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一眼一世界(1/2)
「十七重天界主」現世井國的消息,讓周玄大感欣喜。
周玄一矮身,揪住了那百目童子的尾巴,倒提了起來。
百目童子朝著周玄怒目而視,要說他這眼睛太多,瞧起來還頗為滑稽,最中央的一隻眼,瞧著周玄,另外的眼睛,還不知道瞅哪兒呢。
周玄問小腦:「這百目童子,主要有什麼作用?」
小腦的「資料庫」里,有百目童子的第一手資料。
雖說那資料,不太詳盡,但也能為周玄提供敲門磚,啟迪思路。
「這百目童子,是那閻浮提佛母座下的六罪尊者,他的作用,便是以他自己的身軀,為閻浮提佛母,提供一隅偏安之地。」
小腦一板一眼的說道。
「百目童子給佛母提供居住地?他怎麼提供的?」
周玄轉過頭,去瞧小腦,這一瞧不打緊,直接給他瞧樂了。
「小腦,你擱這兒跟我裝神扮鬼?」
周玄只見小腦給它自己投影了一副全息影像。
它這個核桃仁大的身軀,用影像拼出了腦袋、四肢就算了,腦袋上還扣了頂禮帽,戴著一副單片眼鏡,手托著腮幫子,作沉思狀。
「大當家的,這是偵探的打扮,你不是給工程師弄了不少小說、雜誌麼,我也跟著看了,那雜誌裡面的偵探,就長我這個樣子。」
「你以為你在cos福爾摩斯呢?」
周玄忍不住吐槽道:「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直視我,回答我——百目是如何給佛母提供居住地的。」
「是這樣的,百目童子,瞧起來雖然小,但是它的身軀巨大,延綿數十公里————」
「身軀巨大?」
周玄提溜著百目童子的尾巴,用力一晃悠,那孩童似的身體,便蕩來蕩去:「就這玩意兒?他還沒一米高呢。」
小腦的「影像人頭」,緩緩的搖了搖,說道:「大當家的,這肯定不是百目童子真身,充其量,只是他的一小股意識罷了。」
「他的真身,應該就是整座蓮花山。」
小腦的話音一落,周玄的目光,不自禁的穿出了寶殿外,瞧向那延綿了不知多少里的山脈,如橫亘在大地上的巨人,山風呼嘯,吹得豐茂的植被不斷的蕩漾,有種巨人在呼吸的具象之感。
而周玄將目光收回,再望著手中提溜的百目童子,他還是無法將這「小玩意兒」,和那擎天的巨人聯繫在一起。
「小腦,你這資料到底靠譜不靠譜啊。」
「那當然靠譜了,這都是那些罪惡滔天的佛國人給我錄進去,他們錄肯定要錄對的啊,錄個錯的,自己騙自己麼。
1
小腦受了質疑,有些氣呼呼的。
周玄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又自言自語道:「那這還有些麻煩呢,整座蓮花山的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藏著那蓮花佛母,那她要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望風而逃————」
「大當家的,你的擔心是不是有些多餘?」
小腦嘆著氣說道:「佛國一共三十三重天,這第十七重天的界主,實力到什麼檔次了?怕是在井國的神明級里,都是極強的,你怕望風而逃,她還覺得咱們是自尋死路呢。」
「少說那沒用的。」
周玄瞧了一眼那百目童子,對小腦說道:「你說過,這百目童子,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吃上一顆摩羅果,」
什麼是摩羅果,便是那六類不得進蓮花廟裡禮佛之人唄一殘、孕人士。
「但是這百目童子一副餓鬼相,見了瞎子拜廟,馬上聞風而動,這必然是有日子沒吃到摩羅果了。」
周玄此時總結道:「也就是說,那閻浮提佛母,最近這些天,必然不在蓮花山中,所以這百目童子才會斷了摩羅果。」
「不在山裡,那會在哪裡?」
小腦問道。
周玄搖了搖頭後,朝著手中的百目童子努了努嘴,說道:「這得問它了。」
「問我————我會說嘛?」
「小爺我逗耍你們,你們真以為抓得住小爺?」
周玄手中的百目童子連聲咆哮了起來,與此同時,蓮花山里,山風大作。
那狂風颳了進來,每一股風,吹向周玄、趙無崖、小腦的時候,就不過是一陣再正常不過的風,但它們吹到了百目童子的身上,卻像一柄柄割肉鋼刀,一股風,便剜下來那童子的一塊肉,狂風之中,卻不知雜了多少股風,幾乎是一個瞬間,就將那百目童子割得只剩下了半邊身子。
「百目童子,它要棄車保帥,崖子,興風。」
周玄想要將手中的百目童子保下來,有活口,後續的作為自然能更順暢一些。
若是手裡這個百目童子被山風扼殺,那他又陷入了被動。
他一聲令下,趙無崖已經借了山中的風力,起了一道極為寬廣的雲牆,像一團巨大的強褓似的,將那百目童子,一層層的裹住。
為了使這雲牆的屏障更加的堅不可摧,周玄也施展出來「聖人無量」,將強絕的氣勢灌入了雲牆之內。
兩人同時聚勢,周玄相信,哪怕是天穹的神明級,要想不露真身,只靠念力、香火,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突破雲牆。
但顯然,他估計錯了,那些山風行至雲牆之前,竟然在雲牆沒有動的情況下,輕而易舉的穿透了進去,狂風依舊在切割著百目童子的血肉,腥紅的血跡,滲透進了雲牆的牆體之內。
原本純白的牆體,被染的血跡斑斑。
「唉。」
趙無崖一聲嘆息。
多好的雲牆啊,本來是打算充作守護百目童子的褓。
現在嘛,強褓是當不了了,當個裹屍布還是綽綽有餘的。
「玄哥兒,怎麼辦?」
趙無崖在聽到雲牆之中,一陣悶哼之後,便問道。
周玄揮了揮手,說道:「把牆散了吧。
「唉。」
趙無崖一收香火,那雲牆便盪開了,化作了縷縷彤紅的霧氣,隨風飄去,而百目童子,已經是一具枯骨,跌落了下來。
周玄因為運氣爆棚,而揪住的一絲線索,也就此斷裂。
「這一陣山中的狂風,很有些古怪啊。」
周玄倒沒有喪氣,而是望向了遠方的翠嶺崇山,淡淡的說道。
要說剛才周玄手裡提著的百目童子,按照小腦的推測,它不過是真正的百目童子的一縷意識。
蓮花山,才是百目童子本身。
百目童子為了不讓自己繼續受到周玄的盤問,乾脆自斷一臂,自己斬去了自己的那縷意識。
要說那真正的百目童子,還真是囂張至極,自己斬掉自己的意識也就算了,他還狂妄的在山風之中傳音。
「周玄,以你的本事,你尋不出我來。」
「佛國都在傳,說你周玄,就是井國不世出的妖師,依我看,也不過如此。」
「也就是閻浮提佛母不在,她若是在這山中,今日,便要你埋骨蓮花山。」
「哈哈哈————哈哈哈!」
那百目童子,不斷的嘲諷著周玄,漫山的風裡,無論是東、南、西、北,都在迴蕩著一陣強似一陣的嘲諷。
周玄卻冷峻的笑道:「自以為聰明,實際上,愚笨得很啊。」
這話倒是激起了趙無崖的同情,崖子拍拍周玄的肩膀,以「過來人」的模樣,勸慰道:「玄哥兒,你也別沮喪,老話說得好,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神仙還有打盹的時候。」
「————」周玄。
周玄眯著眼睛,說道:「我這次沒失手啊。」
「還裝,百目童子都跑了,還沒失手呢?你剛才都自己罵自己了,說自以為聰明,其實愚笨一這話我聽見了,別裝了。」趙無崖又說道。
周玄朝著趙無崖的腦門,彈了一指,數落道:「我在嘲笑那百目童子自以為聰明,實際上愚笨得很,你聽岔道了。」
「人家都跑了,還愚笨呢?」
「他若是不跑,我審他還要費點事,但他現在跑了,反而露出了他真正的路數。」
周玄講話講得胸有成竹,趙無崖聽了,便覺得奇怪,說道:「玄哥兒,你這又是唱哪一出兒了。」
「事出無常必有妖,崖子,小腦,我們借一步說話。」
周玄話音一落,便召喚出了自己的「山水見」石廟。
石廟的廟門,展開了一半,將趙無崖、小腦、周玄齊齊捲入後,廟門便緊閉了起來,整座廟身,朝著地下不斷的沉落。
這座石廟,能完完全全的斷絕「隔牆有耳」的可能性。
別說那百目童子,哪怕是「天地」這樣的井國意志,也無法傾聽到廟中之人的談話。
廟內,丹子這次沒有念經,而是在牆角打著磕睡。
三人一進來,丹子便聽見了響動,睜眼看了過去,不過,他也沒有打著招呼,而是翻個身,繼續要睡去。
周玄則拍了拍丹子的小腹,說道:「丹娃子,別睡了,起來,說正事。」
「你們那些事,都是閒事,你們要真聊正事,就聊聊怎麼帶我去見「丹母」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