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雷息(1/2)
按常理來說,只要將那短笛收走,那麼雷息也會隨之被自己收入乾坤袋中。
哪知這雷息被木行靈源一勾,直接就放棄了短笛,直接撞了進來。
剛換的新道袍在雷光之間再度化為飛灰,露出下方皮膚寸寸皸裂焦黑的軀體。
雷傷在木行靈源的瘋狂修復下勉強彌合,旋即再次被更撕裂,如此交替。
這些都還只是外傷而已,雷息一進入經脈,便在他四肢百骸中橫衝直撞,霸道無比。
所幸,倚仗著木行靈源的強大恢復能力,再加之前有鋏鋒的融煉經驗,宋宴不算是手足無措。
他整個人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體表不斷鼓起又塌陷,意識在無邊的劇痛中浮沉,隨時可能傾覆沉沒,卻始終能夠守住一抹靈台清明,嘗試引導著雷息運轉紫霄道經。
然而神識和靈力一經接觸,便被其毀滅性的力量沖碎,眼前陣陣發黑,七竅開始滲出細小血珠。
宋宴的身體佝僂下去,幾乎跪倒在地,全靠一股不屈意志強撐著,沒有徹底倒下。
他皮膚焦黑的面積越來越大,修復的速度已經漸漸跟不上被破壞的速度。
所幸,這雷息原本就是衝著木行靈源而來。
故而無需宋宴引導,不知過了多久,體內的雷光猛獸終於一頭撞進了他的丹田氣海。
轟—!
內視之下,鎮道劍府的世界仿佛迎來了開天闢地的第一道天雷。
原本平靜的劍氣海一時波濤洶湧,雷光在其中翻江倒海。
阮知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她想幫宋宴做點什麼,卻又擔心自己什麼都不懂,到時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害了宋少俠。
於是只能將周遭清理了一番,然後躍上了山巔,為他護法。
宋宴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幾天,痛苦終於開始減弱。
體內的靈力和劍氣此刻已經幾乎消耗殆盡,不過此時,雷靈光流開始被剝離出來,在劍道蓮花的邊緣,絲絲縷縷,逐漸匯聚。
抽絲剝繭,緩緩融匯,某一刻,那雷靈光流終於完全凝鍊成了一粒珠丸。
宋宴周身殘留的雷弧,也紛紛向那珠丸涌去。
砰。
他癱倒在地。
阮知聽聞了聲響,慌忙飛身而下,小心翼翼地走近前來。
「宋少俠?你還好嗎————」
「嗬」
一口濁氣,從宋宴乾澀的喉中吐出。
「阮姑娘————」
「哎,我在呢。」
「麻煩你————帶我回去————」
「噢噢好。」
阮知小心翼翼地將宋宴背在身上,然後幾個縱躍,跳上了山巔,略微辨明了方向,便徑直往戊字區域之外趕去。
小知姑娘的傀儡之軀並不柔軟,甚至有點硌得慌,不過有這麼一位夥伴能夠照應一下,小宋還是很安心的。
內視之下,源源不斷的靈力從雷息之中湧出,叫原本乾涸枯竭的靈力和劍氣,都逐漸充盈了起來。
此時此刻,三枚象徵著不同靈源的珠丸,在劍道蓮花的四周徐徐懸浮。
此刻還沒有嘗試和研究雷行靈源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變化,不過宋宴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一絲玄妙。
倘若此時不慎有陰氣入體,恐怕會被雷息頃刻煉化。
倘若真的有此效果,那豈不是無需再倚靠流陰御靈籙,也能在這靈淵之下隨意走動?
不過此時身體還有些虛弱,宋宴不敢隨意嘗試,依舊祭出了寶籙護在周身。
靈力和劍氣逐漸恢復,一股暖意湧起,宋宴緊繃的神經略微一松。
耳邊陰風呼嘯之聲漸漸小了。
隨之無窮無盡的倦意,如同浪潮海嘯一般席捲而來,幾乎沒法抵抗,宋宴便如此沉沉睡去。
意識從深沉昏睡中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軀體飽受折磨淬鍊過後的余痛。
睜開眼,已經是在藏身處。
不知為何,再度看到這藏身處的景象,竟然有些心安的感覺。
宋宴撐著坐起身,發現一套寬鬆的黑色布袍覆在身上,應當是阮姑娘給自己換上的。
內視己身,鎮道劍府之中的蓮花旁邊,一枚龍眼大小的藍紫色靈源正靜靜懸浮,它與鋏鋒不同,靠的離木行靈源很近。
紫霄道經運轉了幾個周天,之前陰煞侵體帶來的滯澀已徹底消失無蹤,一時暢快無比,劍氣修為,也終於可以繼續精進了。
說起來,這個過程大概也就一年多,耽誤的時間不算太長。
主要是還融煉了雷息,真算起來並不虧。
稍微起身活動了一番筋骨,宋宴心情舒暢。
演武場那習練劍術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
看來是小知女俠耳力驚人,已經聽聞了靜室中的動靜。
果然沒過多久,那低矮門洞外忽然探出一個腦袋。
看見屋內的宋宴已經下床走路,阮知十分高興。
「宋少俠!你終於醒了!好些了麼?」
「承蒙阮姑娘的照應,已經好多了。」
宋宴笑道:「此行可謂是收穫頗豐,不僅體內暗疾盡去,還取得了一樣有助於在下修行的靈物。」
「這些都要多虧了阮姑娘慷慨借用玉鑰,否則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一番話,可沒有恭維的意思,倘若沒有遇到阮姑娘,光是這戊字區域的玉鑰都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去。
更不要提還有救命之恩在前,宋宴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感謝她。
阮知聞言卻有些不好意思。
宋少俠總是這樣,自己只是做了些小事,就會把她夸的天花亂墜。
自己好像只是幫忙帶了個路,開了個門而已,有那麼厲害嗎?
想來是宋少俠客氣一下罷了。
「對了,阮姑娘,我睡了多長時間?」
「兩日左右吧。」
相較於煉化鋏鋒,其實融煉雷息的痛苦要稍遜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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