接戳到了人的心窩子裡面。

在場有不少都是別國駐荒的商人,長年累月不能與家人見面,即便這中秋佳節,也是遠在異國他鄉。

何止別時圓?

他們連相聚都沒有,連離別都不配有,更是悲從中來。

還有一些鰥寡孤獨的武將,雖然不少兒孫輩特意用軍功換了幾天假,但連年戰火下來,又有幾個家庭能夠真正意義上的團圓呢?

何況他們還是子孫有軍功,若是子孫沒軍功呢?

世上又有多少因為戰火而不能團聚的家庭?

一時間,不少人都有些眼眶發熱。

台上的許靈韻聲音只是短暫哀婉了片刻,旋即就有另一種情緒悄悄蔓延。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眾人本來已經進入道淒涼悲戚的情緒中去了,聽到這一句卻有了一絲開脫的感覺。

的確,哪有人一輩子都是美滿如意的?

既已如此,何不寄予希望?

月亮,也終會有圓的時候,人為何不可以?

而台上的許靈韻,也終於唱出了最後一句。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畫龍點睛。

跨越時間空間,都能共賞這同一輪明月。

最後一句,將本就絕美的意境,再次升華了。

一曲作罷,戲台上下卻依舊久久無言,所有人都沒有緩過神來。

只有黑臉漢在那暗暗焦急。

這些句子,他都隱隱有些不懂,但也沒有完全不懂。

總之,就感覺自己兒子發揮有些失常。

何況,第一句打GG,最後一句還提起了那個叫「嬋娟」的青樓女子。

這首詞,有點危險啊!

以前昊兒作詩作詞之後,別人都是瘋狂讚嘆,這次怎麼一句話都沒有。

一句「吾兒大才」如鯁在喉,一時間竟然有些喊不出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前排的皇帝姜崢拍案而起。

「昊兒大才!」

「清越班大才!」

他心中激動不已,這一闕詞何止成為了荒國文壇的脊樑?

這完全是根千鈞萬鈞的擎天柱啊!

再多幾首這樣的,能直接把中原五國的文壇干碎!

趙昊這小子……

針不戳!

黑臉漢愣了一下,啊這,這也能大才?

但既然皇帝這麼說了,那就是大才!

他也跟著站起了身:「吾兒大才!」

四個字喊出來,他全身都舒服了。

而此時,在場的荒國人也紛紛喊道。

「趙公子大才!」

「清越班大才!」

這一闕詞,不管有沒有文化的人,都被撩動了心弦。

一開始,不少人都在想這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到底是不是風月詩,因為但拎出來,說愛情說親情都能解釋得通。

若按照趙昊的性格,風月詩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如果是風月詩,不免落了下成。

但現在聽來,格調遠遠高了幾層不止。

以前別國文人攻訐荒國文壇的時候,用的理由不就是你們荒國竟然「以嫖立文」?

現在好了,趙昊寫出了真正的千古名篇,我看你們還怎麼攻擊荒國!

四國文人這會是真的懵了。

剛才他們完全進入了這闕詞的情緒當中,從「何事長向別時圓」的悲戚愁緒,到「月有陰晴圓缺」的些許開脫。

可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這是何等絕艷的千古名篇。

這闕詞一出,普天之下還有文人敢寫中秋麼?

有這闕詞在,誰還敢視荒國文壇為無物?

一時間,他們有些茫然。

就像在一個鐵匠世家,那個不學無術的養子,忽然有一天超過五個親生兒子,一躍成為兄弟六人中最適合繼承鐵匠鋪的人。

儘管只靠這闕詞,荒國文壇還遠遠達不到超越五國文壇的地步。

但若真有「繼承鐵匠鋪」那天的到來,因為「養子」身份對荒國指指點點的人也會變少。

至於方義孺,更是面如死灰。

文無第一?

文無個屁的第一!

完了!

全完了!

儘管那四十多首詩全都歸了自己,儘管「暗香浮動月黃昏」也能署上自己的名字。

但這東西有用麼?

五千多金白給了,蛇女訂單也白給了!

自己這條命……恐怕也白給了!

方義孺怎麼都沒有想到,為什麼當初就想著去鎮國府耍耍威風,提高一下自己的威望,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他感覺這一切都是針對自己的一個局。

甚至包括那冊詩集,仿佛都是故意引自己上鉤的存在,不然誰願意將「暗香浮動月黃昏」這種級別的詩句署上別人的名字?

他的雙眼已經被憤恨填滿。

怨毒的眼神投向了第二排的兩個座位。

反正我這條老命已經沒了,但你們也別想一點代價都不付出!

趙昊!

姜樂清!

可仔細一想,一個鎮國公的孫子,一個皇帝最寵愛的公主之一。

啊這……

冷靜!

冷靜!

我要智取!

沒有人在乎方義孺究竟在想什麼,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水調歌頭》的餘韻中。

向來看不慣趙昊行徑的文臣,這次看向趙昊的眼神都變了。

甚至連很少誇讚晚輩的趙定邊,也投過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倒是姜崢,不知道為什麼,驚喜過後心情又有些陰鬱。

他早就篤定趙昊手裡就一首足夠把場面撐起來的名篇,現在看來比他預想中的都要驚艷好幾倍。

一開始他還覺得好玩,心想這小子果然心思奇怪,有這等詩篇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怎麼利用它多賺一些錢,也不知道該誇他勤儉持家還是滿身銅臭。

可一回想起昨天姜淮對趙昊的忽然改觀,他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會不會真的看錯這個小子了?

他的小心機,或許不止存在於商業領域,不然為什麼皇姐都會對他改觀?

一縷陰鬱,壓在心頭。

姜崢搖了搖頭,隨即笑著看向趙昊:「還有呢?」

「這就來!這就來!」

趙昊連忙起身,衝著台上許靈韻打了一個手勢,《女駙馬》的場景便開始準備了。

他心中也是奇怪。

代表姜崢的那顆星子,黑氣本來都快消散得忽略不計了,為什麼在剛才又忽然凝實了那麼多?

他忽然想起了那顆滿是黑氣的星子,感覺這顆星子對應的人一點都不簡單。

姜崢這些天奇怪的變化,很有可能就跟這個人有關。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趙昊現在也無暇顧及這個問題。

不是他不想顧及,而是什麼跡象都沒有,就在這裡胡思亂想也沒有什麼用。

他瞅了瞅一旁的姜芷羽,發現她正左手拿著裝酒的小瓷瓶,右手拿著髮簪,專注地在瓷瓶上面刻字。

仔細看了看,正是剛才從許靈韻口中唱出來的水調歌頭。

他不由笑了笑:「這闕詞美麼?」

姜芷羽並沒有轉過頭來看趙昊,手上動作都沒有停,只是說了一聲「美」,便不再搭理他繼續刻,不過嘴角多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昊托腮凝望著她的側臉,笑著說道:「以後,每年中秋我們都會一起過,不用千里共嬋娟。」

「呲……」

姜芷羽拿簪子的手一抖,瓶身上本來娟秀的字體頓時多了一道劃痕。

她轉過頭剜了趙昊一眼,美眸含怒,俏臉上悄然爬上兩抹紅暈。

趙昊也沒躲閃,就這麼笑嘻嘻地看著她。

姜芷羽拿他沒有辦法,便把簪子塞到他的手裡,氣呼呼道:「你賠我!」

「賠就賠,反正賠的也不少。」

趙昊接過髮簪,便拿起自己桌上的酒瓶,慢悠悠地刻起了字,沒過多久便刻好了。

輕輕把磨出來的瓷粉擦拭乾淨,便交到了姜芷羽的手中。

「還需要賠什麼?」

「簪子還我!」

「哦……」

趙昊點了點頭,便微微側過身,將簪子插在了她的髮髻之上。

他動作很慢,因為這個動作能夠擋住姜芷羽的雙眼。

果然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姜芷羽沖他擰了擰眉毛,威脅之意甚是明顯,眼神也變得兇巴巴的。

趙昊,你就是故意的!

可惜由於長了一雙桃花眼,這一瞪威懾力並不是很強。

趙昊飛快撤回雙手,一瞬間那雙奶凶奶凶的眼睛,也變得楚楚可憐起來,如水的眸子也似乎多出了一絲羞怯之意。

一旁的姜樂清,發出了一陣長長的嘆息。

趙昊心中也是直呼牛逼,這一秒入戲的演技也是沒誰了。

「《女駙馬》馬上就開始了,你這未來的老闆娘卻是第一次看,也實在不稱職!」

「哦……」

姜芷羽悶悶地應了一聲,心想有外人在,自己面對趙昊還是太被動。

等什麼時間能夠獨處的時候,一定要讓趙昊把他占的便宜全吐出來。

不過看向戲台,《女駙馬》的場景也布置得差不多了,還真升起了一絲興趣。

雖然她聽趙昊講過大概的劇情,也聽趙昊用那古怪的腔調唱過幾句,不過第一次看還是不免有些激動。

深宮裡獨居這麼多年,她對很多東西都充滿了好奇。

當然,期待《女駙馬》的不僅是她。

戲台下面乃至河對岸的百姓,也紛紛開始激動了起來。

馮素珍為救李郎離家園!

結果救了這麼老些天都沒走出家門!

她到底怎麼中的狀元,又是怎麼樣當的女駙馬,所有人都是無比好奇。

他們越想就越生氣。

趙昊這麼安排,實在太過分了。

趙昊則是心中嗤笑,要是不斷章,你們今天也不過來啊……

而此時,清越班終於把《女駙馬》的場景全都布置好了,一眾伶人入場,一齣戲正式開唱。

當然,還是上半場起手,畢竟戲台下有不少人都是第一次看。

不過這麼安排也沒有招致人的不滿,幾天的磨練下來,清越班的颱風愈加穩健,在許靈韻的指導下,他們已經抱團朝著藝術家的方向飛奔了,看他們演的戲劇簡直就是享受。

上半場講的是,馮素珍與李兆廷青梅竹馬,訂下婚約。

後李父遭奸臣所害,家道中落,李兆廷回鄉辟禍,馮素珍為護情郎,就把他約到後花園贈送銀兩,卻被後母誣陷李兆廷為盜,送官不說還要馮素珍改嫁。

接著,便是膾炙人口的「為救李郎離家園,誰料皇榜中狀元」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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