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飛花祥瑞(1/2)
「殺我是小,喝酒是大,地當家,既然來了,那就喝一杯吧。」
周玄起身,像食肆里的半個主人一般,去了碗櫃前,拿了一套乾淨碗碟、酒杯。
地童有些異周玄的鎮定,但想想黃原府時的情景,周玄在對戰趙金甲之前,便是那般鎮定,
往那刀家的紅土上一坐,然後就是雲淡風清的等著,
大戰之時,都有那般的閒適氣度,那就更別提已經回了明江府的周玄了。
明江府,是周玄的「願力興盛之地」,能借滿城的勢,施展溪谷真經。
地童拉開了座椅,直接坐在了地上,他這個五百斤的胖子,翠姐家的竹椅、木椅可沒那麼結實,他要坐實了,可非得坐塌幾個不可。
「大先生,酒是好酒。」
地童接過一碗酒,一飲而盡後,說起了「趙幽庭」的事情,說道:「今日,我在欽天監的心腹,給我傳來密報,說趙幽庭去了觀星樓,求見地子,
這趙幽庭啊,是遁甲門的人,你前腳斬了趙金甲,他後腳便去見地子,怕是要引|「地子」的勢力,對付你。」
「這地子我倒聽老白鹿講過,說是權傾一方,極為強勢。」
「那可是不是權傾一方。」
地童說道:「九府游神司,在名義上,都受到「地子」的節制,在井國有句話一一『寧可罪犯天條,不可輕惹地子』,它就是井國人間的活冥王。」
「趙幽庭在求見「地子」之後,「地子」可頒下什麼指示?」
周玄又問。
「那倒不曾聽說,只聽說趙幽庭出來觀星樓後,喜氣洋洋,想來是得了「地子」的允諾。」
「他喜任他喜唄,若是他來明江府這一畝三分地上造次,那我可就不管他什麼地子不地子的了」—該動手,決不含糊。」
周玄的話語,擲地有聲,
地童連忙扶過周玄的手,勸慰道:「大先生,我就是怕你這副態度,我才來的明江府,
「地子」勢大,你現在,還無法與它抗衡,所以,脾氣還是要收一些,不可輕狂。」
「而且,遁甲門雖說與我們「夜先生」交好,但說到底,那些小牛鼻子,也不過是「地子」養的看門犬罷了,一個掌教,殺了就殺了,
反正那些小牛鼻子人多,無非是再找一個掌教,不是什麼大事。」
地童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可以當一個和事佬,在「地子」跟前,美言幾句,把你與遁甲的梁子,化解掉,從此,干戈就變作了玉帛。」
他這一番話,周玄倒是聽得暖和。
交情嘛,若是經歷了生死,那才是真交情,但周玄卻並不願承這份情,說道,
「地當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還是那句話一一地子想打,那咱們就打,遁甲要老找我的岔,那放馬過來,
我絕不退縮,哪怕是「地子」親臨,我也不服軟。」
「大先生,你這麼硬嗎?」
地童原本就認為周玄夠硬了,這來了明江府,才發現,周玄這塊硬骨頭,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硬一些。
「大先生現在不光硬,還高呢。」
一旁的畫家,對地童說道:「你可知現在大先生,是何等人物?」
「就是風頭無倆的大先生唄?」地童一下子還真被畫家給問住了。
這大先生能是什麼人物?就是明江府頂天立地的漢子呀,但是要說具體職務,他還真說不上來。
「大先生引雙魚入秘境後,已經是天穹的丹官了。」
畫家端著酒杯,給地童介紹道。
「天穹的丹官,人數可不少,在地子眼裡,只怕沒什麼分量。」
地童沉吟道。
他的話雖然難聽,但話糙理不糙,
若是丹官的名頭那麼有用,魚和尚被周玄殺掉,天穹的人卻連搭理都不搭理的?
「丹官和丹官,那可不一樣。」
李長遜是服食過丹藥的神明級,這見識就和其餘的人不一樣,他說道:「丹藥煉得差了,煉出來的丹藥,就只配給「九宮」、「天眼道人」送去吃。」
天庭倒三家一一遁甲「九宮」、天眼觀「天眼道人」、尋龍「山祖」。
李長遜不但把自己機智的摘了出去,還順帶嘲諷了一頓九宮和天眼道人,過了過嘴癮,
「那若是丹藥煉得好了呢?」
地童問道。
「那就像咱大先生一般。」李長遜做了個「討藥」的動作,說道:「連井國「天地」都要派取丹人,找大先生討兩顆丹吃。」
「都不是討完整的丹,今日的玄子,只是煉出了一顆丹藥的微塵,那「天地」就派人,上趕著來討藥了。」
雲子良一旁說著,但他越說越氣,上去就給了李長遜後腦勺一巴掌,數落道:「都是因為你,
我連根丹毛都沒看見。」
「嘿」李長遜不敢反駁,裝傻充愣。
地童聽到此處,才知道周玄的地位,是更上一層樓了,
若是成為天底下最紅最厲害的丹官,那倒確實不用懼怕地子,
與此同時,要說地童心中全無得意也是假的,
他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一一大先生這樣的能人,雖說香火層次是低了點,但往後前途,那必然是虎入深山、龍歸大海,不可限量。
他能依附上與周玄的關係,往後對於他的發展,那自然也是極好的。
「還好沒有站錯隊。」
若是地童聽說「地子」、趙幽庭要斬周玄的風聲,立馬就與周玄劃清了界限,那才是「錯失良機」。
「地童,往後唯大先生,馬首是瞻。」
「地當家言重了,若不是你贈予我的經書,我還悟不出煉丹之道來。」
「經書?哪本?」
「就是那本「上清參同契」。」周玄笑著說道。
他話音一落,白鹿方士也拱手說道:「地當家,我們是老相識了。」
「你又是誰啊?」
地童並不認識白鹿方士,只是覺得這個糟老頭,氣息上有些熟悉。
「怎麼變個樣子,你還不認識我了呢?」
白鹿方士乾脆改換了一副樣子,化作了「參同契」的古籍模樣。
一本古籍,在不斷的撲扇著書頁,繞著地童飛來飛去,
「原來是你。」
地童恍然大悟,他終於記起來了。
那本「參同契」,就是他親手送給周玄的,而且是在他檢查過那本古籍,確認了這本書,一點價值都沒有之後,才當作了順水人情,送給了周玄的。
他腸子都有點悔青了一一這麼好的書,怎麼就平白送人了呢?
他當即便拉下了臉皮,汕汕的說道:「大先生,我送書時候的景象,歷歷在目啊,我好像記得,大先生答應過我一一從這本古籍里,若是得了什麼好處,要和我對半分啊。」
「是嗎?」
周玄眉毛一挑,也說道:「我也對當時的景象,記憶猶新,好像我在講出和地當家對半分的時候,地當家很是豪氣,說一分錢都不要。」
地童聽到此處,真恨自己這張嘴,當時把話講那麼死做什麼?
「大先生這—
瞧見地童懊悔的模樣,眾人都爽然大笑起來,周玄也不拿話擠兌他了,他端起酒杯,對地童說道,
「地當家,跟你開個玩笑,古籍是你的,我自然要給你好處的,往後我若是煉出了好丹,給你送上一些便是。」
「大先生亮。」
地童這叫一個激動,滿桌找酒壺,給自己的海碗,咕咕咚咚的灌滿了,舉了起來:「什麼話也不說了,都在酒里了。」
他仰頭灌下後,李長遜對雲子良說:「師祖,我看這小子,不像是敬酒,這一大口一大口的,
就是饞了」
「可不,老糟踐酒了。」
「」..—」地童。
眾人往下,便是推杯換盞吃羊肉,
酒喝過了數圈後,翠姐則喜氣洋洋的進屋,喊著眾人:「大家先別喝了,外頭冒著一朵朵金色的花,煞是好看呢,都出去瞧瞧熱鬧。」
「別是誰家放煙花?」
周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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