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苦淚之海(1/2)
藍色的汪洋顯得極深邃,無窮無盡的海水裡,像有一股神秘的吸引力一般,牽拉著魚和尚的神魂,朝看海中飄蕩而去。
魚和尚的肉身在被近一步的毀滅,但他的神魂,卻無法被傷及,
就在這片海洋出現之後,那天空中可斬九香的沙粒,對他的魂魄,竟然無計可施了起來,
他的魂魄,是一條大魚的形狀那是一條五彩斑斕的魚,九條長長的尾,在游弋的時候,不斷交織,竟有些攝人心魄的美感。
若是,魚入大海,再想尋他,便是香無蹤跡可言,
周玄不願眼睜睜的看看魚和尚逃離,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周玄想將他與魚和尚的恩怨,就了結在今天,
「妖僧,我看看你是否真的跑得掉。」
周玄催動了骨牙,朝看九尾大魚進射而去。
骨牙去勢極快,但落進了汪洋之中,攻擊著大魚之時,就像拿一根實體的針,去刺一片投影,產生不了絲毫的傷害作用。
骨牙傷不了海中的魚,但那片因為「古佛舍利」而凝的藍海,卻能傷害到骨牙。
當骨牙在海中行進的時候,素來無堅不摧的骨牙,出現了斑斑鏽跡腐朽、衰老,在不斷的發生著。
「呼~呼~呼」
骨牙在衰老到一定程度,幾乎都要與周玄喪失連結,永久的沉於藍海之中時,夢魚兒,吐著一個又一個大泡泡,出現在了海中。
它的身軀在變大。
但是,白柳先生的夢魚兒,雖說是南海異種,但體型卻是極小,就如一些大戶人家,
伺養的體型最小的金魚一般。
此刻,哪怕是身形暴漲,夢魚兒,也就長成了「金龍魚」的大小,它在海中快速的游代,游到了骨牙旁邊,張嘴便將這枚牙吞進了腹中。
它用自己的軀體,保住了周玄的骨牙。
周玄瞧著夢魚兒,問白柳先生:「為什麼夢魚兒可以進這片海域?」
「大先生,這夢魚兒,是南海的異種,它可以進入許多奇妙的空間。」
白柳先生如此說道。
夢魚兒,能進入夢境,能進入彩戲師編出來的謊言幻境之中,無論是夢境,還是幻境,在本質上,都是空間中的一種。
此時,陸行舟對周玄說道:「那片汪洋,便是古佛誕生的海域,傳聞,是古佛掌握的一滴眼淚所成,
這滴淚海,自成世界,是並國諸多空間中,最神秘的空間,能進這片海域的,除了古佛分身的二十一禪之外,便只有我們黃原府的那位天神一一大河之神。」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古佛對於空間的領悟,怕是四大天尊之中最強大的。」
李長遜見了這片淚海,便無形中生出了高山仰止之感。
周玄卻不認為自己無法征服這片海洋。
「古佛的分身,能進古佛淚海,那我也能進。」
周玄知道了這片海的來源後,便萌生了進海的想法,雲子良一把拉住了他。
「玄子,丫不用命了,你想跟那骨牙一般,腐朽過後,永遠的沉淪的在那片淚海之中?」
陸行舟也勸道:「大先生,你莫要將那魚和尚的狂話放在心中,什麼捲土重來,等他再次掙脫淚海,已經是千年之後的事情了,出了海,要重新修道行,又得一千年,
兩千年時光之後,我們早已不在人世,滄海桑田,世間早就變成另外一副樣子,還管他魚和尚復仇不復仇。」
「那不行,我萬一真活了兩千歲呢?」
周玄說完,便朝看淚海,一往無前的走去。
陸行舟聽到「萬一真活了兩千歲」,不由的笑出了聲,暗道:「這大先生,真是個妙人,青山大江能活千千歲,我亦能活,妙啊,妙啊。」
「玄子,你真不怕那海嗎?」
雲子良放心不下,喊著周玄。
周玄拍亮了自己道袍上的雲紋,說道:「他是古佛二十一禪,我有古佛頭顱在身,我怕他個鳥蛋。」
「哦,對了,古佛頭顱在你身上。」雲子良終於想起來了。
周玄的雲紋,是「四天尊之夢」,無上意志親傳給說書人的「高級貨」,夢中,便有古佛的頭顱。
雲子良自言自語得稍微有些大聲,竟無意被陸行舟聽了去。
這位苦鬼大當家,多年修行,也曾沿著大江大河的水道,巡遊過井國九府,什麼奇聞異事沒有見過?
但是一一周玄身懷古佛頭顱這等奇事,他還真沒見過。
「大先生有古佛頭顱?」
陸行舟極少見的失態了,一時間竟忘了「江湖之事,若是過於玄異,便要少打聽」的潛規則,不自禁的問出了聲。
雲子良笑笑,說道:「這話說來可就長了,還是不展開言說為妙。」
他不想對陸行舟講仔細了,李長遜卻是個「嘴上不把門」的,快言快語的說:「切,
古佛頭顱算什麼?我家大玄子,親眼目睹過無上意志!」
「他正因為見了無上意志真身,見過四天尊分海,才養出了這一身霸道之氣。」
李長遜說的洋洋得意,雲子良卻一把按住了他的口鼻,強制「閉嘴」。
「少說兩句,沒人拿你當啞巴啊,遜崽子。」
聽得這一席話,陸行舟對周玄,有了新的認知。
他低著頭,表面上沉默不語,但胸中已藏激雷,數個念頭不斷的流轉,最終凝成了一句感慨一一大先生這趟寶,他押中了。
在周玄與魚和尚發生爭端之時,他便義無反顧的站隊周玄。
只因他這些日,通過周玄在明江府做出來的大手筆,以及從紅棺娘子口中得來的「支言片語」,他便更加相信,周玄才是能幫黃原府尋到「河神」的人,
魚和尚?他尋不到的!
「大先生年紀輕輕,卻有諸多見聞閱歷,實在是後生可畏。」
陸行舟瞧向周玄的目光之中一一欣賞的成色,少了一些,但膜拜的神色,卻多了不少。
周玄一步步的朝著「淚海」行進,隨著他離淚海的距離,越發的近了,他胸口衣襟上的雲紋,也越發的滾燙了起來,
一種奇特的危險感,也無端的籠罩上了魚和尚的心口。
「瑪德,這周玄這麼蠻霸?連古佛淚海都要進?」
這片古佛的淚海,可以說是魚和尚的牢籠,一旦踏入,便沒有了自由可言。
但不自由歸不自由,可它安全啊一一他哪怕遇上了再難對付的硬岔子,這片淚海,都是他的退路。
因此,在塵世間,魚和尚做人極其的囂張一一他知道是不死之身。
可現在,連這片海,也無法給他絕對的安全感了。
「我游得快一點,再快一點,離那個瘋子遠一點。」
魚和尚的九尾,瘋狂的擺動著,他要游到淚海的深處,逃離周玄。
在加速游弋的過i程中,魚和尚不自禁的想起了陸行舟的話。
「魚和尚,周玄此次來黃原,不過是想找尋當年鹿雪法師復活家人的辦法,你把法子交出來,他便會離開黃原,他與你,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魚和尚在尚未覺醒「二十一禪」的身份時,他便是鹿雪法師,摩訶寺第一位佛名遠揚的名僧。
「早知道,我把法子交出去,又何至於此呢?
一魚和尚對自己當時的「目中無人」、」氣焰囂張」,很是後悔。
但也無甚辦法一一走江湖便是這般,有時候,只要錯了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那個瘋子、騙子,我得罪他幹嘛?」
「魚和尚,你要小心些,我要進海了,千萬別被我抓住。」
周玄帶著三分戲謔的話語,落在了魚和尚的耳邊,仿佛是催命的符音。
魚和尚連頭都不敢回,九條魚尾旋動,渾身每一塊勁的肌肉都在使力一一游的再遠一點,成了他唯一的信念。
但是,周玄終於沒有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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