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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誰敢來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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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子良算是瞧上熱鬧了,出聲椰輸道。

「什麼狗屁的名門正派,會的邪典,比老子還多。」

萬藏山如此說道。

趙金甲有些汗顏,但在井字訣不能生效的時候,他又極想斬掉周玄,只能出此下策,在眾目之下,使出了《歡喜邪典》。

頓時,井字陣中,便傳出了一陣「呀呀哦哦」的歡娛之聲,

這些聲音,是世間最原始、最魅惑的聲音,趙金甲本想著,這些聲音,足夠污染周玄的心智了,

但周玄不但不受魅禍,反而更加氣定神閒了起來。

「趙金甲,連人間彩戲都魅惑不了我,你這勞什子《歡喜邪典》,就更加奈何不得我了。」

周玄此時已至趙金甲的身前,再此砸擊,又落空。

周玄依然如上次一般,吸勢,凝刀。

這一次,周玄凝出來的刀鋒,便是十六勢中的第二勢一一奔雷之勢。

往後的局勢,便從最開始的肅殺,變得滑稽了起來。

周玄像一隻捕獵的貓,將老鼠一般的趙金甲在「井字陣」中,揮趕而來,揮趕而去。

而周圍看熱鬧的人,也瞧出了名堂。

「我有一種感覺,周玄每一次砸擊落空,並非是他不能砸中,而是他不想砸中。」

「卜算之網籠罩周玄,周玄砸不中也正常吧?」

「麻田嬰,你別忘了,周玄最開始說了什麼他說他要以井國十六勢,斬了趙金甲,而現在的周玄,在做什麼?

無非就是在不斷的聚起刀勢啊。」

這一語驚醒了夢中人,圍觀的眾人,忽然意識到一一周玄,掌握著擂台之上的每一寸形勢,

儘管他的香火層次更低,但玩弄對手的人,是他,不是趙金甲。

「我的乖乖,八灶香的大先生,把坐八望九之境的趙金甲當猴耍,

要是我,我受不了這種委屈,當場我就自盡,免遭這種非人的污辱。」

地童很是陰陽怪氣。

而極目道人,則駕著紫雲,飛到萬藏山的身旁,嚴肅的說道:「萬頭領,趙金甲,是要替你死了,你這條老命,都是趙大法師給的。」

如果不是趙金甲的步子,快了那么半步,那麼現在跟周玄賭鬥的人,便是他萬藏山。

萬藏山瞧著擂台之上,已經懸起來的十五柄刀鋒,一頭的冷汗。

還差最後一柄刀勢,周玄的十六勢,便凝成了,他一想到那十六柄讓日月無光的刀鋒,只差那么半步,便要斬到他的頭上,

他額頭的冷汗,便再次層層疊疊了起來。

「幸好,幸好。」

萬藏山說道。

極目道人則又問:「萬頭領,還敢瞧不起周玄的香火層次低微嗎?」

「不———唉,誰能想到,周玄既掌握了溪谷真經,又有三境的星辰法則在手,的確能彌補香火上的差距。」

萬藏上本想乾脆的回答「不敢再瞧不起周玄」,但他是巴人頭領,不願長他人志氣,便將話題挪開。

「趙金甲,最後一勢,流風回雪勢。」

周玄又將從井字陣中,吸來的勢,轉化成了朵朵雪花,

飄零的雪花,兀自在空中,凝成了一柄冰冷的刀,

自此,

十六勢,已然成形,

望著那懸於半空的刀,趙金甲心中駭然,恐懼也攀升到了極點,血肉翻騰。

「屠夫,我不打了。」

堂堂的遁甲派掌教,在面臨著十六勢的壓迫之時,主動選擇投降,

但圍觀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笑話他,

他們設身處地的想著一一若是把趙金甲換成他們,此時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裡去。

「周家大,真是個妖孽。

這是眾人心裡統一的想法,

而屠夫,則很是冰冷的說道:「勝負還未分明,不可棄子認輸。」

「這還不分明嗎?我鬥不過周玄。」

趙金甲的骨子裡,深埋著「貪生怕死」的血液,如今周玄的刀,將他的股子「一腔慫血」,盡數喚醒。

只見周玄立於「井字陣」的中央,說道:「趙金甲,你的井字陣,其中蘊藏著的勢,都被我吸盡了,它如今,瞧起來雄壯,實則成了腐朽空殼,就像———」

周玄一腳踩地,井中騰起了龍勢,

龍勢騰至了半空,忽然炸開,形成了「八面勁風」,風擴散了出去,吹得「井陣」布滿了密細的紋路,

再然後,

井身不堪重負,轟然倒塌。

井國最強大的陣法之一,便被周玄輕鬆破掉,

趙金甲沒了最大的進攻倚仗,也不顧及丟人不丟人,朝著屠夫喊道:「我輸了,我輸了,你看到沒有,我要下擂。」

「周玄未曾真正出手,勝負還未分明。」

「已經很分明了。」

趙金甲見屠夫遲遲不答應他下擂,他乾脆凌空而起,要從擂台里逃出去,

可他才出擂台,刀家裡,便刮出了一道颶風,似無形雙手一般,將他拉扯了回來。

「我要走,我不打了。」

趙金甲可沒忘記,他與周玄簽下了生死賭鬥,誰若死在擂台上,當真是屍骨無存。

「趙法師,不著急走。」

周玄的右手,朝著天上一指,那十六柄刀勢,便開始互相融合,

十六柄刀勢,最後融合成了一柄灰不溜秋的刀鋒,看成色,與屠夫那把殺豬刀的顏色,竟有些相仿。

「你在我身上,布下了卜算大網,以我的感知力,要破你這張網,原本是極容易的,但我不打算破它。」

「有了這張網,我的一舉一動,皆被你提前感應到,現在,我就是要頂著這張網,斬斷你一百五十年的道行。」

那柄烏刀落到了周玄的手裡,

他踩出了龍行虎步,腳下風雲變幻,人與刀融為一體,化作一陣大江浪潮,向趙金甲席捲而去,

趙金甲提前感知到了周玄的刀勢,再次堪堪避讓只是這一次,明顯更狼犯了些,他還算端正的面孔上,被刀氣划過,

好在有金甲護體,刀氣並未透進血肉里,而是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條雪白的印子。

不過,這一次,周玄持刀而攻,便不是一刀了事,他的攻勢,一陣接著一陣,一層疊過一層。

「奔雷勢、落花勢、風雨勢。」

一勢又一勢的快刀,一陣綿過一陣,不斷的攻向了趙金甲。

趙金甲有卜算大網,可以提前感知周玄的動向,但是一一周玄的刀太快了,

哪怕他已經提前預判,也因為速度不夠,躲之不及,

在三勢之後,洶湧的刀,便不在落空,每一刀,都斬在了趙金甲的身上。

「當!」

「當!」

「當!」

趙金甲有金甲護體,他連續的硬扛刀勢,但那些刀勢,哪怕砍不進金甲里,只靠著鈍器一般的撞擊,已經將他的命數,十成撞去了九成,

李長遜瞧得越發激動,問雲子良:「師祖,大先生應該有辦法卸甲的,他為何不卸?」

雲子良肅然說道:「玄子是要一意孤行,殺出真正的氣勢來一一你有甲有網又如何,我皆一人一刀斬之,

這份氣勢打出來了,天上那群人,就沒了膽魄來搶雙魚了。」

周玄的刀,已經砍出了十五刀,這第十五刀,他感覺到了一一他的刀勢,滲進了趙金甲的皮肉里。

「金甲這法器,也有其極限,現在,它的極限到了。」

周玄再次舉刀,

第十六勢,流風回雪,

刀勢如那冬天的漫天白雪,密密實實,無論如何都逃不過,

光與影皆被斬開,

護身金甲、趙金甲的軀體,都被斬成了兩半。

他的屍身,一半在周玄的腳下,一半,滑到了萬藏山的旁邊。

萬藏山嘆著氣,將趙金甲那沒有閉上的眼睛,撫得閉上了,說道:「趙法師啊,極目道人說得沒錯,你是替我而死啊。」

屠夫的聲音,響了起來:「第一場,周玄勝,趙金甲屍身,歸周玄所有。」

「第二場,萬藏山,挑戰周玄。」

「」.—.」萬藏山。

萬藏山連連擺手:「我不打了,我打不過。」

「你不久前,已經踏上了擂台,第二場,你必須出戰—」」

年輕屠夫說道。

「.—.」萬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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