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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羽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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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

南宮軒朗面露驚色。

其他的南宮族人也許不知,但他們這些高層一直都知曉這位金丹老祖的存在。

可以說,張承就是南宮世家在關內關外,大膽發展的底氣。

他一旦坐化,南宮世家恐怕要六神無主。

「怎麼?你有法子,讓老朽我起死回生?」

等到臨終,張承的心境意外的輕鬆,還有餘力跟他開開玩笑。

「哈哈哈哈——你只需告訴老朽,你願意否?」

南宮軒朗正要回答,又被張承抬手止住。

「且先莫要急著回答。」

張承看著他。

「如今南宮世家風雨飄搖,我與秦道友也保不住你們幾日,亟需一位當下就能夠站出來的頂樑柱。」

「若你答應,我便會施展灌頂之法,助你快速凝鍊真元,成就金丹。」

「不過——」

他頓了一頓:「灌頂之後,你此生修為便再也無法寸進,只能止步於金丹境界。」

「需知,以你的天資和悟性,倘若如我當年那般去往中域打拼一番,修個金丹中期、後期,頗有希望。」

「若是氣運好些,說不得,還能摸摸元嬰境的門檻。」

「然一旦接受了灌頂,你便終身止步金丹初期。」

「現在,你還願意否?」

灌頂。

秦惜君聞言,心中一動。

自從在洞淵宗卸去長老一職之後,她閒來無事,時常會翻看許多藏書。

她也知曉有關這灌頂的說法。

在中域那等修仙體系完善的地方,但凡是傳承悠久,叫得出名號的勢力,都有著穩定培養金丹境修士的手段。

這樣才能夠保證每一代都有高手坐鎮,不至於斷了香火。

否則一旦老祖遭遇意外,身死道消,亦或是幾代人青黃不接,那麼即便沒有生死仇家,過不了幾百年,也就泯泯消亡也。

而這些穩定培養金丹境修士的手段之中,最常見也是最低級的手段,便是灌頂之法。

消耗掉一位金丹境修士的全部修為和壽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讓另外一位修士修為大增。

這種手段見效極快,但也過於暴力,不僅會廢掉一位金丹,而且還會使得受功者的修為停在金丹初期,無法寸進。

而且限制也比較多,若是兩個沒有血脈關聯,毫不相干的修士灌頂,那麼效果會差許多。

那便要求受功者在築基後期也有深厚的根基,並且身體狀況較好,才能保證在灌頂之後,達到金丹境界。

就比如張承與這南宮軒朗。

秦惜君對張承前輩不太了解,也許他身上也有一些南宮家的血脈,但畢竟是外姓,與南宮家的聯繫不會很深。

所以才需要南宮軒朗這樣資質上佳,根基深厚,而且還比較年輕的修士,才能保證灌頂之後,一舉進入金丹境。

南宮軒朗聞言,沉默不語。

他緩緩回過頭,轉過身去,望向南宮族地的一片廢墟。

這片土地飽經血火,正在重生。

那些或悲戚或憂慮,或喜悅或堅毅的面容。

南宮軒朗笑了笑:「老祖,能夠早些成就金丹,護得我族周全——」

「是軒朗之幸也。」

他跪在張承的面前,深深叩首。

洞淵宗,龍首峰山麓。

短短數日的時間,禁地之外已經匯聚了許許多多的本宗修士。

長老、執事、內外門弟子,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此刻寫滿了相同的困惑和焦灼。

「張長老,宗主傳信之事,您可知情麼?」

其中一位執事長老問道:「魔墟大軍數年前便已經退敗,我宗後輩個個勇猛精進,氣勢正盛,這宗門傾覆之事,到底從何說起?」

諸多長老圍在孫正倫、張廣元還有洛俠名三人身側,隱隱以這三人為中心。

「——」

三人面面相覷,隨後紛紛搖了搖頭。

「孫長老,您是守山長老,可曾面見過宗主?宗主他老人家可有何明示?」

眾人的目光又紛紛投向孫正倫,然而他的面容同樣凝重。

孫正倫皺著眉頭:「自那日宗主關閉禁制,在下便也再未能踏入一步,宗主心意已決。

「9

「只是,宗主修為通天,洞察先機,此舉必有深意,恐怕不是什麼恫嚇虛言,只是我等無法揣度罷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的騷動更甚。

「難不成,魔墟修士捲土重來,連宗主也——」

一句無力回天,他沒有說出來。

人群之中,也有許多人不甘心,尤其是一些還年輕氣盛,又對洞淵宗感情極深的弟子。

「我十歲便入了山門,如今已過去二十多個春秋,宗門解散,我等何以家為?」

「魔墟又如何?他們要戰,我們便戰!死也要死在宗門裡!」

「數百年的基業,無數前輩心血,豈能說散就散?」

「請宗主收回成命!」

「請宗主收回成命!」

聲浪越來越響,可那禁地外圍的禁制,卻依舊沉默,沒有任何變動。

人群外圍,林輕也在此處。

只是,此刻他面色有些蒼白,周圍的喧囂爭論似乎都隔著一層水幕,模糊不清。

只有心臟在胸腔里跳動的悶響,震耳欲聾。

「怎麼會這樣呢——」

上一世,宗門覆滅之前,也是如此狀況。

宗主發下諭令解散宗門,然後便是魔雲漫天,宗主身死,宗門覆滅。

現在一模一樣的情形,又開始重演。

林輕內心在絕望地吶喊。

這一世自己所知,全被宗主提前知曉,他還以為諸多變故,魔墟退敗,是出自宗主的手筆。

還以為宗主已經將最大的劫難度過,洞淵宗這條大船,不會再沉沒。

難道一切都是徒勞——

逃吧。

沒有用的,這樣局勢,時間變化的洪流,哪裡是自己這麼個築基修士能夠左右的。

宗主的諭令一出,離開宗門的修士當然也有一些。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的那道金紋。

宗主說不定已經把這件事給忘了吧,喻令也發給了自己,只要逃得遠遠的,用那道傳送陣離開楚國,前往中域。

等到宗主身死道消,這威脅自然會消散。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洞淵宗的覆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走吧!走吧!

林輕向後退了幾步,離開了人群,隱沒在山麓之間。

龍首山禁地。

禁制之外喧囂鼎沸人心惶惶,禁地深處卻寂靜清雅,一如往常。

竹舍中央,一方矮几,兩盞清茶。

秦嬰一身素淨道袍,纖塵不染。

她已在此焚香靜心,凝神叩拜了整整三日。

此刻,她雙膝跪在陳臨淵面前的一方蒲團上,雙手穩穩托著一盞青玉茶盞,高舉過眉。

「師尊,請用茶。」

按照修仙界正式拜師收徒的規矩,師尊接過弟子奉上的敬師茶,象徵性地淺啜一口,便算禮成,昭告師徒名分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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