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無法拒絕的條件(1/2)
一整個夏天伯德都在思考,要帶給現在的開拓者一個怎樣的比賽方式。
過去的10年裡他們非常輝煌,在80年代中後期和90年代初期,開拓者一直都是比賽方式的引領者。
他們率先興起了三分球,並且讓中鋒三分戰術成為一個較為常規的戰術手段。
同時,開拓者的很多進攻思路都具有開創性並且反直覺,比如少傳球,以減少失誤。
比如率先降速打多打陣地戰,比如充分利用單打,而不是團隊配合。
這些看似離經叛道的內容,卻讓開拓者在很長一個時間段里,進攻效率都領先全聯盟。
在數據分析還沒有普及的年代,開拓者是一個謎團,教練們時常對於和開拓者比賽感到困惑。
反正打著打著就是打不過,怎麼都打不過,尤其到了季後賽,很難找到取勝的希望。
不知不覺就落後了,不知不覺時間溜走了,反正到最後這場比賽就輸球了。
攻不進,防不住,這是最顯著的感受,但球員和教練心裡都想不太明白是為什麼。
到了90年代中期,錄像分析、計算機處理、數據分析越來越發達,開拓者被放在放大鏡下進行觀察。
一些節目、訪談、書籍,都開始著重於揭秘開拓者強大的秘訣,甘國陽也上節目展示他超凡的身體才能。
現在全聯盟都明白開拓者是怎麼打球的,三分球帶來的高效,少傳球、陣地戰帶來的低失誤率,以及他們有一個高其他所有球員兩個檔次的頂級巨星。
伯德當初在凱爾特人打過美妙的籃球,他們團隊,快速,擁有才華橫溢的球員,但在1986年最巔峰時期折戟波特蘭。
伯德後來才知道,開拓者在1986年就發現了凱爾特人的命門,他們以慢制快,把凱爾特人拖入陣地戰的泥潭,再用他們最為鋒利的武器收割了球隊。
這是伯德心中永遠的遺憾,當初的五星凱爾特人是那麼的強大,他們對冠軍的渴望如此強烈,並且堅信那一年的冠軍會是他們。
結果在總決賽遭到了開拓者和甘國陽強有力的阻擊,從此他們再沒有機會染指總冠軍。
開拓者的這套的打法、思路對NBA的影響是巨大的,越來越多的球隊開始將三分球當做常規武器。
少傳球,少快攻,多打陣地戰的思路傳染到了每一個球隊,NBA的場均得分每況愈下,防守徹底成為主旋律。
聯盟在1994-1995賽季縮短了三分線,將三分線的最遠距離從23英尺9英寸縮短到了22英尺,以此繼續鼓勵球員投三分。
這一縮短導致了94-95賽季聯盟三分球的爆發,也間接導致了94-95賽季邁阿密熱火的奪冠——他們是貫徹三分、防守、簡單陣地進攻策略最為徹底的球隊。
他們憑藉奧拉朱旺超強的球權消化能力,加上內-外的簡單體系,以及大量的三分,在東部扳倒了芝加哥公牛。
可以說,帕特-萊利一邊痛恨著開拓者和阿甘,一邊幾乎什麼東西都是從開拓者搬過來的。
管理層是,後勤是,解說是,球員是,戰術策略也是。
到1995-1996賽季,公牛回過味來,喬丹也開始增加自己的三分出手數。
1996賽季,喬丹的三分球命中率達到歷史生涯最佳的42%——已經和新秀阿甘一個水平了。
同時產量也是生涯最多,場均4次出手,成為了聯盟最有效率的三分手之一。
在開拓者的第二王朝時期,他們又創造性的引入了普林斯頓體系。
開拓者將普林斯頓體系和之前的策略很好的揉合,把普林斯頓這套曾經的平民戰術,與巨星策略結合在了一起。
常規賽他們用勻速模式就能輕鬆擊潰對手,連續多年取得很好的成績。
到了季後賽,體系和巨星一同發力,甚至死亡都無法阻止他們拿到總冠軍。
現在,有些球隊也開始引入類似普林斯頓的思路去調教球隊,開拓者可以說處處都領先聯盟一步。
執教這樣一支球隊,拉里-伯德自然是壓力不小,也難怪1994賽季沒有教練敢接手,只有PJ-卡列西莫這個愣頭青來了,最後不盡如人意的離開。
伯德在思考的過程中,首先要弄明白一個問題,在10年中,對開拓者統治力起決定性作用的,究竟是他們的體系、策略,還是阿甘。
和巴克沃爾特交流的結果是,主要還是靠阿甘,沒有阿甘,一切都是空的。
伯德雖然對阿甘的球場實力有深切的體會,但成為主教練的他還是要確認一下。
在訓練營開始前,巴克沃爾特讓伯德打電話諮詢一下貝爾曼,問一些關於開拓者體系的問題。
伯德有些疑慮,道:「貝爾曼現在是湖人的主教練了,現在問他這些,合適嗎?」
巴克沃爾特道:「貝爾曼的確是湖人的教練,但他永遠都是阿甘的教練。關於阿甘的問題,他會回答你的,而且是如實回答。」
貝爾曼是夢之隊的主教練,伯德和他是有交情的。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伯德在開營前一天打電話給貝爾曼。
他問了貝爾曼一個靈魂問題:「開拓者的成功依靠的是體系,還是依靠阿甘。」
貝爾曼在電話里回道:「拉里,你怎麼會問這麼愚蠢的問題?難道你當了教練後,腦子就自動被某些東西給堵塞了嗎?而且你為什麼要問我,你看看這兩年我是什麼處境,什麼評價,答案還不夠明顯嗎?我看你到了波特蘭是傻了,要不然我們換換怎麼樣?」
貝爾曼這麼一說,伯德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
自從貝爾曼跟著傑里-韋斯特去了洛杉磯,這些年湖人可以說顆粒無收——最大的收穫是一個榜眼簽。
不是貝爾曼執教的不好,而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貝爾曼那套效率法,在缺兵少將的情況下根本不管用。
而且貝爾曼對更衣室的管理始終有問題,沒有阿甘這樣的老大為他鎮場子,他必須分散相當一部分的精力去和球員做鬥爭。
這些並不是他擅長的,他還是更習慣於做一個技術型教練,而不是管理型教練。
1996-1997賽季對貝爾曼而言更是壓力巨大,因為球隊有了大鯊魚奧尼爾,他將和賈森-基德搭檔。
球場上的基德令教練放心,球場下的基德可不是善茬,兩個賽季下來他已經在洛杉磯闖了不少禍。
奧尼爾也是個脾氣大,需要哄的球員,他和基德能不能和諧相處,無疑非常考驗主教練的管理藝術。
這正是貝爾曼最為頭疼的問題,執教阿甘根本不用操心這些,你安心被阿甘管就行了,哪用得著管這管那的。
「你現在唯一要擔心的是阿甘的狀態,如果他還在巔峰期,那你可以專注於打造你想要打造的體系,條件是你必須把阿甘作為核心,當然你不至於傻成那個樣子。如果阿甘不在巔峰期,你要多想想,如何更好的挖掘其他人的潛能,然後專注打造你想要的體系,就這麼簡單。很多其他事你不用操心,阿甘對球隊的掌控力絕對比你強。」
貝爾曼真心實意的給了伯德一些建議,但伯德並不是太相信。
他相信甘國陽還能有非常好的狀態,新人訓練營能看出來,他依舊實力超絕。
但他不相信,阿甘能對球隊有那麼強的掌控力,比教練還強?
可仔細想想,這傢伙似乎真的了解每一個隊友,性格、脾氣、打法、風格甚至日常的喜好。
他編制了一張無形的網,掌控著球隊上上下下每一個人,讓所有人為了勝利而甘受驅使。
「每個人都在他的網裡,包括你也是,拉里。」貝爾曼掛電話前,說了最後一句。
第二天,10月中旬,伯德帶著三分疑惑、三分自信,還有四分對教練工作的激情和好奇,正式開啟了季前賽訓練營。
季前賽訓練營和新人訓練營肯定是不一樣的,新人訓練營重在選拔,也是對教練工作的一個預演。
季前賽訓練營意味著賽季的正式開始,教練要了解每一個球員,制定球隊戰術,組織訓練,統領大大小小各項工作。
甭管你以前做沒做過教練,今天就是趕鴨子上架,伯德一大早就來到了威拉米特大學訓練館,看看,七點鐘。
昨天晚上他給所有球員都打了電話,要求他們七點半之前必須抵達球館,不允許任何人遲到。
當然,伯德心裡清楚,一定會有人遲到,這是每個球隊都必然出現的現象,因為七點半這個時間太早了。
大部分球隊正常訓練時間都是從九點鐘開始,但伯德就是想把訓練營的時間提早來考驗球員的服從力。
球員時代,拉里-伯德幾乎從不遲到,他總是球隊前幾個到訓練館的球員,只有很偶爾幾次會因為意外晚到。
所以伯德很痛恨遲到的人,甚至那些踩點到的人都讓伯德看得不爽。
比如凱文-麥克海爾,麥克海爾總是踩點到,比要求時間晚幾秒鐘抵達。
有時候麥克海爾是故意的,他會稍微早到一會兒,然後在門口等著,到還剩下10秒15秒的時候衝進訓練館或者大巴車。
對於麥克海爾這種行為伯德心裡是非常不痛快,這也是兩人場外性格不合的表現之一。
今天訓練營第一天,伯德就要靠遲到這件事,殺一殺開拓者球員的威風。
最好有個刺頭能冒出來,讓伯德好好教訓他一下,給球隊立規矩,殺雞儆猴。
他已經和助理教練卡萊爾、迪克-哈特商量好了,遲到一次就罰1000美元,遲到兩次罰3000美元,遲到第三次就要禁賽一場。
抵達訓練館,伯德開始一邊做準備工作一邊等候,此時甘國陽、小奧尼、科比等人已經在七點之前就抵達了訓練館,都大汗淋漓的練了好一會兒了。
這些人應該不用擔心,一定是會最早來訓練,最晚離開體育館的那批人。
伯德雖然沒當過主教練,但他打了十幾年球,身為一代巨星,對球隊管理是有想法的。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他可不是那種只能被管,而不能管理別人的人。
伯德清楚的知道,一支NBA隊伍,教練在進行球員管理時,最需要關注的往往是那些板凳席上的球員。
因為能成為NBA球隊首發的球員往往是很有責任心,訓練很刻苦的球員,他們不需要教練在這方面操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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