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火教令牌(1/2)
周玄望著東市街里來來往往的人,他將感知力化作了絲線,來回掃蕩。
或許是因為領悟了尋龍香的原因,此時周玄的感知力,敏銳的發現了行人的身體上,有一個細小的金點。
金點如灰塵般大小,有的人身上只有一粒,有的人身上有兩三粒,不一而足。
當周玄的感知力細線,與那金點相撞後,金點便輕輕爆開,暈入了細線之中,本就無形的細線,被染上了隱約的金色「望到什麼了?」雲子良托著茶壺,蹲的周玄身邊,問道。
「金色光點,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粒到幾粒。」
「你這感知力強,是夠任性的。」雲子良對於周玄的表現並不意外。
周玄的感知力,可是入了日游之境的,比肩天穹神明級。
而尋龍的「感應」一派,最考驗弟子的感知力。
周玄又對雲子良說:「我的感知力絲線撞上那些金點,便將其中的金光吸收「那些金色光點,便是這些人在祖龍之地里,受了祖龍的薰陶,染上的微末龍氣,你吸收了這些散碎龍氣,這便是在養尋龍氣。,
雲子良笑著說道:「尋常弟子,感知力不夠,光是察看到那些金色光點,便極困難,而且往往查驗幾個人後,便會因為感知力釋放強度過高,精神極是疲憊,哪像你似的,大口吞噬,簡直是頭饕餮。」
講著講著,雲子良便想起了當年自己修一感應」的時候,也如周玄這般進度迅猛,一日千里。
「我老雲的衣缽,你算是給承接上了。」
雲子良又說:「東市街里人流少,你在明江府里多逛逛,三天之內,養完尋龍氣,就算對得起你這身日游的感知力了。」
「嗯,我繼續養著。」
周玄的感知力還在繼續掃蕩著街市,隨著他感知力吸收的金光越來越多,漸漸的,他的秘境之中,飄蕩著一片金色龍鱗,
那道龍鱗原本如浮萍一般,毫無目的的飄蕩,飄了許久之後,便感應到了尋龍香火的存在,便依附在了尋龍香之上。
「是不是在尋龍香火上,貼滿了龍鱗,尋龍氣就算養出來了?」周玄詢問雲子良。
「沒錯,龍鱗有三十六片,你已經成了一片?」雲子良詢問。
「對。」
「有點不正常。」
「哪裡不正常了?」
「太快了。」
「」..」周玄。
「怕是用不了三天,你便能養出一身尋龍氣。」雲子良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周玄。
「怕是三天還不夠哦,我事多。」周玄朝不遠處努了努嘴。
三台黑色梅肯汽車,開進了東市街,從車擋玻璃里,周玄瞧見了畫家。
骨老會來轉移邪神「光陰」和莫庭生來了。
「瑪得,這些煩心俗世,毀我堂口的尋龍天王。」雲子良很是難受。
周玄明明加持進度,就能在三天之內養出尋龍氣來,這在藏龍山的感應山人從未有過的事情,
明明雲子良都要見到尋龍堂口中的奇蹟了,卻被這些纏身的俗務耽擱了周玄的修行。
「養尋龍氣,多養一天少養一天,也沒太大關係。」
周玄輕拍著雲子良的肩膀,說道:「老雲,我先走一步。」
「去吧,去吧,路上也別耽擱養氣,該養就得養。」雲子良矚咐道。
「曉得了。」
周玄上了梅肯汽車,車內坐著畫家、紅棺娘子。
而樂師則進了周家淨儀鋪,將一光陰」、莫庭生給提溜了出來,扔到最後的那台車裡,他也跟著坐進了車裡。
「小先生,我們去城隍堂口?」
「去吧。」
周玄又對畫家說:「你可以教紅棺娘子啟鏡之法了。」
「真的嗎?」紅棺娘子喜出望外。
她以為還要等個兩三天,沒想到現在就能學。
「小先生,你已經想出了如何對付那些黑衣人的法子了?」
「我用佛國主腦,已經將空明鏡啟鏡之法錄下,它在井國九府之中藏匿,若是我死去了,或者我直接下令,他便會將空明鏡之法傳遍並國九府,
那些黑衣人不是不想讓空明鏡之法外傳嘛?他們若是敢惹我,我就一聲令下,讓井國每一個人都養出空明鏡子來。」
畫家聽懂了,這是周玄用主腦,在威那幫黑衣人。
「還是小先生有辦法。」
畫家大喜過望,轉頭便開始教起了紅棺娘子如何啟鏡。
啟鏡原本就是一場修行,周玄也沒耽誤修行功夫,也將感知力釋放出去,觀摩著車外的行人,吸收著他們身上的金色光點,養自身的尋龍氣。
車開出了東市街,人流量便攀升了起來,第二枚龍鱗,很快便出現在了周玄的秘境裡,黏附在尋龍香上·—
九里公館,
這一處來自六十後的公館,因為明江府的轉危為安,停止崩塌之勢,
那些破碎的天空,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元媽媽抱著貓,坐在別墅前的躺椅上,享受著失而復得的愜意時光。
「哎,井燈死了,明江府里的血井祭壇便沒有人去修復它,不過,那座祭壇,只是加速祖龍六子的托生,沒了祭壇,六子還是能托生,只是多費些時日罷了。」
元媽媽摩著懷裡的貓,眯著眼睛,瞧著溫柔的天光。
就在這時,天上像是多了一團物事,最開始時,只是一個紅點,漸漸的,紅點在迅速變大,成了一團烈焰,再等離近些,就化作了「令牌」的模樣。
「是火教的令牌。」
元媽媽望清了物事後,便沒來由的一陣生氣,手裡忽然使出了力氣,竟撕扯下懷裡貓兒的一塊皮。
「喵!」
貓兒劇烈掙扎著,元媽媽這才鬆了手,那貓兒便立刻跳下了她的身子,痛苦的叫著。
「鐺!」
一陣勢大力沉的悶響之後,一座堪比豐碑的令牌,便直直的立在九里公館的院子裡,它一多半插進了土裡。
「火教,你們還是來收債了。」
元媽媽面色鐵沉,走到了令牌前,手伸了上去。
令牌燃著烈焰,表面像燒紅的鐵板,燙得元媽媽的手滿是潦泡。
她臉上倒沒有過多的痛苦之色,
比起烈焰的灼燒,令牌和她連結之後,傳遞的命令更令她痛苦。
「空明鏡又現世了?樹族那幫子人不都在禁地里嗎?」
元媽媽接受完了全部的命令後,便鬆了手,往公館別墅里趕。
在別墅樓閣的小房間內,停著兩尊棺材。
元媽媽超著兩副棺材躬身,說道:「小姐,二爺,火教的令牌來了。」
「火教?它還是沒忘了我們。」
棺材裡,遮星嘆著氣,說道。
「畢竟當年是襖火教助我們脫的身,騙過了香火道士,他們找我們收債,也理所應當,但火教的債啊,不好還啊。」
另一具棺材裡的「二爺」,幽幽說道。
遮星詢問著元媽媽:「火教讓我們做什麼?」
「明江府,空明鏡現世,襖火教讓我們出手」
「殺掉所有知道空明鏡的人?」
「擊毀明江府監測法器,襖火教要進明江府。」
明江府有一尊監測法器,有這尊法器在,只要有超過六灶香的人進府,游神司便能感應得到他們。
襖火教要大肆進明江府,他們教中之人,六香火以下的並不多,自然要擊毀監測法器。
「比殺人還難。」
遮星憤憤的說道。
若是那尊法器那麼輕鬆便能擊破,她不早就擊毀掉它了嗎?
還用得著讓「並燈」當她的腳,在明江府中行走?
「詢問襖火教,看有沒有迴旋的餘地,哪怕是殺明江府畫家,樂師,都好過擊碎法器。」
遮星說道。
「好的,小姐。」元媽媽便撤出了房間,繼續去與令牌連結,祈求得到襖火教的回應。
「二哥,襖火教留在你身上的印跡還強烈嗎?」
「你想把剩下印跡磨滅掉,然後不理會火教嗎?不要那麼做,火教能將我們藏匿起來,躲過香火道士,便說明他們教中,有超過你我的高人,
我們得罪不起火教。」
「可若是擊碎明江府器,我們倆將無所遁形。」
遮星說道此處,便是嘆息,時空世界裡有香火道士,人間界有神,她哪裡都去不了。
「先等元媽媽與火教溝通,看看是否有迴旋的餘地—.」
「看到了,我從空明鏡里,看到了井國的水域,到處都有浮屍,都是我們船夫的弟子,我看到了各種各樣的苦難,
有弟子是被水匪殺掉而死,有弟子是被水中的巨魚吞身而死·
這些弟子的一生命運,都是被水域撐托起來的,如今死了,也歸於大河之神的懷抱之中。」
紅棺娘子在悟道,她看到了苦難,也回憶起了自身的苦難。
她望見了當時還是孩童的自己,被紅布裹住了雙眼,身子被父母綁得結結實實,裝進了一個紅棺材裡,順著江水漂流。
在紅棺中,棺娘不斷的哭嚎,豈求父母救命,但她那幼小的生命,只能跟著江水上下浮沉。
「弟弟得了絕症,爹爹和阿娘信了民間邪法,要將我獻祭河神,說河神能救我弟弟,要我一命換一命。
我胚,先不說河神是否住在那條江中,只說弟弟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嗎?」
紅棺娘子發狂了一般,在轎車之中瘋狂的叫喊著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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