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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丹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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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相對這東西沒有什麼興趣,在本體的授意之下,將乾坤袋交給了他。

南宮族地上空,魔雲消散,宋宴身上的黑焰徐徐退去,顯露出宋宴的原身。

渾身浴血,但身軀已經恢復完整,皮膚下隱隱流動著玉石般溫潤的光澤。

只是面色還有些蒼白,氣息微弱。

而且——衣不蔽體。

秦惜君飛身而來,一道溫和火焰在宋宴的身上撫過,將血跡污穢拂去。

隨後在他身上披了一件黑色的道袍。

三人一同,從雲中緩緩落下。

南宮族地之中的一眾修士抬頭望去,見這三人身披夕日金輝,一些鍊氣修士,真真是如見神明口「老祖!」

南宮家的修士一擁而上,圍在了張承的身邊。

「師尊!」

李儀和小鞠等人也迎了上來。

李儀哈哈大笑:「宋師弟,你這死去活來的,可當真是把我嚇了一跳啊!」

他猛地一拍宋宴的肩膀。

「嘶一_」

宋宴倒吸一口涼氣,痛的幾欲昏厥。

「別別別,師兄,我現在的身體就是那靈藕捏的,你力道太大,別給我拍碎咯。」

其實,宋宴的肉身強度甚至還要超過從前,每一寸筋骨血肉都在那生機的浸潤下變得堅韌無比。

靈力源源不絕,順帶著劍氣的恢復也極為迅速。

這奇妙靈機現在還沒散去,宋宴也不知曉它若是散去,最終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影響,但是至少現在,他無心去管顧,還是快些調整內息,好生休養才是。

南宮家倖存的修士在家主南宮洺的指揮調度之下,開始清理廢墟、救治傷員、收斂同袍的戶骨。

諸多賓客大多都已經離開,經此一役,他們也再沒有心情留在此處了。

燕尋和吳朵等人,雖然還想與宋宴打個招呼再走,卻見宋宴調息修養,便也沒有打擾,自行離去了。

倖存的南宮族人臉上交織著悲痛和疲憊,還有一些劫後餘生的茫然希望。

「對不起,玲兒,大喜婚宴,變成了這般模樣。」

陸子野與南宮玲緊緊相擁,兩人心中都覺得虧欠對方。

「別這麼說,夫君,是我連累了你——」

陵陽江畔,靈力風暴隨著大戰結束而逐漸平息。

也正是此時,數道淡金色的流光,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懸停於所有洞淵宗修士的面前。

「嗯?」

眾人紛紛抬手,接住飛向自己的那道金芒。

打開傳訊符,隨後紛紛臉色大變。

「宗主這是何意啊?」

好端端的洞淵宗,為何要解散?

洞淵宗的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知曉原因。

宋宴心中疑惑,他知曉宗主此人行事難以捉摸,可如此便解散了宗門,是否有些兒戲了。

秦惜君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洞淵建宗數百年,正是從她那一代開始步入正軌,到了宋宴這幾代開始,有了崛起的勢頭。

如此發展下去,百年之內,不說能在紙面實力上超越玄元,成為楚國第一大宗門,至少也能夠平起平坐。

剛剛經歷了這麼一番大戰,還沒來得及休養,便收到了這樣一道傳訊,宗門傾覆,實在讓人心中五味雜陳。

但無論是秦惜君還是宋宴李儀,都對洞淵宗有著很深的感情。

宗門待他們不薄,便是最終真的要散宗,也要回去看看究竟。

秦惜君說道:「你們二人回去瞧瞧吧。小月小鞠,還有小野,與我一同留在此處,協助南宮。」

南宮世家經此一役,頂尖戰力幾乎損失殆盡,元氣大傷,正是最虛弱的時刻。

降仙關內外大小宗門無數,魑魅魍魎不少,難保不會趁火打劫。

「是,師尊。」

沒有過多的告別,情勢緊迫。

李儀和宋宴兩人便當即化作遁光,離開了南宮族地,往洞淵宗飛去。

宋宴此刻,僅是有些體虛,由於那抹古怪靈機的存在,讓他體內的靈力好似無窮無盡,實力反倒被拔高了許多。

趁此機會回返宗門一探究竟並不冒險,只怕到時這靈機消散,自己的狀況發生不可預料的變化,那時就是想回也回不來了。

等到二人離去,秦惜君收回了複雜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等去協助南宮吧。我與張承前輩有要事相商。」

「好。」

秦惜君緩緩走來,張承周圍的南宮修士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張老,不知可否移步,與我單獨一敘。」

張承點了點頭,不過沒有走動。

他面向那些南宮家的修士,開口說道:「你等自去做事吧,軒朗,你在一旁候著。」

「是,老祖。」

老祖發話,其他人不敢逗留,各自離去。

諸多築基後期的修士之中,有一位看起來還算是稍顯年輕的,被張承點了一句,兀自走到了旁邊等候老祖傳喚。

張承隨手一抹,在周身布下了隔音禁制。

「秦道友,請說吧。」

秦惜君點了點頭:「張老,惜君此番施展秘術,強行提升實力,代價是一身修為根基。」

張承點了點頭,心中早已猜到。

築基後期境界,施展秘術之後實力直逼金丹境,此等秘法,定然有著極大的後遺症。

秦惜君繼續說道:「此法不可逆轉,不出月余,我這一身修為靈力,便會徐徐散盡,淪為凡人,甚至軀體衰竭身死道消。」

「南宮世家百廢待興,強敵環伺。惜君有心無力了。十日之後,恐再無餘力護佑南宮周全,還請前輩早做打算。」

張承的狀況,秦惜君自然也看在眼中,或許,比自己還要嚴重。

本就壽元將近,還抽乾了靈力,焚盡丹元。

坐化,恐怕就是這幾日了。

張承呵呵一笑,全然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他緩緩挺直了佝僂的背脊,那雙眼睛掃過族地廢墟,掃過族人,最後落在不遠處南宮玲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慈愛與決絕。

「秦道友高義,南宮上下銘感五內,道友為護我南宮,不惜自毀道途,此恩此情,南宮世家永世不忘!」

「你已為南宮,為我這老頭子,做得足夠多了。」

張承自然也知道,秦惜君能夠做到這般地步,並不是為了南宮世家。

可人家的確是這麼做了,也保住了南宮修士,甚至還協助自己斬殺了秦陽。

論跡不論心,她就是南宮的救命恩人。

言罷,他將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那個修士身上。

「軒朗。」

「晚輩在。」

南宮軒朗聽聞,立即恭恭敬敬來到了兩人身邊。

「見過老祖,見過秦前輩。」

其實南宮軒朗與秦惜君同輩,按說只需叫道友便是了。

可此時她與老祖隱隱有種平起平坐的味道,南宮軒朗自然也不敢怠慢。

「族中這一代,唯有你具備金丹之資。」

張承望向他,眼中有些欣賞之意:「老朽氣數已盡,不日便要坐化,你可願意繼承我的衣缽,護佑南宮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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