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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屠夫拜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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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明江府之前,他將遁甲門當成自己的第二個家,來了明江府後,見識到了遁甲門的第二幅面孔後,他巴不得這個堂口的弟子,全部死完。

「太上祖宗,死不了的—他們永遠都死不了。」

趙龍虎依舊對遁甲門的六位太上,心存僥倖—」看懂了嗎?老殘?」

屹立於山巔上的長生教主,詢問著天殘僧。

如果說今晚明江府的唯一主角,是周玄,那天殘僧、長生教主,便是主角的貼身保鏢。

作為保鏢,他們的職責便是一個一一誰要動周玄,他們便斬了誰。

六位太上祖宗,對周玄還沒有真正的出手,因此,他們也就偃旗息鼓,沒有動手,但是,假如六位太上,真正的威脅到了周玄的生命,他們二人,便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一直在旁觀著,將明江的局勢看得極其的清楚。

「看懂了,是彩戲。」

天殘僧說道:「這周玄,還真是個厲害人物,周家的,走九個堂口,他竟然無意中,選到了彩戲這個堂口。」

「選到了便是命,這種命,對於大來說,並不好。」

長生教主說道。

大若是選中的堂口,是「遁甲、天眼、夜先生」這類的堂口,堂口弟子多,能教授周玄本領的人也多,這類堂口,周玄反而很容易走出來。

但是彩戲?

這個堂口,天底下誰會啊?選中了這種堂口,有些人怕是究其一生,也無法將這個堂口的香火燒完。

但周玄,卻只用了極短的時間,竟然將「彩戲」這個堂口的香火,走得很高了。

「周玄建立了一個戲台,那些遁甲門消失的弟子,都被他牽引到了戲台之中去了。」

長生教主說道:「這已經是彩戲的第七層手段一一畫地為台。」

「已經這麼高了?

天殘僧問道。

「嗯,要不說這周玄厲害呢。」

長生教主對於「彩戲」的了解,強過天殘僧。

天殘僧想了想,說道:「彩戲,是曾經天穹四處追殺的堂口,如今,重新現世,而且這周玄明擺著要唱一場大戲,我們要不要將這件事情,上報天穹?」

「不用。」

「不用?」天殘僧問道。

「我們本事低微,來到人間,就是為了挑選一位前所未見的無敵丹官,順帶護住他的周全,避免天穹少了一位煉丹天才,其餘的事情嘛,我們可管不著。」

長生教主望了望夜空,又補充說道:「天穹的天火族,總是看不起我們,既然這麼看不起,那我們兩個廢材,瞧不出彩戲的名堂來,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若是天穹發現我等玩忽職守,降下了罪責來。」

「降不下罪責來?」長生教主說道:「今日是個大日子,彥先生正在加緊巡視,他若是能發現彩戲,那就由他上報好了,他若是沒能發現彩戲,那玩忽職守的人,是他,不是我們·天塌了,大個兒來頂,永遠錯不了。」

彥先生,便是那天火族中,看管著天地通道的人物。

若是論香火道行,他定然不及長生教主、天殘僧,但他是土生土長的天火族人,講話的份量,也是超過這兩位天穹神明級的。

「也對,也對,我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兒,哪管這些腥爛事。」

天殘雖沉吟了一陣後,同意了長生教主的選擇。

緊接著,這兩人又心有靈犀似的,聊起了另外一個人,這個人,不曾出現在今夜的明江府,但他卻是影響今夜局勢的一個重要人物。

他便是屠夫。

「教主,那趙幽庭預測,今夜屠夫要斬斷遁甲山的山門,你覺得這件事,可能性大嗎?」

「大。」

長生教主說道:「那屠夫與那周玄,顯然很是交好,今夜,他不可能不知道明江府內,危機四伏,他之所以沒有來幫周玄,只怕是他有比幫周玄更重要的事,什麼事情對他如此重要,想來想去,也只有斬斷遁甲山的山門了。」

長生教主說到此處,又頓了頓,說道:「不過,屠夫這人,眼光是真的准,他很相信周玄能纏得住這六位太上,才敢隻身去了京城府。」

天殘僧問道:「當年無問山之劫的時候,我尚在閉關,參悟雪山圖,遁甲門、無問山發生了什麼,我還真不太清楚。」

「梁子倒是挺大的。」

長生教主說道:「天穹與人間的通道,一直都很狹窄,但是總有一些天火族人,會借著通道臨凡,當年,天火族的臨明公子,下了凡間。」

「就是那條小?」天殘僧問道。

「對,就是白玉京崇明仙人的小兒子一一那一條小蝸蚣。」

長生教主說道:「那小蜈,好女色,也好嬰腦,入了凡間,白日裡便去吸食小娃娃的腦髓,晚上嘛,便是笙歌大起,無問山有位刀客叫譚裴,喜好行俠仗義,他一人一刀,趁著夜黑風高,斬了那臨明公子,他的事情做得很高明,沒露出馬腳,但是一一被遁甲門的人推演了出來。」

長生教主雙手叉胸,說道:「遁甲門的人告了密,地子派了夜先生、遁甲門,去捉那譚裴,但無問山這個堂口,血氣方剛,不願意交人,雙方大打了一場。」

「經果呢?」

「結果自然是—無問山最後十八名刀客,被滅了門。」

長生教主嘆著氣,說道:「我這個人,生平佩服的堂口不多,無問山,一定算一個。

,「你對天穹,也有不滿?」天殘僧小聲的問道。

「你難道很滿意天穹的作派嗎?」長生教主反問道。

天殘僧搖了搖頭,沒再講話。

長生教主則繼續講著屠夫,「十八位刀客,以及他們的家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一日,遁甲山,沒有剛過任何一個活口,若是今日屠夫要動手,卻不知是怎樣的一番腥風血雨。」

「完了,讓那六個太上祖宗,跑脫了。」

雲子良有些惋惜的說道。

今夜,遁甲門,興師動眾的前來,而且一過來,就喊打喊殺的,簡直把周玄當下人,呼來喝去。

他老雲覺得,今日,若不能斬那麼一兩尊遁甲太上,只是捉些小魚小蝦,反而掃了興。

「跑,他們跑不了。」

周玄對「畫地為台」很是有信心,而且,他還瞧見,「斗場戲台」里的凶獸,在不斷的嘶吼,要尋找它瞧中的獵物。

而戲台上空的那隻眼晴一一周玄以「血神意志」為藍本,構建出來的眼晴,也在來回的巡視著,搜捕著六位太上的蹤跡。

京城府、遁甲山門前,一片寂靜。

今夜,對於守在山中的弟子來說,似乎是平常的一夜,鳴蟬,月明星稀,山風,吹動著後山的竹海,發出了一陣陣潮浪般的響聲,但這一夜,也註定不平靜,一位穿得髒兮兮、油膩膩的年輕人,走到山門的金鐘前,隨地撿了一根枯枝,當作了鍾槌,對著鍾,不斷的敲擊了起來。

「咚!咚!咚!」

枯枝敲出了極強的氣勢,引得金鐘狂鳴,許多正在酣睡的遁甲弟子,皆被驚醒,其中,自然包括了看守山門的趙紫璧。

在山中沒有老祖、趙龍虎、趙羅生的時候,趙紫璧,便是遁甲山裡的「代掌教」。

「大半夜,誰在胡亂敲鐘?!」

趙紫璧點了燭火,披了衣物,打開了房門,要去廊道里,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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