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驚為天人(1/2)
」其實,我不太喜歡神化個人的感覺。」
安昕本身已經是練氣士,是修仙者,並不在意外界的神化,只追求內心的寧靜與超脫。
「但,有些時候,為了做些事情,又不得不搞些個人崇拜。」
安昕仿佛是說給張則士聽的,又仿佛是自言自語:「我要發展工業,就要讓學子安心,要讓學子安心,我就要全力支持,這一座雕像佇立在這裡,只要我不倒台,只要他們不敢掀翻我的雕像,便不敢對付我的學校,不敢欺負我的學子。
所以,我要做這一座學校的校長,我要衝破這個時代的重重阻力,學校也要衝破這重重阻力,學生同樣這樣。」
他作為這個學校的校長,進入這個學校的學子就是他安部堂的門生。
安昕不允許別人質疑工科大學,同時也給予天下學子以鼓勵和信心,慢慢改造人們的思想,以「實學經世」之論,來破除士人偏見,塑造文科、工科的同等地位。
他要重釋聖賢之言,將儒家的「格物致知」四個字拿出來,從前賢舊註裡辟出一條新路,讓它成長起來,成為最為顯赫的一門學問。
而這門學問又在於「解蒼生之困」,是如今還在完善中的「三民論」的踐行之法。
張則士想到剛剛校門之上所鐫刻的對聯,其上所書「格物致知,窮宇宙之理方為真學問;經邦濟世,解蒼生之困始是大文章。」其橫批「知行合一」更是給人以醍醐灌頂之感,只此四字卻仿佛有大學問、大道理,讓人有一種「朝聞道矣!」的深刻感受。
可惜!他這些年管理偌大海上集團,逐漸力不從心,便也修身養性,尋找管理的真諦,找了夫子研習了儒道經典,但學不到家,此時見到王陽明的核心主張,雖心有感悟,卻積累不足,無法真正「得道」。
「部堂大人經世致用之論,小的無比贊同,就如那鐵甲船,航行在海洋之上,必能揚我國威。
如今之世界,唯有經世致用,才有堅船利炮,唯有堅船利炮,方能立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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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則士叩首說道。
安昕這才轉過身來,目光投向了這個大腹便便的胖子。
說他胖,也不算胖,雖然有肚子,但整體屬於脂包肌的體格,屬於孔武有力的身材。
「今早的鐵甲船,感覺如何?」
張則士聽到安昕的問話,不由得一愣。
他沒有想到,部堂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那鐵甲船就是他特意安排的。
「回稟大人!小的無比震撼!從今日始,我大燕擁有這樣的鐵甲艦隊,必能稱霸海洋之上!
必能令我大燕,成為世界之中心!
大人必能,冠冕······天下!」
他說完,腦袋就叩的更低了。
一息、兩息、三息,對方沒有說話,世界仿佛安靜下來。
「起來吧!」
安部堂的聲音再次傳來,張則士鬆了一口氣。
對方沒有斥責,沒有反駁,也沒有喜悅,只是輕飄飄的揭過。
但他認為自己猜對了,安部堂確實有冠冕天下的心。
張則士反而放鬆了一些,此刻他已經確信,對方應當不會再將他怎麼樣了。
「謝大人!」
張則士再次叩謝以後,方才站了起來。
安昕這時候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張則士。
他平日不喜別人的跪拜,此刻卻讓張則士跪了將近十分鐘。
張則士是真正的海上梟雄,要把這樣的人真的收服,懷柔是不可以的。只有讓其明白雙方之間的鴻溝,將之真正的懾服,他才會認真聽話、認真思考、認真投靠。
早上安排第一造船廠下水的第二條鐵甲船一伍仁號,在洛河之上巡遊誇耀武力,便是為了如此。
而張則士此人,縱橫海上半生,或許學問還不如些老明經,但其眼界卻遠超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
此人合用。
只要收服其人,不但少了此人掣肘,還立即擁有強勢的海上勢力,立即就能在東海之上立住。
而指望東陽水師,哪怕穩步推進,造船要時間、招募訓練船員要時間、打出威名要時間,幾年乃至十幾年時間恐怕都難以真正控制偌大東海。
「可有字?」
安昕問道。
「回稟部堂大人,允中。」
張則士回道。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安昕輕聲念道。
為官以後,他為了不在同僚交流中露怯,也曾苦研經義。
以他穿越前一路卷出來的精神,後來又在「飛飛」的幫助下研習,再結合前世兩宋之後發展而出的大量經典,包括朱熹、王陽明、顧炎武、黃宗羲等人的經義。
安昕的學問水平早已經不比朝中正統官員差了,再加諸位大家理論加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說獨樹一幟,也已算得上見解獨到。
「允中,陪我走走。」
安昕移步,繞過雕塑以後,沿著寬闊的石板路,朝著山上走去。
「是!」
張則士小心應了一聲,小步追上,亦步亦趨的跟在安昕身後半步,小心陪著。
張良、萬澤文、何西及數名護衛墜在後面幾米。
其餘人等,則落後幾十米遠遠跟著。
「當今天下局勢,允中怎麼看?」
安昕背負雙手,攀爬著夢龍山。
吳州工科大學的校舍,一路從山腳建設到了山腰中段,還囊括了兩個平靜無波的湖泊,一個如月牙,一個如花生,從山上看下去,像是鑲嵌在山間的兩塊碧綠翡翠。
「小的身在海外,對於當今天下,只覺撲朔迷離,不知大勢。」
張則士小心說道。
「聽說允中早年在海上闖蕩的時候,敢打敢拼,九死一生,才拼出了如今東海王」的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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