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古佛舍利(1/2)
雲子良如今的修行層次,是不及李長遜的,
不過,李長遜這位天穹的吊車尾,在戰鬥之時,實在沒有雲子良那般經驗豐富,簡單而言,就是戰鬥的智商上,有所缺乏。
「長遜,讓丫起陣,你起了個什麼東西。」
雲子良是感應派的尋龍弟子,感應山勢、水勢,同時也能影響山勢、水勢。
山本為堅、水為柔,綠水繞青山,合乎自然,因此人在綠水青山間行走,心緒豁達。
而雲子良改了山水之勢,水為堅,隔擋萬物,山為柔,泥濘難行,縛住對手雙足。
這便是雲子良在短短時間裡,布下的山水囚籠,
此時的摩訶寺廂房,早已不再是廂房,而是一片無盡的泥海,魚菩薩站於原地未動,身形卻止不住的下沉,要被那泥海吞沒一般,
不過,這等高深的囚籠,差點被李長遜破壞掉。
那李長遜的本事,主要是借著「控風之法」,他凝成了狂風陣,朝著山水囚籠,橫壓了過去。
從氣勢上來說,風陣尉為壯觀,稱得上「浩浩湯湯,橫無際涯」,但在作用上嘛——反而是雨過地皮濕,起不到效果不說,還有些搗亂。
雲子良凝成的泥海,原本主打一個「人間至柔」,以柔克剛,可李長遜的風勢太強勁了,像在泥海上鋪了一層堅硬的地磚,那魚菩薩身形的下沉之勢,竟然硬生生的阻滯住了,
若不是魚菩薩此時還處於周玄的」彩戲」美夢之中,就憑這一個契機,他便能踩出囚籠,重新遁走。
「師祖,你瞧我這風勢,可從來都沒有這麼強大過,你竟然還訓我?」
「訓你咋了?瞧瞧你那不中用的手藝。」
雲子良連忙指出了李長遜的漏洞,說道:「長遜,我以水勢為隔,山勢為繩,縛住那瘋和尚的雙足,結果你刮進了勁風,就像在泥濘的沼澤上,鋪上了層硬地板,
丫是嫌棄那瘋和尚逃得不夠快?」
李長遜一想,覺得有些道理,但想通了道理,歸想通了道理,可接下來怎麼做呢?
他又犯難了。
以他的戰鬥智商,完全想不到應對之策,電光石火之間,依舊是李長遜給他出了主意,說道:「長遜,你是人如其名,遜爆了,讓師祖教教你,
你的風勢,不要從山勢之上掠過,而是滲入到地勢之中,將我的人間至軟的地勢,一層層的刮起來,來一套「層巒迭障」,
那我地勢,便不再是地勢,而是無盡的泥海,任憑那瘋和尚,有滔天的道行,他也一定走不出去。」
由雲子良這番指點,李長遜終於是茅塞頓開,當即便將控住的狂風打下,滲入到了雲子良所布下的柔軟地勢之中。
有了這麼一個改變,那人間至柔的泥海,當真如一片汪洋,風捲起了如山的泥浪,將周圍數間廂房都摧毀成了碎片,
而泥浪的浪頭,一個接著一個的打下,壓得魚和尚透不過氣來,
他這時也終於回過勁了,問周玄:「玄師,你這是為何,是要讓你的門下舊人,與我這新人過過招?試試我的成色?」
「你有什麼成色好試的?我是要來斬你的呀。」
周玄此時終於攤牌了,他對著手腕上的連結說道:「姐姐,可以過來了。」
他有周家祖樹的連結,可以隨時搬來救兵,
傾刻間,三道身形虛影閃出,周伶衣、袁不語、白柳先生緩緩走了出來,
對於姐姐、師父的出現,周玄習以為常,但白柳先生,還真是個稀客。
「白柳先生,你怎麼也在?」
白柳先生也是說書人,道行層次上,略強於袁不語,手上還有一條夢魚兒。
沒等白柳回話,袁不語搶先說道:「上次荊川府一別,我約白柳先生去周家班裡嘗嘗我的手藝,他真來了。」
「白柳先生,我師父手藝如何?」
周玄又問道。
這次依然是袁不語嘴快:「你師父的廚藝,那比香火層次高多了,已經給白柳戒了吃素的惡習。」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倒是親絡,但魚菩薩可受不了。
比身陷囹圄更難以接受的,是美夢的破碎。
魚菩薩像一個沉淪於汪洋大海中的無助之人,瘋狂的喊道:「玄師,你說要帶我成為星空之中,唯一的自由意志,你可不能拋棄我。」
「我說過嗎?」
「你親口講過的。」
「那我倒有點忘了。」周玄冷俊說道:「我現在只記得一件事,斬了你這個妖僧。」
周玄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面骨牌,是畫家骨牌。
因為事情發生得迅急,在「靈境」之中時,周玄又無法通過連結與周伶衣聯繫,人手組織得不夠。
如今,還能千里馳援的,便只有人間極速的畫家。
骨牌被周玄捏碎,幾個瞬息之後,一道熟悉人影,便撕破了空間,鑽了出來。
「大先生,你為何在黃原府?」
「老畫,先別問那麼多,這個妖僧,用人命煉丹,還是古佛分身,二十一禪之中的一尊,咱們併肩子上,斬了他。」
周玄身先士卒,在姐姐的彼岸花海布下之後,他便有了「香火反哺」,戰力迅速攀升。
「天神起乩。」
周玄又用骨牙,懸空刺出了「儺神右手」的刺青後,割破了右掌,手往前一甩,血液潑灑在了刺青上。
他的香火戰力,在雙重加持之下,到了「坐八望九」的層次。
「妖僧,來戰。」
周玄戴上了道祖的面具,主動進了雲子良、李長遜布下的囚牢。
他沉浮於沙海之中,身形隨波逐流,卻不失氣勢,這便是「溪谷真經」之中的「道者無為」。
無為的道者,隨波逐流,卻不失本心,崇尚自然,又自持偉力。
泥海中的周玄,不受任何影響,以靈動的身形,欺到了魚和尚身前,一拳轟出。
魚和尚走的也是「金剛」路子,道法其次,金身強大。
他與周玄對擊了一拳,
雙拳才交上手,頓時周玄便覺得金剛一擊,過於雄偉。
當即他便再次變招,從」道者無為」,換成了「聖人無量」。
聖人無量,吞噬天地,天力、地力,加持一身,凡人皆不能傷。
周玄這一拳的硬度,立刻拔高到了一個嶄新的層次,與魚菩薩對擊之下,便迸發了一陣巨響,振聾發聵。
「好先生,竟懂得道門不世出的法訣——溪谷真經。」
這一拳的對轟,周玄五臟翻湧,魚和尚更是好不到哪去,身體因為巨力的震動,臉上、手上,皆出現了細密的金色裂紋。
「周玄,你騙我騙得好慘,不過,就憑你們幾個,殺不了我。」
剛才那一擊的神威,已經將魚菩薩徹底從彩戲的夢裡打醒。
他也終於清楚了,周玄並不是試探,而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兩道囚籠,數個幫手,魚和尚要說內心無懼,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此時的他,除了迎擊,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我是金剛怒目的魚菩薩。」
魚菩薩大吼了一聲,給自己打氣,當即凝聚出了高大巍峨的金身佛相,
佛相的膨脹,將整座摩訶寺內的廂房、佛堂,頂得稀碎,
破爛的木板、碎裂的磚牆,如漫天的落葉一般,撲簌撲簌的掉落了下來。
「賊和尚,試試我這把火。」
畫家催動了「空間法則」,從魚和尚的頭頂出現後,朝著下方吹出了一團「道焱火」。
火為「道焱」,其中蘊含著道意,一瞬間便將魚和尚的頭點燃,使得他的模樣更加猙獰。
「區區一把火,如何傷得了我?」
魚菩薩冷笑連連,說道:「我是煉丹之人,與火打了半輩子的……」
他的狂話,隨著火勢的爬升,戛然而止,
「不對,這把火不一樣,怎麼往我的五臟六腑里燒?」
「還能燒到你的魂呢。」
畫家身形與魚菩薩拉開了距離,輕輕吹著氣,
那把在魚菩薩心裡燃動的「道焱火」,在「胸口膻中穴、小腹丹田」處聚攏,要燒至他的魂靈。
魚菩薩極恐慌這把火,要去追畫家,那白柳先生、袁不語,兩人則控扇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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