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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移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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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興名終於身死,求仁也就飛回了宋宴的身後,倏然合入無盡藏之中。

此時此刻,他已是虛弱到了極致,當即盤膝打坐,恢復了起來。

正在這時,一道黑的身影,從不知何處竄了出來,幾個閃身,便來到了章興名的屍體身邊。

虛相法身的空洞雙目,看著屍體的丹田處,那裡有一點兒金燦燦的輝光閃爍。

「呷————」

上一次在南宮世家,張承斬了秦陽,虛相也曾出手取丹,想要吞吃,可人類修士的金丹根本無法被如此輕易的取下保存。

還沒拿到手中,便會化作天地之間的靈氣。

眼下虛相小心翼翼,還要下手,只不過這一次,他似乎胸有成竹。

作為虛相的本體,宋宴自然也知曉其中原委。

虛相再次嘗試的底氣,其實就來自於此前在南宮世家被張承斬殺的秦陽。

彼時秦氏來襲時,聽秦婆婆說,此人是秦嬰的親生弟弟,她的侄子。

當時,包括宋宴和秦惜君在內,所有人都覺得奇怪。

因為無論如何,這都是說不通的。

且說宋宴如今築基後期的修為,修煉速度就已經是整個楚國修仙界津津樂道的天縱之才。

按照輩分,那秦陽不會比宋宴年長几歲,卻已經達到了金丹境的境界。

這件事,便是連幽魂奪舍,都是做不到的。

畢竟奪舍帶不來修為,神念神識也會大打折扣,一切還是需要從頭來過。

而秦陽的情況,反倒更像是某位金丹修士,奪走了他的身份。

當時南宮世家還是一片大亂,南宮的危機退去之後,又得知宗中出事,他們無暇去探究這些事。

在飛回宗門的路上,虛相將此前吞吃的那「秦陽」魔念幽魂徹底煉化,取得了一部分他的記憶,這才揭開了心頭疑惑。

果然,秦陽的「奪舍」,其實將之稱為移花接木的秘術更為合適一些。

那魔修最早原是一金丹境的修士,早年受到重創逃遁,他施展秘術,連帶原本的金丹一併,換了身軀。

然而這一門秘術對於身軀的契合程度,是有所要求的,這叫他一直都沒能在修為境界上再行突破。

只是不停的遊蕩,也不斷地更換著身軀。

身軀不合,莫說修煉,就連基本的生存也需要每隔數十年換一副才能維持,原本的金丹靈性都日益虛弱下去。

直到他來到邊域楚國,遇到了秦陽。

簡直是量身打造,天作之合。

他毫不猶豫的出手,抹去了秦陽的神魂,然後占據了他的身軀。

原以為是老天在幫他,讓他有機會東山再起,沒有想到陰溝里翻了船。

此前虛相馭使心魔重尺,將「秦陽」的魔念拍散煉化,便從中得了這秘法,移花功。

卻見虛相有模有樣地掐起法訣,絲絲縷縷的魔焰探入章興名的屍身,順著他本已經衰竭的經絡,湧向丹田處。

魔焰在那金丹的周圍積,緩緩將之包裹住,直到完全封鎖,隨後大手一招,便將它取了下來。

迅速融入了自己的身軀之中。

當然,並不是如此就能夠煉化金丹了,這只是第一步而已。

不過後續該如何操作,宋宴就交由虛相自己去搗鼓了。

此時,洞淵宗戰場上戰火逐漸平息了下去,大部分魔墟修士已經有些不知所措。

那九位元嬰修士雖然還在,但真正鎮場的金丹此刻已經身隕。

他們若繼續與洞淵宗的修士交戰,其實局勢很不利。

因為他們知道,那些元嬰修士根本不可能在乎自己等人的死活,更不要提從洞淵宗修士的手中救自己。

最多,就是等到處理完事務,隨手將洞淵宗夷為平地。

僅此而已。

於是,局勢非常古怪的開始逆轉了。

宋宴以築基之身逆斬金丹,再加之洞淵宗修士原本就抱著的必死信念,此刻宗門上下,可謂是氣勢如虹。

反而開始三五成群,圍剿起了殘餘的魔墟修士。

即便最終真的會死在元嬰境修士的手中,也要多殺些仇敵墊背。

畢竟這是他們現在能做的唯一的事。

而這一邊,大致調息了片刻,狀態恢復到二三成。

體內的那抹靈機在行天道劍域成形的時候開始衰弱,到現在迅速將他的狀態補充一些之後,便徹底消失了。

宋宴開始一邊放緩了調息,一邊四下打量,琢磨起了如何脫困的事。

他原本是不確定魔雲籠罩之下,離開宗門能否逃離的。

然而看到那些魔墟修士被幾位長老追殺的雞飛狗跳,卻也只是圍繞著宗門的邊緣繞圈,心中便有了答案。

就連魔墟修士自己也出不去這裡。

看樣子,是那九位元嬰境修士的手筆了。

這種境界的修士,他們所布下的陣法,即便是隨意為之,也根本不是自己能夠破解的。

難道————還是要死在這裡麼?

宋宴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那幾個魔墟的元嬰修士,為何進入了禁地之後,便再也沒有動靜。

算算時間,都快要一注香了。

九位元嬰同時出手,宗主大人的實力再強,恐怕也難以抵擋,而且無論如何也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啊。

什麼天地異象也沒有,風平浪靜。

他們在做什麼?

這個問題,其實不只是宋宴,有很多人都在關注這件事。

此前只不過是由於宋宴和林輕與章興名的大戰太過出人意料,被引去了注意力,現在才反應過來。

「宋師弟————」

林輕恢復了些許氣力,拖著搖搖晃晃的身軀,勉強來到了宋宴的身邊。

「沒事吧?」

「我沒事。」

宋宴搖了搖頭。

看見林輕的身影,他倒是想起來剛才章興名身上的傷勢。

起初,宋宴只是想著林輕師兄依靠那金丹墨寶,能夠儘量拖延,為自己準備劍域爭取儘量長的時間。

沒有想到,他不僅拖延了足夠久,甚至還讓章興名先手負了傷。

這完全是意外之喜。

按照宋宴原本的預料,行天道劍域大概率可以壓制章興名,但是要真正斬殺一位金丹修士,沒有那麼容易。

也許還要再服用幾枚養劍丹,趁著紫氣合虛的狀態,用少沖劍找找機會。

但由於章興名一開始就負傷,一點點的先手優勢,被劍域無限放大。

這才能讓宋宴改變了想法,孤注一擲,手段盡出,將一切都壓在了行天道上O

最後也確實斬殺了他。

天下修士,果真是都小瞧不得。

「沒想到林師兄深藏不漏。」

宋宴開口說道:「竟然能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傷到金丹境修士。」

「哪裡是為兄這樣的憨人能夠辦到的。」林輕苦笑了一聲,擺擺手,正要解釋:「說來也————」

言語說到一半,就止住了。

因為他發現宋宴忽然抬頭,望向了禁地的方向,神色極為驚訝。

「宋師弟,怎麼了?」

「..

宋宴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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