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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大年初一全都偷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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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吃的,正要去堂屋裡弄點吃的。」

擦了把手,老頭子將毛巾搓了搓,隨手將洗臉水往地上一倒。

張大象吃完最後一口香蕉,香蕉皮往邊上菜苗圃里就是一扔,祖孫二人就一起去堂屋裡看看有啥吃的。這會兒祠堂里人已經多了,年初一誰也不做飯,昨晚上有人打包,但更多的連打包都懶得個搞,起來了就是到祠堂這裡熱了剩菜吃。

昨天剩下的飲料還能繼續搞起。

小屁孩兒們拿著擦炮玩得興起,見到張大象之後,一個個衝過來吵著要紅包,什麼老伯、阿叔、阿公、阿大……各種才稱呼都有。

好在老棉襖很能裝東西,撈出來一遝紅包,挨個兒發了一遍。

因為知道不是大額紅包,所以大人們也不攔著,只要不賭錢就行。

張大象縮著脖子等吃的,整條魚熱好了之後,直接塞進食盒帶走,這會兒桑玉顆也是從「南行頭」散步過來,本來也是要在祠堂吃點兒,張大象晃了晃手裡的食盒:「牛肉羊肉糕都有!」

然後桑玉顆就喊上王玉露和唐紅果,一起去老屋裡吃飯。

「掌柜的,昨晚上睡好沒有?」

往嘴裡塞牛肉的時候,桑玉顆忽閃忽閃一雙大眼睛,難得狡黠地看著張大象。

「凌霜其實還好,就李嘉罄,盡瞎折騰。」

兩人老夫老妻的對白,落在表姐王玉露耳朵里那完全就是淫詞浪語,聽得面紅耳赤。

唐紅果懵懵懂懂的,倒是還好,就是不太自在,畢竟她本該一個人在電視台宿舍過年,現在卻是有人陪著照看著。

「要喊她們起來不?」

「睡覺睡到自然醒,餓了自然會起來。」

正說話呢,樓梯上傳來噠噠噠噠的聲響,李嘉罄活力四射,穿著一件紫色的珊瑚絨保暖睡衣就蹦韃下來「你說你穿件紅色的不喜慶嗎?大年初一跟條紫茄子似的。」

「哇噻,終於可以吃昨天那條魚了嗎?老公我就猜到你會幫我把魚熱好了等我吃。」

「小廢物想像力還挺豐富的,我是自己想吃才去拿。」

人形米蟲雙手揣在衣袖中,翻著白眼往桑玉顆身上靠,「大姐你看他又欺負我。」

「罄罄別鬧,又瞎喊。」

桑玉顆紅著臉,嘴上這麼說,心中爽翻了,她就愛聽這個。

沒錯,她桑玉顆就是正房!

「罄罄,凌霜呢?」

「她昨天大出血,這會兒還在療傷呢。」

「你才大出血!說話真不害臊!」

樓梯上侯凌霜不緊不慢地下樓,儀態還是那麼得體,本來是要穿新衣服的,不過終究是敗給了珊瑚絨保暖睡衣。

說是珊瑚絨,其實是燈芯絨,裡面全是厚厚的夾棉,不出汗穿著是暖和。

尤其是搓麻將的時候,堪比戰袍。

跟李嘉罄一身紫不同,侯凌霜那是一身火紅,瞧著喜慶多了。

桑玉顆則是老樣子喜歡粉色,只不過因為懷孕的緣故,睡衣都是定製的,還帶個連衣帽,出門的時候往上一扣,耳朵也能護住。

下了樓之後,連唐紅果都看出來侯凌霜跟昨天不一樣了,腦補了一番,也是微微臉紅。

「那你們一會兒就在家裡打牌,我也出去找個地方搓麻將或者鬥地主。」

「掌柜的你也打牌?」

認識張大象以來,桑玉顆很清楚張大象從不賭博,這會兒居然要找個地方搓麻將,新年初一真是個神奇的一天。

「我不賭錢,就是陪著摸兩把,主要是熱一下氣氛。」

娛樂參與度高一點,才能拉近關係,只不過這事兒沒必要說透。

「零食什麼的都在八仙桌上,北屋還有一些,有小孩兒上門就給一點。」

這會兒一大鍋泡飯粥已經吃得差不多,張大象抽了張紙巾擦完嘴,還是那一身老棉襖就出去了。本家小弟兄見了他都是過來要紅包,張大淼剛從祠堂覓食回來,見了張大象先拿紅包再聊天。「阿大(哥哥),小學幾號開學?」

「問這個做啥?」

「做兼職啊,我來當小學老師綽綽有餘。」

「沒事做就打打遊戲,開學摸底考拿個第一再來廢話。」

兄弟二人順著村里小路慢慢走,時不時就有「大」字輩的過來打招呼,不多時就是二三十個小兄弟一起去了祠堂東邊的棋牌室。

這會兒上桌砌長城的老頭子們已經有七八桌,戰況非常激烈,主要是本地的「暨陽麻將」需要算胡數,算是個代數應用項目,激烈一點也就正常。

老頭子跟他老大哥算是互相擡槓,你胡什麼我卡什麼,便宜了另外兩家老弟兄。

所以對噴最狠的就是老頭子張氣恢那一桌,二中老校長和二化廠老廠長全程一把沒胡過,圍觀的人感覺像是在看雜耍。

鬨笑聲此起彼伏。

到了張大象張大淼他們這裡,就是傳統麻將對對胡,記性好的也是互相傷害,最後全是拚運氣自摸。跟男人們這裡打個牌跟打仗一樣不同,祠堂西邊也有個棋牌室,都是老太太們扎堆的地方,當然平時村裡的婦女們也會約個牌。

主要是沒人抽菸,所以女人們也願意來這裡打牌聊天,順便說一些葷段子過過嘴癮。

這會兒都在編排張大象突擊填三房的本領。

「小象佬半年就完成了四分之一的任務,那今年起碼要弄進來六個?」

「那你不看他身胚的?一年六個不要啊?」

「哈哈哈哈哈哈…」

「要說翹硬,還是他老公公,張象還是缺點火候。」

「大娘,三老伯到底有多少娘子(老婆)?」

「那多了,老早兵荒馬亂麼,他就說家裡人越多越好,出去跑生意,到華亭賣米賣了兩百多個銀元,最後帶回來三十個,剩下的全部拿去買女人小人(小孩)。老三也是善,在外面哪裡哪裡說有朋友,到了地方就是先看米缸,一到過年,開口就是「裝滿」……」

摸牌的老太太學著腔調,說出了「裝滿」兩個字,有些上歲數的晚輩見狀,頓時笑得連連點頭。「對對對,三阿叔就是這個樣子,派頭不要太大。他去蔡家灣也是這樣,然後麼,就幫恢佬尋了娘子。」

「大娘,去外地也這樣的?」

「我不是說了嘛,老早兵荒馬亂,暨陽這裡還算好的了,至少還有吃的。精米吃不著,混一點青糠餅也是餓不死的。但是不少遠處地方,是船不好跑,人也不好過,跑江湖的狠人照樣餓肚皮。不過話又說回來,那些人都要面子,老三呢,也願意給別人面子,嘴上說送個兩袋米當見面禮,其實一趟就是萬把斤。」「戇多(這麼多)啊?」

「也有好處的啊,老三好幾趟被人追殺,全是外地朋友幫忙。所以說,也是看緣分的。原先大老倌還覺著老三是炒卵蛋,弄一堆女人迴轉,後來鬧分田,陶家莊、蔡家橋、吳家灘……哎呀反正好幾個地方都是半夜裡來借糧。他子孫多呀,分出去的小娘子(老婆)也算一戶的,但是他說省點口糧出來借出去,那肯定還是聽他的,對不對?」

老太太眯著眼睛看了看牌面,然後哈哈一笑,「胡了,自摸。」

將牌緩緩推倒,自摸了一個對對胡。

女人們連道她手氣好牌運佳的時候,也在回味她講的故事,有些也已經當上老太太的晚輩們,則是跟自己的兒媳、孫兒媳印證她說的一點沒錯。

而有些好事的女人,則是跑去東邊看張大象打牌,順便琢磨著是不是說個娘家的什麼人過來暖床。以前這點兒心思有是有,但不會付諸行動,今年算是新年新氣象,該不要臉就不要臉了。

打了一下午的牌,因為張大象和張大淼都是人形記牌器,自然成了互相折磨的便秘局,不過總歸是比張氣恢、張氣定那一桌強,大年初一開始人身攻擊,最後結算兩人各輸二百多。

如此結果,把二中老校長嘴都氣歪了,小老弟還理直氣壯:手氣不好就不要怪東怪西,早晚年頭輸到年尾。

以至於大年初一不掃地的習俗,在兄弟二人這裡破了例,老哥手握笤帚虎視眈眈,老弟攥著簸箕雙目圓睜。

一左一右,直接糊門上就是門神。

最後還是在小輩們的勸說下,兩人放下清理工具,各自去堂屋吃昨天的剩菜,只不過喝了兩杯黃酒,又開始隔空人身攻擊,把侯師傅都看呆了。

這恢爺和定爺的兄弟感情,是真他媽的深厚啊,刀刀見血,拳拳到肉的那種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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