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藏龍之禍(2/2)
把明江府殺個乾淨就完事了。
「我也覺得不像佛國人所為。」雲子良說道:「我逃脫了那場殺孽,將自己的身軀斬去一部分,藏在空明鏡里,逃脫了那些人的追捕,將近三百年的時光,
我一直都在琢磨,到底是誰滅了藏龍山,
我將天上的二十四尊天穹神明級想了一個遍,愣是沒想透。」
「老雲,假如不是二十四尊天穹神明級做的呢?」
「應該不會,道者的手段,我分得清。」雲子良說道:「道者由天穹神絲垂落,這些神絲,也會成為他們道行中的一部分,在動手之時,便會出現神絲。」
「天穹之上的神絲顏色通紅,但假如有些堂口的手段,便是這紅絲,比如說巫女堂口,你如何分辨?」
周玄見過神絲,也見過巫女的紅絲。
如果是從神絲的模樣來判斷的話·.如何辨別道者與巫女?
「我想過,但巫女沒有那麼多高香火的人。」
雲子良說道。
「只是人間界沒有,但光陰界呢?」彭升問雲子良。
「光陰界是來不了人間的。」雲子良又說,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說道
「既然神明有辦法從天穹降臨人間,光陰界中的人,自然也有他們的辦法。」
眾人一聊,便覺得事情有些亮。
「我從沒有往光陰界的方向去想,只因為我認為那些人都是道者。」
雲子良一拍腦門,有些懊惱。
「不過,滅了藏龍山的人來自光陰界,也只是目前的猜測而已,還不能當真,最多當個備選答案。」
「目前,先不去想是誰滅了藏龍山。」雲子良說道:「關於空明鏡的事情,
還不能散播出去,不然,會引來那些黑衣列人。」
「已經散播了。」
周玄攤著手,大咧咧的說道。
「啊?」
「整個明江府的游神,都已經啟鏡了,樂師、畫家,升入八爛香火,巫女的商文君、花清影,也已經是坐七望八的層次。」
「額—
雲子良頓時愣住了,一醒過神,雙手拍桌,數落道:「完了,明江府的游神都完了,那一場血洗之夜,估計要在明江府重演。」
「樂師、畫家都是八香的人間半神,有他們在,應該不懼怕你說的那些黑衣人吧。」
「你猜猜我巔峰的時候,是多高的香火?」
「八?」
「九灶。」雲子良說道:
「我打小便走的點穴一派,四爛香後,我觀想到了人間金龍,於是我拔掉了香火,重新修行感應派,感應派沒有香火,秘境之中,只有一條金龍。」
「金龍最開始只是一條小白龍,會有變化,二爛香後,白龍成紅龍,生出厚重鱗甲,就這麼一直變化,直到出現第八種變化後,秘境之中,便有金龍盤繞,
得升九香。」
周玄聽到此描述,才想起自己的尋龍香,便是由金龍所化。
「很多人都傳我是四香橫掃道門,四爛香橫掃個球!我是人間九香,加上那上千位山人,都被那些黑衣人血洗,畫家、樂師的八香,夠瞧嗎?」
雲子良一番話,說得彭升啞口無言。
周玄卻說道:「不還有桃花祖樹嗎?彭兄曾經靠著祖樹加持,也短暫的扛住了當時的天穹神明級彭侯,現在八爛香有兩個,有了祖樹加持,也應該能對付一個天穹神明級吧?」
「祖樹還未抵達巔峰。」彭升說道。
在明江浩劫結束後,祖樹便力量耗盡,重新沉退到了大母星坑之中。
「咱們打進刺青禁地里去,讓祖樹重回彭家鎮,它不就回到巔峰了嗎?」
「打進去之前,那些黑衣人若是來了呢?」
「他們的動作,有這麼快嗎?」周玄問。
「那就不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雲子良說道。
周玄則上了樓,說道:「我先神魂日游,去通知畫家、樂師,暫時不要將空明鏡的啟鏡之法外泄。」
若是黑衣人們,確實有雲子良說的那般道行高明,那的確是明江府扛不住的禍亂。
若說黑衣人的殺伐是為了控制空明鏡的傳播,那周玄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讓空明鏡大量的傳播,暫時不引起黑衣人的注意。
「最好不要傳播,目前,明江府贏不過黑衣人,實力還不夠。」
雲子良嘆著氣,喃喃說道。
進了二樓臥室,周玄通過李乘風,詢問到現在開賑災會議的地點後,便神魂日游而去。
賑災會議,在利苑大廈一樓的會議室召開。
參會的人,除了明江府游神外,還有紅棺娘子,以及一些府衙的人。
府衙的人出賑災善後的方案,畫家和樂師負責思考方案的可行性,然後拍板。
大多會議,都是長且無聊的紅棺娘子在府衙人一次又一次的提方案之中,快要昏昏睡去。
支持她不打瞌睡,便是等會議結束之後,畫家會傳她空明鏡的「啟鏡之法」。
這道法門,讓紅棺娘子無比羨慕,一面鏡子,便讓畫家、樂師都明悟堂口的手段,升入八爛香。
「這得省多少年香火啊。」
紅棺娘子望著八香的畫家,實在是眼饞得緊,
也就在這時,會議室內,傳出了周玄的聲音。
「府衙之人,去室外等候,我有要緊事宜,要跟明江游神講。」
畫家聽出了是周玄的聲音,便起了身,朝府衙的人抱拳,說道:「麻煩諸位,請到廳外等候。」
明江府的最高權力是骨老會。
如今雖然骨老會背後連接的神明隕落,天官的神格還握在「弓正」手裡,但就憑畫家、樂師同是八香,明江府的第一堂口,此時依然是骨老會。
既然畫家發話了,府衙的人也只能先行離開。
等府衙的人走後,周玄才將神魂顯相,對畫家說道:「老畫,空明鏡的事情,暫時不要向堂口的弟子公開,暫時先將這份隱秘止於你們幾人。
周玄這麼一說,紅棺娘子不樂意了,當即便回問道:「為什麼呀?這老畫他們都知道空明鏡了,我為什麼就不能知道。」
空明鏡意味著香火,不說升到八香,就算升到商文君、花清影這般坐七望八的香火,那也省去了許多年贊香火的時間。
香火就在眼前,紅棺娘娘卻拿不到,怎叫她不揪心。
「我一定要學空明鏡,明江府可不能欺負人,我和我們堂口的船夫弟子們,
為了明江府,那是煞費苦心,救人救災我們沖在前頭,撈好處就不讓我們撈,沒那樣的道理。」
紅棺娘娘平日裡對周玄,言語溫柔,但涉及到香火,甚至以為周玄要藏私,
她那火爆的性子便涌了上來。
畫家很了解周玄,他知道小先生不是個藏私的人,便對紅棺娘子說道:「棺娘,先別著急,小先生講話自然有他講話的道理,你先歇一歇,讓他把話講完啊。」
紅棺娘子這才停住話頭,雙手環胸,聽周玄的下文。
「以目前的形勢來說,空明鏡既是提升香火的捷徑,但是—它也是一場大禍,一場諸位誰都擋不住的大禍。」
周玄便將雲子良、藏龍山之禍,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說得眾游神的臉上儘是憂色。
他們方方想不到,今日輔助他們普升的空明鏡,竟然讓藏龍山遭遇了滅門禍事。
尤其是藏龍山里,還有人間九爛香坐鎮。
「雲老先生,真是人間九香?」
畫家問道,他聽說過雲子良的大名,知道這位曾經「四爛香橫掃道門」的天才,但他沒聽說過雲子良升入過九香。
「老雲那個人,雖然神叨叨的,但他不至於說謊,而且他講他九香時,彭升也沒有異議,彭升了解老雲,他沒有異議,便是認為老雲一定能升入九爛香。」
有了周玄的肯定回答,眾游神瞬間譁然,議論紛紛。
但他們議論的,只是該如何面對這場無妄的災禍,而不是後悔自己習得空明鏡。
並國修行香火,但凡能漲香火的物事,便如同肥肉一般,誰都想啃一口。
游神們都是打小習慣啃肉的主,如今既然啃住了空明鏡這塊巨肥的肉,哪有鬆口的道理。
黑衣人的襲殺,不就是死嗎?
但有香火,不敢去搶,比死了還難受。
眾人議論之後,樂師便對周玄說道,
「小先生,空明鏡既然學來了,我們就不後悔,但是,既然那什麼黑衣人嗜殺,見到懂空明鏡的人便要殺之而後快,那我們也不怕,直接把空明鏡之法通過游神司燈籠,在井國九府散播,我不信他能把井國所有堂口的弟子,都殺得乾乾淨淨。」
其實樂師這番話,也是氣話,游神司的燈籠,只能在明江府使用,想把空明鏡之法,通過燈籠,散播到並國九府,這簡直是開玩笑的事情。
但燈籠不行,有東西能行,周玄靈機一動,說道:「唉,你們倒是提醒我了我本來還說找不到對抗黑衣人的辦法,如今接近找到抗衡他的辦法了,畫家,還是按我說的,暫時不要讓空明鏡外泄,等我的回覆,
棺娘,你也再忍一忍,就這兩天,教你啟鏡之法,明江府一定不會辜負你。」
有了周玄的勸慰,又有了藏龍山的前車之鑑,棺娘到沒那麼急躁了,點頭說道:「那我等著。」
「諸位,空明鏡的事情,等我的消息吧。」周玄講到此處,又對畫家說道:「對了,老畫,我還有件事要找你商量。」
「小先生請說。」
「今日,我在冥石集會之中,聽到彭侯講過,他的神明之力被人切斷了,他懷疑是香火道士出的手,但是香火道士絕不可能在人間做出這般手筆,我懷疑,
明江府里,還有能人。」
「這我倒想起來了,明江府,沒起過這麼濃的霧。」樂師被周玄一提點,也想起了今日的霧有些古怪。
「你們自己琢磨琢磨這霧的源頭在哪,我先回店了。」
周玄只管拋出問題,至於答案如何,讓游神司自己商量,他目前要做的,便是克制黑衣人,而克制黑衣人的辦法,此時,就在雲子良手中ps:兄弟們,今天家裡事有點多,就這兩天,把欠章寫出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