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公主請自重,我頂不住啊!(2/2)
他看了一眼寧婉梨,眼神中帶著一絲責怪之意。
寧婉梨連忙欠身道:「皇上勿怪,我方才與趙公子只是玩笑之言!」
姜崢神色微冷:「朕知道,不過還須注意舉止,你不想嫁人,但我女兒還要嫁人。」
這句話已經接近訓斥了。
還好周圍沒有多少外人,衙門來的人個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想來也不敢把所見所聞傳出去。
「是!」
寧婉梨點頭稱是,心中卻是好奇,看來姜崢對安陽公主是真的寵愛啊。
方才她對姜芷羽只是驚鴻一瞥,那楚楚可憐的形象便深深地印到了腦海之中。
美麼?
當然美?
就連她都忍不住生出了一絲憐惜之心,甚至有些自責竟然當著她的面跟趙昊搞「外遇」。
也難怪趙昊為她傾心。
姜樂清在旁哼了一聲:「趙昊如此浪蕩,沒想到也能遇到一個臭味相投的知音,當真不容易啊!不過還請寧公主克制一些,趙昊成婚以後,可能就沒時間跟你臭到一塊了。」
諷刺之意已經十分明顯了。
聽到這話,皇后開口訓斥道:「樂清!不得無禮!」
雖是訓斥,但語氣並不重,多是嗔怪之味。
姜樂清的生母雖然是林貴妃,但卻也算是在她的膝下長大,不然以林貴妃謹小慎微的為人,也養不出這種心直口快的女兒。
雖然有些無禮,但皇后知道,姜樂清這是在為姜芷羽出頭。
儘管兩姐妹才認識沒多久,不過看得出來,姜樂清還是挺護著這個妹妹的。
另一邊。
趙昊臭不要臉地拉著姜芷羽的柔荑,似笑非笑問道:「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放,放開……」
姜芷羽柔柔弱弱地說道。
嗯?
趙昊頓時感覺有些不對,立刻催動第一顆文星,這才感覺到有一道微不可查的感知正掛在自己身上。
雖然微弱,但卻猶如一條暗中窺伺的毒蛇,讓他心頭冰涼。
這個是誰?
他望向第二顆文星,果真發現一顆古怪的星子。
這顆星子白光極其微弱,通體卻裹滿了黑氣,這些黑氣鋒銳如刀,在星子表面不停亂竄。
啊這……
是誰這麼恨我?
趙昊心中有些不妙,這人不僅星子古怪,而且還差點瞞過自己的感知,絕對個一等一的危險人物。
這人究竟是誰?
趙昊腦子飛快轉動,看姜芷羽這反應,明顯已經注意這個人很久了。
有此等感知的,明顯是個高手。
離皇帝這麼近,沒有對皇帝出手,反而把感知放到自己身上。
大概率是皇帝的人!
啊這……
心中雖然危機感滿滿,他卻滿是疼惜地捏了捏姜芷羽的臉頰:「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跟寧婉梨真的沒什麼。」
姜芷羽聲音軟軟糯糯,滿滿都是委屈:「你,你保證!」
趙昊豎起手指頭,指著天說道:「我趙昊保證,除了你以外,我不會對第二個女人動心。」
動心是不會動心的。
不過動不動身,我就不確定了。
趙昊向來實誠,從來不保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他瞅著姜芷羽:「原諒我了沒?」
姜芷羽抽了抽鼻子:「原諒你了……」
她轉過頭,發現皇帝正在沖她招手,便掐了一下趙昊的手臂,匆匆跑了過去。
趙昊:「……」
這小可憐的樣子,他都差點相信是真的。
瞅把孩子逼的。
那道感知又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消失,趙昊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本來以為魏國的人是麻煩,現在看來麻煩還是在皇帝這邊。
不過……
自己這個未婚妻也有點東西,竟然連這道感知都能發現。
戲台那邊,一陣山呼海嘯。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無論戲台上下,還是河對岸,人們齊齊跪地。
要知道,姜崢可是荒國上下,所有人的偶像。
「平身!」
「謝皇上!」
姜崢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卻洪亮:「時值中秋佳節,大家不必多禮。如今我荒國武運昌隆,文脈甦醒,實乃寡人之幸。如此一來,荒國必興,重現大漢神朝之盛世,非我荒國不得行也!」
一番話振聾發聵,讓荒國眾人無比振奮。
但落到中原五國耳中卻有些不是滋味,在他們眼中,只有中原五國的人才配稱作大漢神朝的正統。
這些荒國人,雖然也有不少大漢遺民,但久居偏遠之地早就斷了傳承。
更何況,幾百年下來,還摻雜了不少異族的血脈。
這種蠻夷,憑什麼重現大漢神朝之盛世?
當然,他們心裡這麼想,可不能說出來,不然肯定當場被丟到河裡去。
簡單致辭之後,姜崢便坐到了主位上去。
第一排總共只有三個座位,皇帝坐中間,右邊是皇后,左邊就是鎮國公。
至於兩個公主,則是坐到了第二排,挨著黑臉漢夫婦。
姜崢看向自己的老夥計,壓低聲音笑道:「老趙,你有個好孫子啊!照我以前,可說不出文脈甦醒這種話!」
趙定邊也是笑呵呵道:「忙活了這麼多年,淨給你們姜家培養女婿了。」
姜崢啐了一口:「放屁!你這算哪門子培養,這小子要是我孫子,我早就把他培養成國家棟樑了!」
趙定邊不由腹誹。
你特娘的那麼多兒子孫子,也沒見有一個被你培養成國家棟樑。
倒是我孫子,我都沒有怎麼培養,歪門邪道的才能蹭蹭叫的朝上躥。
還是我老趙家血脈好啊……
不過仔細想想,老趙家的血脈其實也就那樣,祖輩也沒有出什麼特別大的人才。
還是孩子奶奶血脈好。
孩子奶奶……
「娘!您讓一下,讓我挨著我媳婦。」
「你這孩子!我還沒跟芷羽說夠呢!」
白秀一臉不樂意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隔了一個座位,黑臉漢不滿地催促道:「你這婆娘忒不識好歹,以後是你跟芷羽成婚,還是昊兒跟芷羽成婚?」
「你!」
白秀瞪了黑臉漢一眼,平時這莽漢從來不敢跟自己頂嘴,到這種事情上,竟然還敢訓斥自己,嘆了口氣,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姜芷羽柔嫩的小手。
趙昊瞅向黑臉漢,一臉感動。
黑臉漢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眼神示意:都是兄弟,別客氣!
趙昊笑嘿嘿地坐到姜芷羽身旁。
結果剛坐下,姜樂清就率先發難了:「你倒是殷勤,芷羽不在的時候,你對其他姑娘是不是也這麼親熱啊!」
說著,就拉住姜芷羽的胳膊:「芷羽,咱們不跟這浪蕩子說話!」
「哦!」
姜芷羽弱弱地應了一聲,卻不動聲色地沖趙昊丟過去一個wink,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樣子。
趙昊瞬間就不服了,當即沖不遠處的孟龍堂挑了挑眉毛。
關門!
放秦知禮!
孟龍堂會意,當即就跑到了後排,衝著手下吩咐道:「這個地方風水不太好,換個位置,你給我搬到……算了!我自己搬!」
說著,便和周九奉一起,把椅子搬到了第二排。
跟第二排的豪華座椅比起來,這個椅子簡陋得像個小板凳,看起來格格不入。
「你……」
姜樂清一臉不解地望著他,礙於他大荒四將之後的身份,並沒有出言不遜,卻還是不悅道:「哪有如此安排的?」
孟龍堂笑呵呵道:「主要是對風水有影響,這中秋節的,大家圖個吉利,還請樂陽公主不要見怪!」
周九奉拉住孟龍堂的胳膊,臉上滿是疑惑,壓低聲音道:「你不是說,咱們荒國的皇室都是與民同樂的麼?怎麼樂陽公主有些不一樣?」
孟龍堂趕緊找補道:「可,可能樂陽公主特立獨行吧!」
周九奉嘆了口氣:「那要不咱還是把這個座位撤了吧,大不了把錢退了,不然怪不好的……」
姜樂清哪裡被這麼道德綁架過,當即就妥協了:「行了行了,放這裡吧!」
「哎!謝謝公主!」
「公主大氣!」
看著兩人離開,姜樂清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倒是不擔心旁邊坐的是誰,荒國皇室對外走的本來就是親民路線,即便挨著一個平民坐,也不會以此為恥,何況能在這裡訂座的非富即貴。
再者,周圍坐的全都是大荒的武將,個頂個的修為高深,安全肯定也不會出問題。
於是,她的重心很快就放到了姜芷羽身上,她一定要幫自己這個好妹妹攻擊一下渣男。
結果剛開口,就有一個身影坐到了旁邊。
她轉頭一看,發現秦知禮正痴痴地望著自己。
「樂清……」
「???」
姜樂清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本身針對趙昊的攻勢頓時就煙消雲散了,當即側過身面無表情地看向戲台,儼然已經進入了自閉的狀態。
看到這一幕,姜芷羽嘴角不由動了動,嗔怪地看向趙昊。
這明顯就是趙昊故意安排的。
這人……蔫壞蔫壞的。
趙昊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桌上捻起一塊糕點送到她嘴邊:「來嘗嘗點酥莊的新品糕點,味道還不錯!」
姜芷羽對這種親密的動作有些抗拒,柔聲阻止:「我,我自己來!」
隨即便捻起一小塊桂花糕,細細品嘗。
趙昊看著她優美的下頜線,心中不禁有些感動,老皇帝對自己其實挺夠意思的,這麼漂亮的女兒都捨得嫁給自己。
就是他的皇后妃子太不爭氣。
要是能生出一個好兒子,現在哪這麼多破事兒!
「嗯?」
姜芷羽忽然看向桌上那個精緻的小瓷瓶:「這是何物?」
趙昊笑了笑,把瓷瓶蓋子打開,用手扇了扇將氣味打了過去:「這是我自己釀的酒,你聞一聞!」
中秋月圓大會這麼一大波優質流量,怎麼能不打一波GG?
每個座位除了配了糕點和乾果,還有一小瓶酒,最多也就是一口的量。
他篤信,這蒸餾酒一拿出來,絕對能夠在京城亂殺!
以後京都的權貴就只會喝自己的酒。
喝別的咳嗽!
聞到氣味,姜芷羽頓時眼睛一亮。
趙昊眼睛一亮,開口問道:「好聞麼?要不要嘗一口?」
姜芷羽頓時面色一變,不安地扯了扯衣角,小聲道:「我,我從來不喝酒,只是覺得蠻好聞的。」
趙昊頗為自得:「那肯定得好聞,以後我還得靠這個養你呢!」
「我怕有些難!」
姜芷羽指了指不遠處。
趙昊望過去,發現黑臉漢雙手叉著腰,正對著那群武將慷慨激昂地說著些什麼。
「你們別急啊!」
「這就是讓你們先嘗一嘗!」
「咱們的關係我還不清楚麼?放心啊,等我兒子能把酒量產了,我一人送你們一大壇!」
「放心放心!我老趙家不是那麼摳的人!」
趙昊:「???」
他看了看夫婦倆面前空空如也的酒瓶,無奈地望向白秀:「娘!我爹一喝酒就亂說話,你咋不攔著他?」
白秀別過頭去:「你們爺倆,一個陪媳婦兒,一個訓斥媳婦兒,我哪敢說話啊?」
趙昊:「……」
看樣子,第一批酒要被白嫖了。
好在看樣子GG效果不錯,不然真是血虧。
倒不是他吹。
凡是嘗了這酒的,就沒有一個人不上頭的。
「這酒竟如此濃香醇郁?」
「不僅如此,還此般透亮清冽,當真是舉世無雙的美酒!」
「這酒是哪家酒莊的?等會我就去買!」
「看神武大將軍那樣子,好像是趙昊自己釀的!」
「啊這……原來趙昊不僅是文曲星,還是酒仙啊!」
這下,四國人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這幾十年,荒國疆域急劇擴張,讓他們都感覺到了威脅。
只有看到荒國各種不開化的樣子,他們心中才會安穩一些。
可現在,荒國不僅文壇中冒出了一個趙昊,連釀酒水平也達到了五國難以企及的高度,這就有些難接受了!
畢竟,酒文化也是中原五國認可的主流文化之一。
尤其是崇尚文採風流的晉國,酒商的地位甚至能冠絕所有商人。
見GG打得差不多了,趙昊沖台上的許靈韻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可以開始了。
許靈韻心中不免惴惴,即便戲曲是她唯一專注的東西,面對此等場面也不由有些緊張。
這一場戲,註定會把戲劇帶入荒國文化的主流,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她也從來沒有想過,短短七八天的時間,清越班就從城南那個破落的戲樓,搬到了皇帝的眼前。
這一切,都是趙昊帶來的。
尤其是這一手千古絕唱,更是直接交給了自己。
若出了差錯,得有多對不起趙昊。
她深吸了一口氣,便抱著琵琶走上了戲台中央。
身著雪白羅裙,在中秋的明月之下,宛若廣寒宮的嫦娥仙子。
戲台之下,皆是為之一靜。
他們原以為月圓大典會以趙昊的客套話開場,卻不曾竟是如此。
倒也是清雅別致。
在眾人注視之下,許靈韻輕輕波動琵琶弦,同時朱唇輕啟。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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