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王若弗:我是為了這個家好啊!(2/2)
有些冷的夜風吹的車窗簾不停的晃動,
坐在一旁的翠蟬滿是擔心的道:「姑娘!今日怎麼了這是?五郎回府這麼晚,咱們這個時辰還要回盛家。」
華蘭皺著眉搖頭道:「你先別問,先容我想想。」
「是,姑娘。」
走了有一會兒,
華蘭重重的嘆了口氣後搖了搖頭,道:「翠蟬,你說要是父親知道了母親她放印子錢,會如何?」
翠蟬皺眉看著華蘭:「姑娘,印子錢.?主君他心中最重盛家前途名聲,這還是您和奴婢說的!主君要是知道了大娘子她放印子錢.」
華蘭沉聲道:「許是不會休妻另娶,但母親她來汴京後拿在手裡的管家權多半是要被奪了去的。」
翠蟬點了點頭。
此時主僕二人已經習慣了車中的黑暗,能看清動作。
「那,姑娘,不行您就直接去找大娘子一起去康家,主君那邊暫時先瞞著!待康家處理好了手尾掃清了和盛家的關係,再和主君說也不遲!」
翠蟬在華蘭身旁低聲說道。
這時,
路邊不知道是做什麼營生的彩樓前所掛燈籠的光線照了進來,
隱約照出了華蘭滿是思考神色的臉龐。
沉吟了幾十個呼吸後,華蘭搖了搖頭:
「父親自是能讓母親和我去康家!」
「可咱們這麼晚回盛家,祖母她老人家定然是會知道的!你方才也說了,此事事關盛家名聲前途,祖母等不到我們回話說清楚,多半是要詢問官人和靖哥兒的。」
「父親他,多半還是會知道這事!如若知道我和母親今夜瞞著他,定然從重發落母親!」
一旁的無計可施的翠蟬皺眉道:「那那怎麼辦?姑娘!老夫人如今已經不理俗務,如若大娘子管家權被奪了,多半是要落到林小娘手中!」
華蘭點頭:「我知道!」
馬車顛簸中,
華蘭思考了許久,
忽的,華蘭眼睛一亮道:「倒也不是說沒有人能接這個管家的事情。」
翠蟬蹙眉腦筋急速的轉著,隨即惶然大悟的說道:「姑娘,你是說今安齋的那位?倒也可行!聽平梅姑娘說衛小娘的娘家妹妹和妹夫在白家鹽莊中很受重用呢!」
華蘭頷首道:「說起來,這事兒我還要給外祖母去一封信,怎麼說處置的是她和外祖送到姨媽身邊的老人。」
「姑娘說的是!」
「對了,到了盛家,別忘了給護衛咱們來的健婦和親兵們些賞錢!」
「奴婢省的。」
積英巷盛家,
後院
壽安堂院外的小道上,
翠微挑著燈籠走在前面,
燈籠後的崔媽媽看著扶著她胳膊的華蘭道:「老夫人知道酉時前後侯府來過人之後,便沒喝安神的湯藥,說是怕有什麼事情喊不醒她。六姑娘也被送到了今安齋。」
華蘭擔心的點頭:「那祖母她定然是沒睡好的!」
崔媽媽搖頭道:「看得出,老太太一直沒睡著。」
說著話,
一行人進了壽安堂院子,
看著亮起蠟燭的窗戶,華蘭嘆了口氣。
進了屋子,
「祖母~」
看著穿著睡衣站在羅漢床前的老夫人華蘭輕聲喊道,
隨後華蘭快步走到了老夫人跟前,扶住了老夫人的胳膊。
老夫人看了看華蘭的神色,尤其是眼眶附近後拍了拍華蘭的手道:「沒哭,還好!」
本來沒事的華蘭,聽到這話,不知怎麼得就覺著鼻子一酸眼眶發熱。
老夫人坐到羅漢床上,房媽媽則將一個繡墩放在了華蘭身邊。
接過崔媽媽遞過來的巾帕,老夫人給華蘭擦了擦眼淚:「成了侯府二大娘子,都當母親的人了,怎麼還哭呢?」
崔媽媽走到一邊,帶著壽安堂的幾個女使走了出去。
廳堂中沒了其他人,老夫人道:「說吧,怎麼回事兒!」
華蘭淚眼看著老夫人道:「祖母,你是不知道!我姨媽她」
聽著華蘭的話語,老夫人沉著臉搖了搖頭。
「.這祁媽媽一家子,便是這樣將那女使害死了。」
華蘭說完,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嘆了口氣:「這家中奴僕定是要時常查驗,這個道理按說你外祖母應是教過她的!怎麼會出這等紕漏!」
「祖母,孫女覺得還是要給潁昌府的外祖家去封信。」
華蘭說完,老夫人點頭道:「華兒想的對,你舅舅轉遷到潁昌府,距汴京不過二百里,明日便能知道。」
「趕得急一些後日便能等來你外祖母的處置信件。」
華蘭連連點頭道:「祖母,那.孫女現在去告訴父親和母親?」
老夫人坐在羅漢床上道:「華兒,此事告訴你父親你可知會有什麼結果?心中可有什麼打算?」
華蘭就著明黃的燭光看著老夫人點頭:「祖母,父親多半會奪了母親的管家之權給林小娘所以孫女想著,能否讓衛小娘擔起這管家的事情來。」
老夫人眼中有了些微笑道:「那你準備如何勸你父親?」
葳蕤軒去往壽安堂的路上,
王若弗帶著劉媽媽形色匆匆的走著,邊走邊道:「華兒這麼晚回娘家,定然是在徐家受了天大的委屈!」
「嚓~」
王若弗停下腳步,看著劉媽媽道:「你說不會是載章他想要納妾華兒不同意吧?」
劉媽媽攙著王若弗:「大娘子,大姑爺是多麼好的人,不會如此的!您先別這麼著急猜,大姑娘直接去老夫人哪兒,我瞧著不會是因為這樣的事兒!」
王若弗繼續朝前走著:「臭丫頭!有親娘在不找,去找她祖母,真的是!」
還沒進了壽安堂,
彩環等小女使就被留在了院兒外,
看到此景,王若弗心中更加擔憂華蘭了,
快步進了廳堂,
待走到老夫人跟前福了一禮後,王若弗看著華蘭道:「華兒,怎麼了這是?是你婆婆苛.」
看了眼老夫人王若弗改嘴道:「可是你受委屈了?」
華蘭站起身,有些埋怨的瞪了王若弗一眼,瞪得王若弗有些莫名其妙。
「母親,你是不是瞞著父親同姨媽一起放印子錢了!?」
「啊?」
王若弗眼中有些驚慌的站了起來,看了老夫人一眼後,顫聲道:「那有的事兒!誰,誰誰嚼舌頭根子說的話?我.」
華蘭皺著眉道:「母親,徐家靖哥兒抓到了康家祁大,祁大什麼都招了!」
王若弗看了眼板著臉的老夫人,咽了口口水:「不是,你姨媽她,我徐載靖這兔.這小子怎麼連這事兒都都管啊!」
「母親!」
華蘭氣急的跺了下腳,悶悶的坐回了椅子。
「主君來了!」
院兒門口小女使低聲通傳道。
王若弗眼中變成了驚恐,腿軟的坐在了椅子上的同時,盯著廳堂門口看著,似乎是有猛獸要從門外走進來。
盛紘走進壽安堂,
先是關心的看了眼華蘭,看著華蘭氣悶的樣子,盛紘眼中有些心疼。
隨後,又看了眼有些奇怪的不同往日的王若弗後,拱手道:「母親。」
老夫人點頭示意盛紘坐下。
盛紘躬身做好後,看著華蘭:「華兒怎麼了這是?你祖母和我在這兒,有什麼事兒你就說!」
「母親,你自己說吧!」
華蘭無奈的看著王若弗道。
王若弗:「啊?我」
「.」
王若弗帶著哭音說完。
「啪!」
盛紘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嚇得王若弗一哆嗦,
盛紘劇烈的喘息著,手指著王若弗道:「你,你好啊!厲害啊!印子錢都敢放,咱們是在哪兒?!!啊!?」
一旁的劉媽媽有些痛苦的皺著眉,看了王若弗一眼。
王若弗腿腳發軟的跌坐在椅子邊的地上,理不直氣不壯,更拍不到桌子,只是顫聲道:「官官人,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啊!」
盛紘氣的沒話說,閉眼平復了下情緒後躬身朝老夫人道:「母親,孩兒治家不嚴」
看著老夫人擺手的樣子,盛紘嘆了口氣。
華蘭有些心疼的看著王若弗,走過去和劉媽媽一起將人攙扶起來後,低頭看了自己母親一眼,無奈的同盛紘道:「父親,還有呢!」
王若弗一愣,連連擺手否認:「沒有了!真沒有了!」
「阿嚏!」
準備睡覺的徐載靖打了個噴嚏後,揉了揉鼻子。
聽著外間三個女使不再說話,
徐載靖閉上眼睛後低聲道:「這可真是塌天大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