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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峨眉峰,還踏馬獨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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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司令部,部長辦公室。

騰騰騰。

三聲敲門聲響起。

「進來!」辦公室內傳來林恩浩的聲音。

林小虎用肩膀推開虛掩的房門,雙臂環抱著一摞高度超過三十厘米的文件堆。

那些文件按顏色分門別類整理得很規整。

紅色封皮是外勤考勤記錄,藍色封皮是審批單據,黃色封皮則是配套的任務報告。

每一類都用長尾夾固定,邊緣對齊。

他徑直走到林恩浩的辦公桌前,放下文件堆。

「恩浩哥,這是中央情報部過去一年的全部外勤考勤與審批記錄。」林小虎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

「我們走了合規的檔案調閱程序,特意跟檔案室的老金囑咐過,只說是例行安保抽查。」

「老金跟我抱怨最近檢查太頻繁,嫌我們添麻煩。」

林恩浩坐在椅上,點點頭:「辛苦了,坐下說。」

林小虎在旁邊的椅子坐下,背部繃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保持著隨時待命的姿態。

這時,姜勇燦也進入房間,坐在林小虎旁邊。

林恩浩先看最上方那本黑色硬皮封面的考勤日誌。

他翻頁速度不快,每一頁都停留一段時間,目光逐行掃過上面的日期和簽名。

「保安司進行常規紀律審查,完全在我們的職權範圍內,對方挑不出任何毛病。」林恩浩淡淡說道。

「確實如此。」林小虎立刻回應,「檔案管理員老金把這些交給我時,甚至還跟我吐槽,說最近各部門的檢查一波接一波,都是走個過場的官僚主義形式。」

「在他們眼裡,我們這次調閱記錄也一樣,根本沒往深處想。」

林恩浩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了文件上。

十分鐘過去。

林恩浩已經翻閱了近三分之一的考勤日誌,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閃。

「釜山第三造船廠,去年十一月七日。」林恩浩念出了這行字,「小虎,把對應日期的外勤審批單找出來,還有配套的任務報告,一起拿來。」

林小虎迅速起身,快步走到文件堆前,根據顏色索引快速抽出藍色封皮的審批單據文件夾,很快找到了標註「去年十一月」的分冊。

他翻開分冊,按照日期順序快速翻閱,找到對應的頁面,連同夾在裡面的任務報告一起抽出,遞到林恩浩面前。

林恩浩接過單據和報告,將其與考勤日誌並排放在一起,調整位置讓三者的日期欄對齊。

「考勤記錄顯示:宋智勛於上午八點零五分打卡進入中情部大樓,九點十分打卡離開。」

「離崗事由填寫的是情報巡查」。」

「審批單上,他的目的地明確標註是釜山第三造船廠,任務內容是核實造船廠安保漏洞」,審批人簽字、部門簽章一應俱全,流程完整。」

姜勇燦此時也走到辦公桌旁,看著那些文字和簽章,眉頭微皺:「大多數秘書在這個環節都會偷懶。」

「中情部的外勤巡查,十有八九都是走過場,去目的地轉一圈,跟當地負責人吃頓飯,拿點土特產就回來,任務報告都是隨便寫寫交差。」

「但宋智勛不同,他的記錄太完美了,完美得反常。」

「沒錯。」林恩浩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變涼的茶水,卻毫不在意O

「你看他的任務報告,這裡,」他指著報告中的一段文字,「詳細列出了造船廠的三個安保盲區,包括卸貨區監控死角、員工通道門禁漏洞。」

「這份報告看起來盡職盡責,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恩浩放下報告,目光變得陰沉。

「就在他提交這份報告的三天後,釜山第三造船廠的主裝配車間發生了劇烈爆炸。」

「那次爆炸直接導致新型艦船的建造進度滯後六個月,損失慘重。」

林小虎抬頭看向林恩浩,語氣帶著懊惱:「那次爆炸我記得很清楚,當時的通報我看了好幾遍。」

「官方定性是電路老化引發漏電,廢墟里發現了高爆炸藥的殘留物,只是當時沒有找到任何嫌疑人的線索,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現在把時間線串起來,這根本不是巧合。」

「繼續看。」林恩浩沒有停頓,很快又抽出了另一份藍色封皮的審批單和對應的任務報告。

「大邱飛馬軍械基地,今年一月十五日。」

「宋智勛申請前往核實彈藥庫溫控系統」,同樣是完整的審批流程,同樣詳細的任務報告。」

「一周後,該基地三號彈藥庫發生殉爆,兩名看守當場死亡,剛剛列裝的新型榴彈炮彈毀損嚴重,損失無法估量。」

「還有首爾北部的直升機訓練營油料庫。」

「宋智勛以後勤保障核查」的名義進入訓練營,任務報告裡詳細記錄了油庫的消防噴淋系統分布、儲油區的布局,甚至標註了安保人員的換班時間。」

「四天後,油庫起火,消防噴淋系統被人為破壞,導致火勢失控,幾乎燒毀了所有儲備油料。」

「當時的調查結論也是人為破壞,但同樣沒抓到人。」

林恩浩靠回椅背,陷入了沉思。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靜,只有三人的呼吸聲。

片刻後,林恩浩抬起頭:「如果是一次,可以說是巧合。」

「如果是兩次,可以說是運氣不好。」

「連續三次,每次都是在他進行所謂的深度核查」之後不久發生,目標都是我方核心軍工設施,這就不是巧合。」

林小虎咬著牙,腮幫上的肌肉清晰可見,語氣帶著怒火:「他利用職務之便,拿著中情部的證件,光明正大地進入這些核心設施。」

「不是去檢查安保,他是去踩點。」

「他把設施的內部結構、換班時間、監控盲區、消防系統全部摸得一清二楚,然後把這些信息送出去,提供精準的破壞指引。」

「這就是我們安保體系存在的巨大割裂。」林恩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中情部、保安司、憲兵隊、首警司,各管一攤,各自為政,信息互不互通。」

「宋智勛拿著中情部的證件,就能在各個軍事禁區暢通無阻。」

「那些基層哨兵根本不敢阻攔一位來自中央情報部的少校秘書,生怕得罪上級部門。」

「這就是致命的漏洞,也是我們必須要成立北山警衛師來統一管轄的原因,只有統一調度、統一管理,才能堵住這些漏洞。」

林小虎附和道:「這些軍工設施經常有五花八門的上級來檢查,中情部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宋智勛即使多次出現,也沒引起懷疑,跟他同樣工作的人有很多。」

林恩浩點點頭,語氣嚴肅:「既然已經抓住了他的尾巴,接下來就是確立完整的證據鏈。」

「光憑這些時間點的重合,無法定罪。」

「中情部在軍政兩界勢力龐大,沒有鐵證不行。

姜勇燦上前一步,問道:「要直接抓捕宋智勛嗎?」

「李多惠已經被我們控制了,她的供詞也許能作為一個突破口,至少能先把他控制起來。」

「不行。」林恩浩斷然拒絕,搖頭道,「關於李多惠,她有更重要的作用,後續再說。」

「咱們動宋智勛,就是跳過李多惠這條線,裝不知道,用其他證據來抓他。」

「明白!」姜勇燦和林小虎對視一眼,知道林恩浩肯定是要把李多惠當「燕子」使用。

林恩浩略一思索,下達命令:「你們把宋智勛扒得乾乾淨淨,從裡到外,不留任何死角。」

「我要知道他每天的所有行蹤,除了呼吸幾次不用查,上幾次廁所,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吃了什麼東西,都要一一查實。」

「哪怕他在便利店買了一包煙,我也要知道那包煙的牌子,購買時間,甚至店員的底細。」

「是,恩浩哥!」林小虎和姜勇燦齊聲回答。

「去吧。」林恩浩揮手示意,補充道,「重點盯緊他在非工作時間的行蹤,這是最容易暴露破綻的時段。」

「我要你們找出他傳遞情報的人,這是我們突破的關鍵。」

「行動注意隱蔽,絕對不能暴露調查意圖,一旦打草驚蛇,我們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是!」兩人再次齊聲應和,隨後轉身離開。

三天後,首爾,麻浦區。

這裡是城市的老舊街區。

路燈昏暗,大部分燈泡都已經損壞,只有零星幾盞還在苟延殘喘。

林小虎坐在一輛不起眼的轎車裡,車停在距離一條小巷巷口五十米外的陰影處。

他手裡拿著一個望遠鏡,鏡頭緊緊鎖定著巷子裡那家名為「夜鷺亭」的小酒館。

林小虎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任何動靜。

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硬皮筆記本,上面記錄著過去三天宋智勛的行動軌跡,每一個時間點都標註得精準無誤。

突然,對講機里傳來姜勇燦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電流沙沙聲。

「小虎,目標人物宋智勛,已於十分鐘前離開夜鷺亭,正沿著主路往地鐵口方向走。」

「確認單獨行動,未攜帶任何包裹。」

林小虎按下通話鍵:「收到。勇燦哥,你繼續帶人監視宋智勛,不要暴露。」

「明白。」姜勇燦簡短回應。

林小虎放下對講機,推開車門下車。

幾乎同時,不遠處的另一輛黑色轎車車門也打開,林恩浩走了下來。

文成東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工具箱。

「就是那家居酒屋?」林恩浩抬起下巴,朝著巷子盡頭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扇透著微弱黃光的木門上,聲音壓得很低。

「是。」林小虎走到他身邊,側身擋住身後的光線,「店名叫夜鷺亭。」

「夜鷺亭?」林恩浩吐了一口唾沫,「這個店名,頗具浪漫主義氣質啊!」

林小虎舔了舔嘴唇:「這店名確實有點—

「夜鷺善於偽裝成其他鳥類————」

「這簡直太不把咱們當回事了。」

林恩浩擺了擺手:「也不一定,故意叫這個,反而顯得不避諱,沒準就是逆向思維。」

林小虎點點頭,繼續匯報導:「過去三天,宋智勛來了這裡兩次,每次都是晚上七點準時到達,八點十分準時離開,停留時間精確控制在一小時十分鐘。」

「這裡的老闆叫尹相城,五十二歲,一直在麻浦區定居,表面上靠這家居酒屋維生。」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我們查了他的銀行流水,發現他每個月都有一筆不明大額進帳,金額從五萬到十萬韓元不等,每次進帳時間都在宋智勛到訪夜鷺亭後。」

「我們核實過他的進貨記錄和銷售台帳,這家店生意慘澹,每天的營業額很少。」

林恩浩聽完,微微點頭。

他拿起對講機,下達命令:「各小組注意,今晚收網,按預定計劃行動。」

「一組封鎖巷口主路,二組守住巷尾圍牆,三組在夜鷺亭門口警戒。」

「把這條巷子徹底封死,哪怕是一隻老鼠跑出來,也要給我按住。」

「行動過程保持靜默,禁止無關交談。」

「一組收到。」

「二組收到。」

「三組收到。」對講機里依次傳來各小組組長的回應。

林恩浩眼神狠厲,冷冷說道:「行動。」

文成東率先行動,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故意揉皺了胸前的衣服,又往頭髮上抹了點灰塵,瞬間扮出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腳步踉蹌地朝著酒館大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還故意打了個酒嗝,發出含糊的嘟囔聲。

推開門時,門上掛著的風鈴發出一陣響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突兀。

酒館內部空間狹小,大約只有二十平米左右,擺放著四張老舊的木質桌椅,桌面油膩不堪,上面還殘留著食物殘渣和酒漬。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燒酒和過期小菜混合的陳腐氣味。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肚子凸起,穿著一件沾滿油污的灰色背心,繫著一條發黑的圍裙。

男人正拿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拭著玻璃杯,動作緩慢。

聽到開門聲後,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球轉動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文成東,眼神裡帶著警惕。

「打烊了。」尹相城擺了擺手,「不做生意了,你走吧。」

文成東沒有理會,徑直走到吧檯前坐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萬韓元紙幣拍在桌上,舌頭打卷,語氣含糊地說:「給我來瓶燒酒————最好的那種————我有錢————」

尹相城皺起眉頭,臉上的橫肉抖動了一下。

他剛要發作趕人,酒館的門再次被推開。

林恩浩和林小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三名穿著便裝的行動隊員。

文成東只是打前站而已,一個人進去比較合適。

如果裡面情況不對,沒人之類的,文成東會立刻出來。

沒有出來,就說明尹相城在裡面。

林恩浩沒有任何偽裝,目光直接鎖定尹相城。

「老闆—」林恩浩走到吧檯前,淡淡說道,「你的生意看起來不太好,有客人光顧,不招待不太好吧?」

尹相城的眼神開始游移,不敢與林恩浩對視。

他的右手向吧檯下方的隔層摸去,動作隱蔽。

可惜,沒能逃過林恩浩的眼睛。

當然,林小虎也看見了。

「你們是誰?我說了,打烊了————你們再不走,我要報警了!」尹相城的底氣明顯不足。

林小虎沒有廢話,猛地一步跨過吧檯的圍擋,在尹相城的手碰到隔層里的東西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用力向後一擰。

「啊!」尹相城慘叫一聲,手裡剛剛摸到的手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文成東也收起了醉態,快速移動到酒館後廚。

後廚沒有任何動靜,顯然裡面沒有人。

「搜。」林恩浩站在居酒屋中央,下達命令。

林小虎將尹相城反手按在吧檯上,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腰,讓他動彈不得。

隨後拿出手銬,快速將他的雙手銬在身後。

其他三名行動隊員立刻散開,開始對這個狹小的空間進行地毯式搜索。

他們分工明確,兩人負責搜查大廳的桌椅、酒櫃和牆面,一人則走向內室,拉開門帘仔細檢查。

牆壁被逐一敲擊,檢查是否有暗格。

地板被用撬棍輕輕撬動,查看是否有鬆動的板塊。

酒櫃裡的酒瓶被一瓶瓶拿出來,檢查瓶身和酒櫃內部。

桌椅被翻轉過來,查看底部是否有異常。

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行動專業。

韓國情報部門其實相當拉胯。

也只有林恩浩的保安司是個例外而已。

尹相城的呼吸變得急促,汗水順著他肥碩的臉頰流淌,浸濕了灰色背心。

他掙扎著想要抬頭,卻被林小虎死死按住,臉頰貼在檯面上,五官擠壓變形。

「長官,長官你們這是幹什麼?我犯了什麼法?」

「這是私闖民宅,!我要投訴你們!」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試圖用喊叫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閉嘴。」林小虎一個大嘴巴扇了過去。

「啊——」尹相城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十分鐘後,一名隊員在後廚的灶台下方發現了異常。

他走到林恩浩身邊,低聲匯報:「長官,灶台下方有問題,這裡有一個儲物櫃,看起來是固定在牆上的,但敲擊的聲音不對,裡面應該是空的。」

林恩浩點點頭,邁步走向後廚。

後廚比大廳還要狹小,只有一個簡陋的灶台和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油煙味。

居酒屋一般會買一點燒烤下酒。

烤五花肉在韓國那可是頂級珍饈——

儲物櫃緊貼著牆壁,外觀陳舊,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如果不仔細檢查,根本看不出異常。

隊員拿出撬棍,將撬棍的尖端插進櫃體與牆壁的縫隙中,用力撬動。

伴隨著木板碎裂的「咔嚓」聲,儲物櫃的背板被撬開,一個隱藏極深的暗格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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