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羅睺之變(1/2)
這個方塊只有約莫半個指節大小,藍黑相間。
表面偶爾有一些藍黑色的小方塊緩緩浮動,隨後又重新融入方塊之中。
剛開始宋宴還以為這是什麼特殊的靈石,但此物卻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沒有靈力波動,又能夠自然而然的浮在空中。
宋宴還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東西。
不管了,先帶走再說,以後可以慢慢研究。
然而當他嘗試將此物裝進干坤袋的時候,卻發現,又失敗了。
宋宴一愣,不信邪,想要將他裝進無盡藏中,還是不行。
難不成這東西只能用手拿著?
他翻來覆去地觀察,嘗試催動靈力,卻石沉大海。
嘗試用神念探查,竟也無法進入其內部。
就在他對著此物一籌莫展之時,忽然注意到身邊的阮姑娘有些異樣。
自從這盒子打開,此物出現在二人眼前開始,阮知的目光就未曾離開過它。
「阮姑娘?」
宋宴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聲問道。
然而阮知卻沒有回答。
她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宋宴的聲音,只是緩慢地擡起右手,伸向方塊。
宋宴沒有阻止她,卻見阮知的手指觸碰到此物的一瞬間。
異變陡生。
這奇異之物競然瞬間化作了水流一般,順著阮知的指尖湧上來。
僅僅是一瞬間,快到兩人都來不及反應,那藍黑色的方塊便消失不見。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盒子之中空空如也,倘若不是阮知還保持著手指探出的動作,宋宴真的要恍惚,懷疑剛剛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幻覺。
連忙出聲詢問:「阮姑娘,剛才那是什麼?」
「阿……」
阮知也剛剛從恍惚之中回過神來:「我……我也不知道。」
「剛剛那個東西好像被你吸收了……」宋宴問道:「你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或者哪裡有變化之類的嗎?」
阮知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
「沒有,一切都跟原來一樣。」
咦?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宋宴的神識將阮知剛剛觸碰那奇異之物的右手細細探查了一番,的確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抱著空盒子大眼瞪小眼。
隨後兩人再將此處又搜尋了一遍,再沒有其他收穫,這才離開閣樓。
閣樓的後方,還有一面岩壁。
上面勾畫著巨大的古怪圖案,宋宴看不出這是作什麼用的。
而且這面岩壁附近,陰氣渾濁無比,以他現在的境界,即便是有雷息和流陰御靈篆,竟然也無法靠近。顯然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研究的,將這個圖案記在腦子裡,便離去了。
二人也沒再耽擱,徑直往紅山林海方向的上空飛去。
阮知心中還有些緊張,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要從書本之外的地方,親眼看見外面的世界。
兩道流光,終於衝出了此地。
天高地闊,豁然開朗。
宋宴看出阮姑娘仍有些窘迫,正想跟她玩笑幾句,放鬆氛圍。
然而頭頂的一幕,叫他都有些緊張起來。
卻見紅山林海的崖壁邊緣,密密麻麻,聚集了許多人,靈光隱現,顯然都是修士。
其中也不乏金丹境。
糟了。
在下面被關了五年,都已經把腦子關暈了。
此番即便是不提破陣之事,栩然真君與鄧睿開大戰的餘波,也足夠某些喜歡看熱鬧的人,圍在此處了。更何況,破陣的聲勢實在太大,羅喉淵的日月都墜落了。
不知道內情的修士,還以為是兩位元嬰真君打出了真火,天地色變。
此刻動蕩平息,其中一道真君已經飛離。
這些修士的心思,自然就蠢蠢欲動了起來。
喚作尋常,早有那些喜歡鋌而走險的修士帶頭下去,只不過這回是元嬰境修士,貿然進入,純粹是十死無生的境況。
這才紛紛圍在此處,卻沒有一個人敢入其中一探究竟。
宋宴眉頭一蹙,不想節外生枝,帶著阮知正欲調轉方向離去。
然而眾人顯然是已經發現了這兩道剛從靈淵之中遁出的身影。
只見一道流光自空中疾馳而來。
宋宴心中一驚,距離太短沒來得及反應,那流光速度奇快,眨眼便至,穩穩地懸停在二人前方不遠處,恰好攔住了去路。
這是一輛香車。
此車華美非凡,紗羅帷幕,薄如蟬翼,在四周層層疊疊垂落。
隨風輕舞,流光溢彩,散發出陣陣沁人心脾的幽香。
車駕前轅並非坐人之處,卻側身倚著一位女子。
女子身姿婀娜,一襲青色仙袍,衣袂飄飄,更襯得她體態風流。
一雙似笑非笑,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一個眼神便是千言萬語,直勾勾地落在宋宴臉上。
「又見面了,小美人兒~」
宋宴聞言,心中困惑,他對此人毫無印象,怎麼對方一開口就是重逢一般?
即便沒有劍心通明的警示,也是心頭一凜,警惕起來。
面上卻維持著禮數,拱手問道:「恕晚輩眼拙,不知前輩尊姓大名?你我二人,似乎從未謀面。」「哎呀!好生讓人傷心呢。」
青袍女聞言,當即便作出一番泫然欲泣的模樣,媚態橫生。
仿佛是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當年匆匆一瞥,奴家可是對你念念不忘,沒想到你這般快就忘了我,真真薄情。」
宋宴眉頭皺得更緊,心中疑竇叢生。
正思忖著該如何應對,香車之中,傳出一位男子的聲音。
「阿吟,不要捉弄宋小友了。」
這聲音讓宋宴心中一驚。
他絕對不會聽錯的,這聲音正是紅山林海從前的金丹之一,蕭風靖。
當初鄧睿開燃火瞬殺四位金丹,蕭風靖就是其中一個。
只是當時他似乎施展了什麼術法,化作流火遁逃了,沒有想到此人挨了元嬰修士一招,他竟然還活著。不可思議。
「宋小友,五年不見,別來無恙?」
「當年我為天火所傷,如今還在修養,樣貌醜陋可怖,還請宋小友見諒。」
「若小友不嫌棄,自可上前入帳一敘。」
總的來說,宋宴不認為蕭風靖是個喜歡劫掠下修,殺人越貨之徒。
劍心通明也無警示,但眼下結丹在即,他也不想節外生枝。
於是隨手布下了一個隔音陣法,隨後施展起了傳音之法。
實際上,這倒是宋宴多慮了。
此二人當初是親眼見過他以築基之境,逆斬結丹的,更何況蕭風靖還在養傷,根本沒有動手的念頭。「前輩想要知曉的,無非是靈淵之下發生了何事。」
傳音之間,宋宴將自己所知大部分緩緩道來。
涉及到阮知,以及那日月靈源之事,皆被他帶過。
只說自己膽子小,兩位真君大戰之時不敢靠近,直到大戰平息,其中一位真君走後許久,自己才敢露頭,逃離此地。
其餘之事,沒有必要隱瞞,包括流陰御靈篆之事。
他甚至做好了準備,若蕭風靖想要此物,可以以交易的方式,換給對方。
畢竟自己要離開靈淵,雖然還有些未解之事,但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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