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峨眉峰,還踏馬獨照?(2/2)
伴隨著木板碎裂的「咔嚓」聲,儲物櫃的背板被撬開,一個隱藏極深的暗格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林小虎押著尹相城走了過來,將他推到暗格前。
尹相城看到暗格的瞬間,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暗格里舖著一層黑色的絨布,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幾樣東西。
一台拆解狀態的微型發報機,零件齊全,顯然是隨時可以組裝使用。
兩本封面沒有任何文字的硬皮筆記本。
一疊用防水油紙包裹的美金,大約有幾千美元,可能是活動經費。
還有一個小巧的密碼鎖和幾根加密通訊用的天線。
林小虎從口袋裡拿出一副白色的橡膠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本筆記本,翻開。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符號組成的代碼,排列整齊,顯然是經過加密的情報信息。
他將筆記本舉到尹相城面前,另一隻手拿出手電筒,強光打在筆記本的內頁上,照亮了一個很小的標記。
在紙張的右下角,有一個半透明的水印,仔細辨認可以看出是山峰的形狀。
「白頭山。」林恩浩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這是REN民JUN偵察總局專用的密碼本,只有核心情報人員才能使用。」
蘇系情報單位就這個毛病。
暴露不暴露,無所謂。
先把逼裝了再說。
用這種東西,第一要務考慮的不是保密,而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甚至還有KGB的人「幹了活兒」,主動留下KGB的標記。
總之很難評。
各種勳章也是同理,在「蘇勛宗」勃列日列夫時期達到頂峰。
現在對面的情報單位還延續這個傳統。
「尹相城,你這生意做得很大啊,不只是賣酒,還倒騰情報。」
尹相城看到那個水印的瞬間,雙腿一軟—
如果不是林小虎提著他的衣領,已經癱倒在地。
「帶走。」林恩浩轉身向外走去,「把這裡封了。」
「外面的大門鎖了,明天寫個「回家探親,暫停營業」的牌子,儘量不要引起注意。」
「居酒屋所有東西,哪怕是一張廢紙、一個酒瓶,都要打包帶回保安司,仔細檢查,不准遺漏任何一件物品。」
「現場拍照取證,確保每一個環節都有記錄。」
「是!」隊員們齊聲應和。
兩名隊員上前,架起癱軟的尹相城,拖著他向外走去。
其他隊員則拿出證物袋和密封箱,開始將暗格里的物品和現場的可疑物品逐一打包、密封、貼標籤。
一名隊員拿著相機,從不同角度對暗格、現場環境和物品進行拍照,確保取證完整。
林恩浩走到巷口,看到各小組已經完成封鎖,巷口和巷尾都有隊員值守,周圍沒有無關人員靠近。
他拿出大哥大手機,撥通了姜勇燦的號碼。
「勇燦,宋智勛那邊情況如何?」
「已經確認他回到了住處,我們的人在他樓下值守,24小時監控,不會出問題。」姜勇燦的聲音傳來。
「好。」林恩浩點點頭,「你繼續留在那裡,不要放鬆警惕。」
「我帶尹相城和證物回保安司,連夜審訊,爭取儘快突破。」
說完,他轉身看向被押上車的尹相城,眼神冰冷。
夜鷺亭這個聯絡點已經被搗毀,尹相城這個中間人也落網了,接下來,就是撬開他的嘴,拿到指向宋智勛和其背後網絡的直接證據。
西冰庫審訊室。
這裡沒有窗戶,完全與外界隔絕,牆壁上覆蓋著厚厚的隔音泡沫,能將室內的所有聲音徹底封鎖。
審訊室中央擺放著一張特製的鐵椅,椅子上布滿了固定用的皮帶扣,旁邊的架子上擺放著各種刑具。
尹相城被綁在鐵椅上,雙手和雙腳都被粗壯的皮帶死死固定,皮帶深深嵌入他的肉里,勒出了明顯的紅痕。
強光直射他的面部,讓他無法睜開眼睛。
林恩浩坐在他對面的陰影里,那裡恰好是燈光照射不到的死角。
他手裡拿著從夜鷺亭搜出的密碼本,眼睛微眯。
林小虎站在尹相城身後,手裡把玩著一根橡膠棍。
林恩浩看了看手錶,淡淡說道:「尹相城,我的耐心很有限。」
「我問你問題,你老實回答,就能少受點罪。」
「宋智勛的代號是什麼?他給你的指令是什麼?」
尹相城垂著頭,頭髮遮住了他的臉,只能看到他不斷顫抖的肩膀。
就在剛才,他已經經歷了一輪「冷水浴」,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浸透了他的全身,刺骨的寒意讓他至今還在發抖。
聽到林恩浩的問題,他喉嚨滾動了一下,發出乾澀的吞咽聲,卻沒有開口。
【原來是宋智勛暴露了!】尹相城瞬間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抓。
本來他還以為是自己暴露,沒想到是宋智勛。
「我————我不知道————」尹相城聲音嘶啞,「你手裡的那東西————是一個客人留下的————」
「我只是————只是幫忙保管————我根本不知道什麼代號,什麼指令————」
林恩浩嘆了口氣,合上筆記本,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看來你還沒有認清形勢。」
林恩浩站起身,走到尹相城面前,彎下腰,視線與他平視。
「在這裡,你可以堅持十分鐘,一小時,甚至一天。」
「但最後,你一定會說。」
「區別在於,你是想活著說出來,還是想變成一灘爛泥之後再說。」
他直起腰,對著林小虎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語,卻傳遞出明確的指令。
林小虎立刻上前一步,從旁邊的水桶里撈出一塊濕毛巾,直接蓋在了尹相城的臉上。
毛巾厚實,吸水性極強,瞬間堵住了尹相城的口鼻。
緊接著,他拿起旁邊的水瓢,從水桶里舀起水,緩緩地倒在毛巾上。
尹相城的身體瞬間緊繃,劇烈地掙紮起來。
水浸透了毛巾,緊緊貼在他的臉上,讓他無法呼吸。
肺部像是要炸裂一樣痛苦,窒息帶來的恐懼感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死亡的陰影在他腦海中不斷放大。
他的雙腿瘋狂地蹬踹,卻被皮帶牢牢固定,雙手在皮帶下劇烈扭動,手腕被勒出了血痕。
一分鐘,這一分鐘對於尹相城來說,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重影,身體的掙扎越來越無力,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林小虎猛地揭開了毛巾。
「咳!咳咳咳!」尹相城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似乎要把整個審訊室的空氣都吸進肺里。
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糊滿了他的臉。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發出「呼哧呼哧」的拉風箱一樣的聲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強烈的疼痛感。
「宋智勛的代號。」林恩浩的聲音依舊冷漠。
「海————海豚————」尹相城的心理防線在死亡的恐懼面前徹底瓦解。
有人曾經說過,「悶死」是痛苦值最高的死法。
對此,林恩浩不能給出肯定的答案。
反正「悶人」嘎嘎好使。
就像「西冰庫潛泳項目」一樣,誰都抵抗不了。
「很好。」林恩浩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那是宋智勛的正面照,遞到尹相城面前。
「他在釜山軍事設施爆炸案中扮演什麼角色?」
「是不是他策劃的?」
「是————是他————」尹相城哭喊著,身體還在不斷顫抖,「是他策劃的。」
「他把設施的圖紙、安保布局、換班時間都告訴我————
「我轉交給行動組。」
「炸藥也是他安排路線運進去的————」
「他還親自確認過爆炸時間,確保能造成最大的破壞————」
「海豚」在「東林」面前說,所有行動都是他帶隊。
其實是冒領功勳。
幹活兒的是行動隊。
「東林」是不跟基層行動隊聯繫的,避免暴露。
尹相城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交代:「釜山造船廠、大邱軍械基地、首爾直升機訓練營————」
「這三次爆炸都是他指揮的————」
「我只是個中間人,負責傳遞信息和資金,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的上線,東林」是誰?」林恩浩追問。
成玄光將軍曾經提到過「東林」。
林恩浩早就知道宋智勛的級別,肯定不是「東林」。
現在果然審問得知,宋智勛的代號是「海豚」。
林恩浩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語氣帶著壓迫感:「你見過東林」嗎?」
「我沒見過東林」————」尹相城拼命搖頭,生怕林恩浩不信,「東林」只跟海豚聯繫,我的級別見不著他。
,林恩浩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
「海豚」被抓的話,「東林」離開落網就不遠了。
林恩浩繼續追問:「宋智勛還有其他的聯絡點嗎?他的下線除了你還有誰?東林」最近有沒有給你們下達新的指令?」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尹相城搖著頭,「我只有夜鷺亭這個聯絡點,其他的我不知道。」
「宋智勛從來沒跟我說過還有其他下線,東林」最近也沒有新的指令」
「上次聯繫還是半個月前,讓我傳遞一份關於軍方演習的情報————」
林恩浩盯著他看了幾秒,從他的眼神和表情里,確認他沒有說謊,至少目前說的都是實話。
千萬不要被影視劇騙了。
情報人員被抓,不交代的人是鳳毛麟角。
也不能是完全沒有,只是極少極少。
情報部門的唯一要求,也只是讓被抓人員多扛一點時間,方便撤離其他人。
事實上這都很難做到。
林恩浩對林小虎遞了個眼神。
林小虎立刻起身,將記錄好的口供和一盒印泥推到尹相城面前。
他抓住尹相城顫抖不止的手指,用力按在印泥上,然後將他的手指按向口供的末尾。
一個鮮紅的指印,清晰地落在了口供的末尾。
尹相城徹底癱倒在椅子上,只剩下劫後餘生般的劇烈喘息和低低的嗚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林恩浩站起身,拿起那份簽好字的口供,快速翻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關鍵內容。
他對林小虎說:「看好尹相城,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自殘。」
「安排人輪流值守,有任何情況立刻匯報。」
「是。」林小虎沉聲應道,叫來了兩名情報處隊員,將尹相城帶去關押。
林恩浩等尹相城被帶走後,才轉身走出審訊室。
林小虎緊隨其後,來到走廊里。
「恩浩哥,現在證據確鑿,尹相城的口供、搜出的密碼本和發報機,還有宋智勛的行動軌跡,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可以對宋智勛動手了吧?」林小虎已經迫不及待要將宋智勛這個內鬼繩之以法。
林恩浩搖了搖頭,語氣嚴肅:「還不行。」
「宋智勛是中央情報部部長張民基的機要秘書,身份特殊,背後牽扯著中情部的勢力。」
「直接動手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引起中情部的反彈,給後續調查帶來阻力」」
。
「更重要的是,沒有大統領的授權,我們無權抓捕中情部的核心人員,這是程序問題,也是權力邊界的問題。」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需要先把所有證據整理成冊,呈給大統領,拿到他的授權,才能正式抓捕宋智勛。」
「這樣一來,名正言順,中情部也挑不出毛病。」
林恩浩走到走廊的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你通知姜勇燦,繼續24小時監控宋智勛的一舉一動,不能有任何鬆懈。」
「安排兩組人輪流值守,他的所有外出、所有通話、所有接觸的人,都要詳細記錄,不准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我們要等最合適的時機,一擊必中,不能給宋智勛任何反應的機會。」
「明白!」林小虎轉身離開,去安排後續的工作。
次日。
青瓦台一號辦公室內,氣氛壓抑。
全斗光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抓著那份剛剛看完的卷宗。
桌面上的茶杯已經涼透,裊裊的熱氣早已消散,如同辦公室里凝重的氣氛。
林恩浩筆直地站立在辦公桌前,身姿挺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大早林恩浩就火急火燎地趕來報告情況。
畢竟抓了尹相城,也必須儘快抓捕宋智勛。
不能讓對方有所察覺跑路。
全斗光憤怒說道:「中央情報部的機要秘書,每天在情報部核心區域進進出——————
出,能接觸到最高機密的宋智勛,竟然是對面派來的間諜?」
「是的,卡卡。」林恩浩語氣沉重,「證據確鑿,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尹相城的供詞詳細記錄了宋智勛的間諜活動,包括策劃爆炸案、傳遞情報的方式和流程。」
「從夜鷺亭搜出的白頭山」密碼本和微型發報機,是對面情報局的專用裝備。」
「宋智勛的行動軌跡與三次爆炸案的時間點高度吻合,他的外勤審批記錄和任務報告,都能證明他是在為爆炸案踩點。
「他就是代號「海豚」的深度潛伏間諜。」
全斗光猛地站起身,抓起那份厚厚的卷宗,狠狠地砸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卷宗里的文件散落出來,紙張紛飛。
「混帳,簡直是混帳!」
這一聲怒吼在辦公室里迴蕩,讓整個房間都仿佛在顫抖。
林恩浩依舊筆直站立,紋絲不動,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張民基在幹什麼?!」全斗光繞過辦公桌,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
「他的眼皮底下藏著這麼大一隻老鼠,他竟然毫無察覺?」
「他每天給我的情報簡報,難道都是這隻老鼠偽造的嗎?」
「整個中情部還有沒有秘密可言?」
「我們的核心機密,是不是都已經泄露給對面了?」
在平行時空,其實全斗光自己鍾意的接班人,並不是盧泰健。
而是張民基(張世東)。
只不過後來形勢比人強,全斗光自己都泥菩薩過江,張民基自然也競爭不過大佬盧泰健。
林恩浩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涉及到心腹部下,得讓領導自己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