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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噬人的雪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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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玄過來了,長生教主等人倒是鬆了一口氣。

那些隆巴家的小孩,周玄自會處理,而他們需要做的則是按照原定的計劃,先將那些男奴女奴們送走。

青衣佛口念佛咒,兩道般若騰起,替那些被寒風凍得僵住的奴們化了凍。

這些人未穿衣物,見了青衣佛的神通,一個個肝膽俱裂,紛紛下跪。

螻蟻尚且偷生,這些男奴、女奴們,雖然悽慘一些,但也想求得一條活路。

「上師,你說我是直接把他們送去另外的州府,還是————」

青衣佛問道。

周玄搖搖頭,說道:「現在就將他們送走,動靜太大,天殘,崖子被你收在什麼地方?」

周玄去了輪轉寺里充當寧玉,而趙無崖,便交付給了三尊神明代為照顧,如今只見三尊神明,不見趙無崖,想來一崖子被天殘僧藏了起來。

既然能藏趙無崖,那再藏這幾十個男奴、女奴,也不在話下了。

「在我這袍子裡呢。」

天殘僧朝著前方一指,他身上的殘破袍子,便筆直的脫離了他的身軀,懸停在周玄身邊。

袍內還傳出了趙無崖熟悉的鼾聲。

「我這袍子,能袍里吞金,藏幾個人,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天殘僧說道。

「挺好。」

周玄說道:「那你先把這些男奴、女奴們藏於殘袍之中,等今日的事情結束了,再送他們出雪原。」

「謹遵上師法旨。」

天殘僧打了個唿哨,那殘袍的袖口一招,便將那些男奴、女奴們一併收入了袍內。

緊接著,周玄便聽到趙無崖在袍內的嘟囔:「誰啊,擠到小爺了,你往那邊睡點。」

周玄:

—」

周玄笑道:「這崖子氣性真大,睡個覺還睡得不安穩。」

趙無崖自從在佛贊天宮,引動了雪崩之後,便一直在酣睡,想來一與他「天鵬轉生」的事情有些干係。

「天鵬轉生————崖子這命格,還真有些奇特。」

周玄暗暗說道。

要說趙無崖,曾經是「七葉尊者」、「無崖禪師」這兩尊二十一禪的佛宗容器,而他自己,又是「天鵬鳥轉世」,這命格,都串雜了。

關於趙無崖的命格,周玄現在也沒空理會太多,畢竟眼目前,還有不少的人要宰呢。

男奴、女奴已被天殘僧收入了袍中,剩下的,便是如何斬掉那些隆巴莊園的族人、家丁,做出一場神秘的死亡儀式,來恫嚇住寧金隆巴。

天殘僧將殘袍再次披掛,而長生教主則往前走了一步,他回過頭對周玄說道:「上師,您說殺掉這些族人、家丁的手段,需要暗合大雪山詛咒,那波巴金佛說的大雪山詛咒,便是六大家族在這個凜冬之內,會死於大雪山的雪禍——雪山噬人唄,那我便將這些窮凶極惡的家丁族人,賜死於大雪山之手,我用這雪山之冰,把他們穿成冰糖葫蘆,你意下如何?」

長生教主在周玄面前,姿態放得極低,並不擅作主張,他心中有了什麼主意,還是要對周玄先言說一二,等周玄來判斷是否可行。

周玄沒著急回應,他頗有興致的望了望天池對岸的巍峨雪山。

那座高山中怪石突兀,每一塊延伸出來的石壁上,結下了一排排的奇長奇粗的冰棱,若是用這些冰棱戮死這些隆巴家的族人、家丁,殘忍的感覺倒是有了,但是死亡的神秘感、儀式感似乎還差了不少。

「烘托不出詛咒的氣氛啊。」

周玄默默的尋思了一番,又對長生教主柔聲說道:「冰棱穿身,殘忍感倒是有了,但死亡的神秘味道差了些意思。」

「還差點意思?」長生教主撓著頭,心裡也沒有更好的主意了,一旁的青衣佛插著話說道:「要不然我們把這些雜碎,扔到天池裡,再將整個天池冰封起來,這不就更加暗合大雪山噬人的詛咒麼?」

周玄再次搖頭,說道:「儀式感、氛圍感都足夠,但是殘忍感差得很遠。」

他動用死亡儀式,就是為了恐嚇住寧金隆巴,逼他加入波巴金佛的「剿周計劃」,若殘忍的室息感覺,沒有拉滿,寧金隆巴怎會就範?

「嗯————」周玄略帶著沉吟,又扭頭望去,這一次,他望著的人,是天殘僧。

天殘僧被周玄的眼睛給望得直發毛,他陪著笑,說道:「上師啊,你別看我呀,這裡誰不知道我天殘的腦子不夠使?」

「我看的不是你。」周玄將天殘僧輕輕撥開,說道:「我看你是身後那兩座山。」

周玄指著那兩座山,問長生教主、青衣佛:「小長生、老佛,你們瞧瞧,那兩座山合在一起像什麼?」

長生教主抬頭望去,他只見那兩座山峰犬牙交錯,說是兩座山,挨得極緊,更像是一座山被劈成了兩半,中間留了一條不算特別寬闊的縫隙。

至於這兩座山像什麼?

「像什麼————像什麼?」長生教主一邊沉思,一邊不自禁的歪著頭,而且頭歪扭的角度越來越低,直到長生教主的臉頰,快貼住了肩膀時,他才恍然大悟,他覺得這兩座山像一張豎起來的森然大嘴。

他連忙回過頭,興奮的對周玄說:「上師,我覺得吧,兩座雪山合在一起,像一張咧開的大嘴,那些交錯的岩石,則像嘴裡的尖銳牙齒。」

周玄雙掌一擊,說道:「沒錯,你跟我想到一塊了,假如說大雪山有著噬人的詛咒,那我們把詛咒具象化,它是不是就是兩座山的大嘴,一開一合,將這些莊園惡漢,全部嚼成骨肉渣子?」

長生教主聽了周玄的想法後,腦補了一下雙山噬人畫面,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他不禁翹起大拇指,嘖嘖個不停:「還得是你呀,周上師,整這種喪景,誰也整不過你。」

「這怎麼能叫喪景呢?我覺得你在玷污我的死亡藝術。」周玄也嘮上了小腦最愛嘮的磕。

一旁的天殘僧,反應更是激烈。

他已經沉浸在了周玄那血腥曼妙的想法裡,只見他雙手朝著天,長呼了一口氣,然後便是不由自主的呢喃著說:「美呀!這種血腥窒息的味道,實在是太美了。」

「別光顧著陶醉,趕緊辦事。」

周玄催促了三人,畢竟那寧金隆巴聽骨也不可能聽一輩子,抓緊時間,把這場死亡儀式布置好,才是正事。

此時的他,已經畫好了藍圖,三人照著辦就行。

長生教主輕搖著撥浪鼓,將隆巴莊園的那些家丁、族人,皆數喚醒。

而天殘僧則捲動了袖袍,朝著兩座山峰之間的縫隙,鼓動起了狂風。

風聲掠過山澗,那才甦醒過來的隆巴莊園的族人、家丁,便被山的縫隙吸引而去。

隆巴莊園的管家,一臉憤怒,他朝著周玄吼道,」你們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我們是隆巴莊園的人,你身邊的那個娃娃,是我們老爺的小兒子,你若是動了我們,動了他,在雪原府內,你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面對著管家的吼叫,周玄並無懼怕的表情,他只覺得這管家,像一條喪家老狗,不斷的狺狺狂吠。

只見周玄一隻手托著白澤隆巴的下巴,同時輕蔑地看向了管家,說道:「現在叫天天不靈的人,是你們,不是我。」

「老佛,送他們歸西。」

周玄的目色,比這極地之中的冰棱,還要冰冷。

山澗中的風更大了,在管家的眼裡,那山中縫隙處,像是拋出了無數的錨鉤,勾住了他們的血肉,一步一步地將他們往山縫裡面拖拽。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已是心肝俱裂,恐懼感籠罩著他。

他很是不甘,絕望的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周玄輕輕地笑道:「我們倆是同騎白馬,來的這錯木天池啊。

「你是寧玉大師?」

那管家反應了過來,又像撿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不斷的求著饒:「寧大師,我們隆巴莊園與你們輪轉寺,毫無怨仇————」

周玄冷冷地笑道:「有時候殺人,並是因為有仇,管家,你死了之後,去往牧魂城,記得跟鬼差大人說一句,殺你的人,是明江府大先生周玄。」

這一句話,將那管家說到怔住,他無法將周玄與寧玉兩人的身份,重疊在一起。

風聲還在呼嘯,這數十個隆巴莊園的家丁、族人管家被拖拽的速度,越來越快,周玄則伸出了雙臂,摟過了隆巴莊園那幾個小孩。

他問著其中年齡最小的娃娃:「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白澤隆巴。」

周玄點了點頭,白澤隆巴眼神很是乖張。

他的目光怨毒,剜向了周玄,說道:「我父親是雪原府的主人之一。」

「你若是識相,就趕緊將我們放走,不然,將你抽骨拔筋。」

聽了白澤的話,周玄將眼睛眯了起來,他問道:「你一直都是這麼囂張嗎?」

白澤隆巴顯得更是氣盛,他雙手插著腰,一副跋扈公子的高調做派,對周玄說道,」以前有幾個小孩,嘲諷我長相怪異,你知道他們下場如何?」

「不知。」周玄懶懶的回應道。

「三天之後,他們全家便被我們隆巴莊園,剝骨抽筋,屍體高掛在莊園的門樑上。」

白澤隆巴至今還沒有瞧見真正血腥的畫面,因此他覺得周玄與雪原府其餘的豪紳、土匪一般,不過是動動嘴皮,並不敢真正的殺掉隆巴莊園的人,尤其是他這位「白澤」,隆巴老爺最寵愛的小兒子。

周玄則扶著白澤隆巴的身子,將他強行轉過去,說道:「你呀,先瞧瞧你們家丁、管家、族人的下場,再來與我講話。」

白澤隆巴朝著那山澗之中望去,而此時,恰好那些人,已經被吸引到了山縫之中。

才入山縫,一條條無形的手,將他們的雙腳捏住了,然後朝著那山體不斷的甩動。

那山體中,亂石叢生,尖銳的石筍,比比皆是,家丁們被無形大手甩動,便朝著那些石筍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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