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說了算(1/2)
白鷺崖,楊文軒洞府。
楊文軒幾日前才趕到的龍潭山,此刻已經有兩位修士在洞府之中拜訪。
正是秦家的兩位弟子,秦嬰和秦瞻。
「楊長老,我與瞻弟冒昧叨擾,也是為龍潭大比的席位一事。」
秦嬰的神色依舊冷若冰霜,但在楊文軒面前,保持著些許恭敬,
「弟子自知實力不足,也無心登台。」
「但族弟秦瞻資質不俗,若能藉此盛會露臉,於他道途、於秦氏聲望皆是益。」
說起來,秦嬰這位天之驕女,竟然沒有晉級,實在有些「爆冷」的味道。
在宋宴這一代弟子還沒有踏上道途的時候,秦嬰便已經在楚國修仙界中有些名聲了。
更是常與射陽宗的從雨真相提並論,兩位仙子相貌都極為出眾,話題自然是少不了的。
不過,此次選拔實在是藏龍臥虎,落敗也沒有辦法。
秦嬰此刻的神情,卻沒有多少遺憾,只是平淡地在說族弟秦瞻的事。
她頓了頓,側身示意秦瞻:「懇請長老從中斡旋,助他得一席位。」
楊文軒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他與秦嬰都是築基境的修士,然而這位築基境女修的恭敬態度,讓他很是受用。
然而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仍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你等來得正是時候,我來龍潭山之時,已經與張廣元長老見過,對這一屆盛會的形勢也有了一些了解。」
「那宋宴的手上,還有兩個名額,想來是決定給鍊氣圓滿的韓淵和邵思朝吧。」
「不過我聽聞,韓淵在選拔時與築基境修士爭鬥,受了重傷。」
「我看,韓淵已經沒有登台比斗的意義。」
秦瞻原本一直恭敬低垂的眼睛忽然一亮,抬了起來。
楊文軒繼續說道:「便讓宋宴將這名額給秦瞻吧,於公於私都沒有什麼影響。宗門需要人才新血,秦氏子弟也不是外人。」
得到楊文軒的首肯,秦家二人當即拜謝:「多謝楊長老。」
尤其是秦瞻,年少無知,眉宇間一直帶著幾分緊張期待。
他本是與孫正甫兩人一同作為隨行弟子前來龍潭山參會。
原本正常情況下,兩人都只是來見見世面的。
沒有資格參與盛會。
但好在秦氏族中有秦嬰這樣一位神通廣大的姐姐,家族又與楊文軒這位洞淵宗長老交好。
兩位前輩如此合心合力,讓那個叫宋宴的修士拿出一個名額給自己,真是太簡單了。
來此之前,還真沒有想到有機會在這樣一屆盛會中,在楚國天下的修士面前露臉。
秦瞻此刻春風得意。
秦氏如今一派崛起氣象,要與北蚜山燕氏爭鋒。
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再加上本就背靠洞淵宗這樣的龐然大物,秦瞻只覺今後的道途一片光明。
心中激動,當即躬身謝道:「長老恩義,弟子銘記於心!」
「沒有什麼恩義不恩義的,你本是隨行弟子,按道理,也算正式與會。」
楊文軒擺了擺手:「拿出一個名額給你這樣的年輕人鍛鍊,合情合理。」
秦嬰和秦瞻又一次謝過。
正此時,楊文軒座下某位記名弟子小道童快步走來,恭恭敬敬對著議事的三人各自行了一禮。
隨後稟報導:「啟稟師尊,傳宋宴師兄的傳音符回應已至。」
楊文軒稍一思索,便笑道:「看來是人已經到了。」
「正好,你二人都在此,也好當面謝過他吧。」
楊文軒心中也有自己的計較。
宋宴此人雖然拜在秦惜君座下,可從未聽聞這師徒二人關係如何親近。
再加上此前宗門拭劍時,自己以監察為名,給過他一些顏色。
此番讓他來見,也算是試試此人對宗門的服從程度。
看來這小子還是很識時務的,
這就好辦了。
「去,把他帶進來。」
然而,從那道童進門開始,就有些曙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
只是不敢打斷三人的對話,才遲遲沒有言語。
眼下他不得不開口了:「師尊,宋宴師兄——·沒來。」
「嗯?」
楊文軒眉眼一凝。
「回信之人是他府中女眷,名喚鞠露儀,她說宋師兄正在閉關修煉,參悟大道·謝絕外務。」
道童的神色躲閃,支支吾吾才說明了情況。
「什麼——」
閉關修煉?
眼下距離大比開始不過兩三日的時間,閉得什麼狗屁關?!
楊文軒冷笑一聲,神色陰沉。
對那小道童說起話來,也帶了些怒氣。
「我難道沒有教過你,對這樣沒有教養的弟子,該如何做麼?」
那道童渾身一抖,害怕極了。
慌忙跪在地上,連聲說道:「師尊息怒,我早已按照您的吩咐,又傳了一道符詔,言明其中厲害。」
「可對方回音——」
「嗯?
3》
楊文軒皺了皺眉:「他說什麼?」
小道童小心翼翼地斜眼警了一眼秦嬰和秦瞻兩人,原本還在猶豫不決。
可畏懼楊文軒的威勢,還是開口如實道:「回音說,宋宴師兄在準備大比事宜,不便動身。」
「若有要事,請您——請您自己去見他。」
洞府之中,忽然一寂。
沒有人開口說話。
楊文軒原本的冷笑都僵住了。
眼中目光冰冷,陰雲積聚,任哪個沒有眼力勁的愣頭青也能瞧得出此刻他的暴怒。
宋宴已經加入了拔魔峰。
理論上來說,有合理的緣由,的確可以拒絕長老的召見。
然而,一個洞淵宗的老牌長老,統管宗門法規的實權職位。
即便是境界與他相差不多的幾位核心、真傳弟子,也要禮讓三分。
他又何時在這些小輩的身上,遭到過如此輕慢?
秦瞻也心中一沉,不知所措地望向自己的姐姐。
秦嬰見狀,暗嘆一聲,給了個顏色,以目示意秦瞻勿要多言。
「自己去見他—」
楊文軒沉默了半響,陰沉開口:「他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宗主麼?」
「呵呵。」
他忽然皮笑肉不笑,將目光轉向秦嬰和秦瞻:「看來有些弟子修為上有了些許精進,便開始目中無人。」
「再不好好管束一番,恐怕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揮了揮大袖:「你等先回吧。」
「我倒要去瞧瞧,這個宋宴到底哪裡來的架子。」
他緩緩起身,袍袖無風自動,冷冷吐出一個字:「走。」
道童應了一聲,連忙跟隨其後。
秦瞻胸中隱隱有些不甘心,但他哪裡有什麼話好說,只得強壓苦悶,跟著秦嬰離開了洞府。
楊文軒往宋宴的住處去了,秦家兩人則只是緩步沿著山徑,走出臨時洞府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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