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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禮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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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靈柩前,徐載靖依舊挺直腰板的跪在那裡,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的供品上。

站在徐載靖身側的趙枋,順著徐載靖的視線,也看向了擺在那裡的供品。

此時,並非每日早中晚的正式拜祭場合!

靈框前擺放的供品只有香燭酒果,十分簡樸,並不繁複。

趙枋只是一眼,就看到了擺放在果盤前方的東西一一被洗的干分乾淨的九個土豆。

九個土豆被分別放在了三個沒有雕花的盤子中。

趙枋走到徐載靖側前方跪下,朝著先帝靈樞磕頭後,輕聲說道:「靖哥,父皇他已經知道了此物的畝產數量,還特意叮囑過,要在我朝疆域內大大推廣種植此物。」

徐載靖頗為感慨的點了下頭。

趙枋收拾了一下心情,正要說話時,一旁有戴孝的女官走了過來,低聲道:「孝子皇帝陛下,皇后娘娘知道衛國郡王回京,吩咐奴婢過來,和郡王道一聲辛苦。」

趙枋點頭。

女官則微微側身,引導著看向她的徐載靖朝一旁看去。

看著十幾步外,被太子妃和平寧郡主扶著的皇后,徐載靖微微側身,朝著將自己視若子侄的皇后叩首九次。

此時雖稱皇后,但她的身份已經是皇太后了。

看著叩首結束的徐載靖,扶著皇后的太子妃和平寧郡主,紛紛微微躬身回禮。

皇后等人已經離開。

趙枋看著先帝靈樞,一如之前在先帝書房中看著先帝那般,同徐載靖輕聲道:「靖哥,完顏宗雋乃是金國內定儲君,他這一死......

徐載靖輕輕點頭:「金國必然報復!尤其是完顏宗雋的屍首沒有回到金國。」

金國習俗,對於遺骨極為重視。

如今完顏宗雋的屍首還在大周,大規模的進攻,已然成為金國的必然選擇。

「臣回京前,已經同張都部屬(英國公)提過此事。」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趙枋深呼吸了一下,眼睛一眯,沉聲說道:「金國要打,那就打!孤倒要看看,他們金國到底有多大本事!」

趙枋說完,殿內的香燭,在微風的吹拂下晃了幾晃。

徐載靖跪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說話的少年天子。

「靖哥,怎麼了?為何這麼看著孤?」

徐載靖微微搖頭,道:「方才殿下說話,神態之間和陛下頗為相似,臣一時間有些恍惚。」

趙枋一愣,隨即自嘲地搖了下頭。

殿內安靜了片刻。

待趙枋消化完了情緒,徐載靖沉聲道:「殿下!」

趙枋聞言看向了徐載靖。

徐載靖看著趙枋,道:「食少事多,不能長久!陛下宏圖大略,先降白高后收燕雲,開疆拓土功蓋寰宇!這份基業終究是要壓在您的肩上。」

說著,徐載靖又看向了先帝靈樞,道:「便是陛下,看到您這樣食少事多..

趙枋搖頭:「靖哥,孤實在是吃不下去!」

「殿下,就當是為了陛下。」徐載靖又道。

看著徐載靖的眼神,趙枋深呼吸了一下,語氣堅定地說道:「孤知道!用飯時一定多吃!」

後殿,戴孝的女官走到了皇后附近,跪下後低聲說了兩句。

「郡王......多吃飯......n.允諾......

跪在皇后側後的太子妃,聽著女官的話語,眼中滿是感謝地呼了口氣。

自從皇帝駕崩,趙枋這些天就沒怎麼吃過東西。

每次送去素飯,毫無胃口的趙枋最多吃上三口。

治喪的大相公們看到此景,心中自然十分感慨太子的至孝之舉。

但身為妻子,高滔滔卻極為擔心趙枋的身體。

任是高滔滔和皇后怎麼勸,趙枋也就多吃那麼兩口。

這些天下來,趙枋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下去。

「好!盼著靖哥兒的勸說,能起些作用!」皇后輕嘆道。

皇后附近的眾人,紛紛點頭。

就在這時,又有一位女官快步走來。

看著朝她擺手免禮的皇后,女官急聲道:「娘娘,代國公和英國公世子暈倒了!」

「醫官可過去了?」皇后趕忙問道。

「去了!說是代國公和英國公世子,夙夜疾馳身體勞累,又情志內傷心神失養,這才暈厥了過去。」

聽著女官的話語,一旁的平寧郡主輕聲道:「母后,想來啟程之前,兩位便勞心軍事,又夙夜趕路......」

皇后娘娘聞言點頭:「告訴醫官,務必要他們照顧好代國公和英國公世子。」

「是。

「」

早晨,朝陽初生,郡王王妃柴錚錚、側妃榮飛燕,身穿齊衰服在女官的引導下,來到了皇后娘娘等人所在的偏殿中。

同皇后娘娘行跪拜之禮後,皇后娘娘讓兩人來到了近前。

待皇后將徐載靖回京的消息告知,柴錚錚和榮飛燕的表情十分得體,並未有什麼高興的神色。

謝過皇后之後,兩人跪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很快,隨著早晨的祭拜儀式開始,擺放皇帝靈樞所在的宮殿內外,開始有了起伏的哭聲。

先帝在位數十年,寬厚仁和。

不論是前來祭拜的朝臣們,還是在偏殿的誥命夫人們,心中都極為懷念。

在哀樂聲中,只想到這麼好的皇帝仙逝,又有周圍氣氛的感染,眾人自然而然地哭了起來。

傍晚,東華門外,徐載靖騎馬,柴錚錚和榮飛燕坐車,一起離開了皇宮。

從東華門回廣福坊,沿途路邊戶戶掛白。

徐載靖一行人來到了運河上的大橋附近。

橋邊,滿是百姓自發焚燒紙錢的痕跡。

河面上還有不少之前的碎屑,隨著河水朝著遠處飄去。

上了大橋,騎馬的徐載靖放眼看去,發現運河中的舟船桅杆上都掛著緬懷的素幡,水手船夫的額頭上還繫著白布條。

一路走來,哪怕過了這些天,整個汴京依舊滿是哀傷的氣氛。

郡王府,不論是大門,還是門前的石獅子上,此時都掛著白布素幡。

門房眾小廝,也都是腰系白布以示哀思。

二門處,同樣戴孝的明蘭抱著肚子,不苟言笑的看著回家的徐載靖等人。

「官人!柴姐姐、榮姐姐!」

徐載靖關心的看著明蘭,點頭道:「家裡可好?」

明蘭頷首:「一切都好!」

徐載靖先去了家中前廳,在府中設的先帝靈位之前,行了祭拜大禮。

跪拜行禮後,徐載靖並未直接離開,而是輕聲絮叨了兩句自家父親和張方顏的情況。

祭拜結束,眾人進到後院廳堂,奶媽女使和兩位公子的褓衣服都毫無金玉裝飾,皆是素色戴白以表哀思。

看到此景,徐載靖心中極為滿意。

徐載靖接過長子。

看著懷中兒子的樣子,徐載靖肅重的神情有了很大的舒緩,但並未歡笑逗樂。

掂了掂長子的體重,聽著長子的嬰語,徐載靖感慨道:「只是兩三個月沒見,他變化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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