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丹散(1/2)
這鎮岳,乃是張承的本命法寶,九柄一套。
此刻,許是感受到了他的死志,這輝光無比強烈。
九道金色的劍影,再次合為一道,不要命似的地斬擊著血色長戈與護體魔氣。
這可以說是金丹修士最後的底牌了,靈力不濟,以金丹為薪柴,焚燒丹元,換取摧毀一切的恐怖力量。
「痴人說夢!」
秦陽厲聲咆哮,手中那杆長戈狂舞,血光繚繞。
每次揮擊都捲起滔天魔焰,血色罡風,試圖逼退張承。
轟—!
每一次碰撞,都在雲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張承的嘴角不斷溢出暗金色的血液,那是燃燒金丹本源帶來的反噬。
他的身體在肉眼可見地衰敗枯萎,似乎隨時都會化作飛灰。
但與之相對,秦陽也絕不好受。
劍符殘留的劍氣在這般狂攻之下,激發震盪,變得更加躁動不安,胸前的劍傷竟有擴大的趨勢。
「這劍氣為何到現在了還是不散?這陳臨淵真的是金丹境的修士嗎?!」
每一次格擋張承的搏命之擊,都讓他臉色更白一分,消耗劇增。
他每次想要遁逃,卻又有白色焰浪自下而上,插入戰團。
秦惜君周身的涅槃之火,至剛至陽,焚盡世間污穢。
白金色的焰浪與秦陽的血焰甫一接觸,便發發出劇烈灼燒聲。
血焰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融退卻!
「啊——!你這賤婢!」
秦陽已經有些被逼的神志不清了,分神應對這克制他魔功的火焰,也極為吃力。
血戈橫掃,一道磅礴的血色匹練撞向焰浪,試圖將其撲滅。
「你應該叫我什麼?」
秦惜君冷笑了一聲:「沒大沒小的東西!」
轟!
那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倒大漲,逆流而上,纏繞血戈,灼燒得那魔器也嗤嗤作響。
與此同時,一道猙獰魔影,如同鬼魅在這雲中戰場的邊緣高速移動。
虛相手中那柄漆黑重尺,此刻正在席捲著戰場上逸散的魔氣。
金丹境界的魔氣過於凝練霸道,虛相無法像吞噬築基、假丹修士那樣直接吸收,慢慢煉化,一不小心就會把魔軀撐爆。
但是重尺卻可以將這些魔氣捲起,然後引燃,重新斬向秦陽。
只見重尺揮動,絲絲縷縷的魔氣被強行卷吸而來,纏繞在尺身上,隨即魔焰升騰而起。
「呷_」
每當秦陽被張承或是秦惜君牽制,露出破綻之際,虛相便會抓住那轉瞬即逝的時機,猛然揮動重尺斬擊。
隨後立即抽身撤離,由宋宴接管身軀,瘋狂激發六虛天落劍指。
秦陽不得不分心化解,煩不勝煩。
畢竟積少成多,水滴石穿啊。
三管齊下,秦陽的靈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飛速流逝。
他胸前的傷口在內外夾擊下,終於開始崩裂,更多的劍氣逸散出來,讓他痛哼出聲。
秦陽赫然發現,他似乎已經從勝券在握,陷入到了連保命都困難的境地。
血戈的光芒黯淡了許多,護體魔氣也變得搖搖欲墜。
他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惶,那是力量失控,優勢盡喪的恐懼。
「不!本座豈會敗在爾等螻蟻之手!」
秦陽發出不甘的怒吼,強行催動秘法,試圖做最後的掙扎,然而周身血焰再次升騰,氣勢明顯黯淡,遠不如前。
張承猛然抬眼,並不畏懼,眼中流露出了決絕的神采。
「鎮岳!」
那九柄飛劍合一的劍光,頓時化作一道長虹。
秦惜君又哪裡不清楚這是天賜的良機,催動全部靈力,手中短劍斬出無數焰浪,將秦陽周身的血焰焚去了大半。
「你——」
嗡一瞬間,那金色長虹洞穿了了秦陽的護身魔氣,狼狠貫入了秦陽那本就重傷的胸膛,從其背後透體而出!
張承沒有掉以輕心,劍指一屈。
卻見那劍虹橫斷,從左邊胸膛開始,一路從右臂斬出。
秦陽的動作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支離破碎的身軀。
他身上的魔氣急速退潮,眼中的神采也黯淡下去。
「呃——·——」
痛苦的嘶吼從他喉嚨里滾出。
秦惜君沒有掉以輕心,當即欺身上前,從他身側一閃而過,隨即,秦陽的頭顱便飄然飛起。
鮮血進發,濃鬱血氣當即擴散開來。
正當此時,一縷魔念猛地從他的屍身之中激射而出,朝向遠處飛遁。
這魔念無形無質,張承和秦惜君只能感受到一抹深深的惡意,沖天而起,向遠處飛去。
秦陽的魔念散發著深深的怨毒和不甘,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栽在楚國這種小地方。
該死!
該死的老東西!該死的賤婢!該死的小臭蟲!
還有那個陳臨淵!
都該死!
沒關係,此番逃出生天!
他日還有捲土重來之機!
正當他如此作想之時,卻聽聞耳際傳來一陣低語。
「呷——」
卻見黑影一閃,虛相竟然已至魔念的身前。
「找到你了——」
同為魔念化身,虛相自然能夠看見他的軌跡。
卻見虛相搶起了手中那柄漆黑的重尺。
「啪!」
一聲輕響,如同是拿菜刀拍碎了一顆蒜頭。
那魔念當即便被拍的粉碎,化作無數細小光點,被虛相一把攬在大手之中,轉瞬便煉化了。
解決掉魔念,虛相沒有絲毫停頓。
它向下飛撲俯衝,在空中接住了秦陽的屍體,黑手一掏,從他腹中取出了一枚金燦燦的丹丸。
然而,沒等虛相動嘴,一瞬間,它便化作了無數精純的靈氣。
高天之上,凜冽罡風呼嘯而過,頃刻間便徹底吹散,形同泥牛入海,消失在天地靈氣之中,再無蹤跡可尋。
虛相那猙獰的身影,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僵滯。
「」
它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黑手,又抬頭茫然地望向靈氣消散的天空。
「呷——」
秦惜君竟然在這樣一個魔焰翻騰的軀體上,看出了失望和失落的神色。
半晌過去,虛相將乾坤袋摘了下來。
一隻手隨手一丟,把秦陽的屍體像垃圾一樣扔掉了。
另一隻手則是將乾坤袋扔給了張承。
為了斬殺秦陽,張承可謂是把老命都要拼光了,他出力也是最大。
虛相對這東西沒有什麼興趣,在本體的授意之下,將乾坤袋交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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