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倒反天罡?(1/2)
」十八古煞斬白蛇?這名兒聽上去就有腔調啊。」
周玄的思維也是異於常人,不先問問到底是哪個高明的尋龍天師藏匿在東市街里,而是感慨著這一次風水局的名字格外好聽。
李長遜有些著急,說道:「大先生啊,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在這兒嘮閒磕?」
「不然呢?咱就眉頭緊鎖,愁眉苦臉的?」周玄再次給急促的氣氛降了降溫。
不過,雖說是語言上鬆弛、隨和,但周玄卻已經在思考著眼目前的危機。
他直接切入重點,沒有先去管那個「十八古煞斬白蛇」的風水局,到底藏著何種詭譎,而是問雲子良:「老雲,山祖,你們說東市街里藏匿了一個尋龍天師—這天師,藏在哪兒?你們查了一天,可有眉目?」
不管那風水局有多厲害,只要讓周玄把那天師給揪出來了,便無甚大事。
如今的周玄,也算是兵強馬壯,身邊的幫手裡,有天神級的屠夫一雖說現在屠夫已經不知去何處泡「絕色」去了,但他真要找,難度也不大。
除了屠夫,他還有巫神作為幫手。
有這兩尊大神坐鎮,不就是一個尋龍天師嘛?欺負到周老爺頭上來了,不答應,辦他。
雲子良搖了搖頭,說道:「以我和長遜的本事,找不出他來。」
「天底下,還有這等本事的尋龍天師?」
長生教主一旁也聽得稀奇—這天底下的尋龍天師雖多,但要論強大,怎比得過李山祖、雲子良?
「我們倆也猜不出那尋龍天師的路數,要說,世間若有此等人物,早應該聲名鵲起了,怎會寂寂無名?」
雲子良說道:「而且,那天師,在東市街里,起了十八煞陣,每一陣的陣首」,都直指著我們店裡。」
「昔日,井國有白蛇大妖作亂,是當時不世出的尋龍感應派天師,借了天地神力,起了十八尊白骨煞山,橫壓了蛇妖,斬去了那白蛇的腦袋。」
李長遜嘆著氣,說道:「現在,那暗裡藏匿的尋龍天師,怕是要把我們大先生,當白蛇斬殺啊。」
尋龍一脈,真正厲害的人物,從來不在天上。
尋龍分兩派,「感應派」、「點穴派」。
感應派天生霸道,萬龍臣服,戰鬥力強至井國之巔,但這一脈的弟子,從來不願飛升天穹。
成為天穹神明級的尋龍天師,都是由「點穴派」的弟子出任。
正因為如此,才有了雲子良畫上的那句詩—點穴堪山祖,玄天見真宗。
點穴派的人,志在山祖,而感應派的弟子,志在「玄天真宗」。
長生教主當即便會意過來,問雲子良:「雲先生,這位比你、山祖還要強大的尋龍天師,會不會就是你們「感應派」的弟子?」
雲子良轉頭剜了教主一眼,說道:「感應派?教主,你是不是忘記了,三百年前的藏山龍之禍。
我們藏龍山的「感應派」弟子,都被殺絕了,也就是老天憐憫,讓我雲子良躲藏了三百年,收了玄子當徒弟,繼承了「感應派」的衣缽。」
「也是啊————都殺沒了。」長生教主便也想不出來,這個在「不顯山、不露水」之中,便將整個東市街風水格局改變的人物,到底是誰。
周玄卻問道:「老雲、老李,以你們對尋龍的理解,也無法準確的找出這個尋龍天師的位置?」
「別說準確找出了,哪怕是模糊的方位,我們也判定不出來—他的層次實在高出我們太多。」
雲子良一說到此處,當即便想到了一種可能,諱莫如深的說道:「玄子,你說這次要對付咱們的人,會不會不是神明級,也不是天神級,而是————道祖?」
李長遜也附和道:「道祖深曉天下道,只要是道宗法門,就沒有他不可施展的—一我和雲師祖聯手,也愣是定不到那人的方位,或許真說明那人是道祖。」
「道祖」是四大天尊之首,別說他真身降臨,哪怕只是一個名頭,便是壓在井國修行弟子肩上的一座大山。
此名一出,那長生教主也不免忐忑了起來,井國之中,得罪了別人,或許尚有活路,但要是得罪了道祖,只怕面前的路,是絕路一條,插翅難逃。
道祖的威名,惹得眾人內心焦躁、忐忑,倒是周玄,依舊淡定一甚至還有些想笑。
他自顧自的去添了些茶水,抿了一口後,指了指腰間的「道祖面具」,笑著說道:「你們是不是忘了—一我有一塊面具,是道祖親傳。」
「我與道祖別說仇怨了,還有些關係呢,他閒得再無聊,也不至於來對付我啊。」
「再者說了,假若真是道祖要出手,以他的無上神通,還需要搞什麼「十八古煞斬白蛇」,大大方方的進店,將我擊殺不就好了,搞那麼多彎彎繞,不嫌麻煩嗎?」
周玄一陣分析,讓眾人當即大鬆一口氣。
雲子良也展了笑顏,說道:「對啊,玄子說得對。」
「老雲,你先別插話。」
周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後,說道:「依我看啊,你們是把這個尋龍天師想得過於厲害了。
你們判斷他的道行高不高,是以不能尋到他的蹤跡來判斷的,對吧,那你們瞧著。」
周玄這次連「人間百相」都懶得用了,而是帶上了道祖面具,施展出了「遁甲香」的手段龜息千年。
他將自己的身形,藏匿在了天地的縫隙之中。
只是這淺淺一藏,他的身形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長生教主、李長遜、雲子良皆不知周玄去處。
而下一個瞬間,周玄主動收了神通,破隱後,便現身在了長生教主的背後,一把摺扇對準了教主的後脖梗。
那冰涼的感覺,才被教主感知,便將這位古神驚出了一身冷汗來。
從來沒有人,可以隨意出現在他的身後,用法器頂住他的脖子。
雖說周玄的香火不夠,很難破開教主的防禦一但欺身到如此距離,已經讓教主感到了真正的恐懼。
「大先生這身神通,真是井國之內,獨一份的存在。」長生教主這番話可不是拍馬屁,而是有感而發。
周玄卻笑了笑,說道:「教主,得罪了,我只是想借這一手,跟老雲、山祖證明一下,不是找不出來人,便是他香火層次高。」
「井國之中,有諸多藏匿的法門,那東市街里的尋龍天師,或許便是擅長這一手,才讓你們誤以為他的道行超高。」
雲子良當即便矢口否認道:「玄子,若說藏匿之法,尋龍一脈確實有些奇招,但藏匿便是藏匿,一旦施展了風水之術,便會破隱。」
李長遜也知道雲子良想說什麼了,連忙插話道:「是呀,大先生,東市街的風水陣,可有些邪門呢,它雖然動靜極小,卻是細水長流,一直都在變化,這也說明,那藏匿中的歹人,也在不斷的施展風水之術,這等情況下,便不能藏匿。」
雲、李二人一番言說之後,這讓周玄也陷入了思維矛盾之中。
站在他的視角來看一那尋龍高人,若是水準真的奇高無比,那他要做的,便是趁著巫神、屠夫皆不在場,入淨儀鋪,將周玄乾脆利落的斬掉。
但那尋龍高人,若是水準不是那麼高,那他是怎麼遮人耳目,導致雲子良、
李長遜、箭大人,三位世間的頂級高手齊出,卻無法尋其蹤跡?
「這還真是奇怪了。」
周玄想了許久,也未曾想出其中的因由來。
在又思忖片刻之後,周玄終於拍了板,說道:「此事過於蹊蹺,不是一時半刻便能想得出枝蔓來的,最近幾天,我們該煉丹的還是接著煉丹,該做什麼做什麼,那冥冥中的尋龍天師,我遲早把他揪出來。」
「對了,這幾天裡,老李、老雲,你們倆人,也細細觀瞧店裡的風水,若是有什麼極危險的訊號,便及時通知我。
「好說,好說。」
雲子良和李長遜都欣然領命。
「剛好,大傢伙都勞累一天了,到飯點了,我去訂一桌子好酒好菜,犒勞一下各位。」
周玄當即拿了電話,找東江大飯莊訂餐。
飯莊聽說是周玄要訂菜,那是加足了火力,全廚房的廚子一起上,不多時,十來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便由夥計提著食盒,送了過來。
大夥都上了桌,趙無崖覺得長痛不如短痛,當即起身,抓起了酒杯,朝著雲子良說道:「雲爺爺,李爺爺,你們二位的丹藥,今日我偷來吃了。」
雲子良:「————」
他著實沒想明白,趙無崖今日竟然如此膽大,偷吃丹藥這麼大的事,就這麼理直氣壯的說了。
「吃了就吃了唄,反正也是玄子送給我們的。」
雲子良想著先把事情平息下來,這旁邊還有長生教主這個外人看著。
他這個當師父的再嚴厲,也絕不能當著外人的面打徒弟——這個禮還是要講的。
趙無崖當即又說道:「二位師祖,那丹藥,藥力過於兇猛,導致我出了些洋相,我也算替兩位師祖試藥了。」
「偷丹就偷丹,還試藥?」雲子良心裡嘀咕了一聲,但也沒有發作,點了點頭。
但趙無崖手裡的酒杯,還直直的舉著。
雲子良只好說道:「這種小事,師祖不怪罪你,罰酒三杯吧。
「師祖,我是試藥,不是偷丹。」
「好好,試藥,試藥,喝吧。」
「憑什麼我喝?」
趙無崖說道:「我為二位師祖試藥,差點丟了臉面,這酒,該罰你們喝,李師祖,你也別坐下了,起來,罰三杯。」
倒反天罡?
周玄、李長遜、雲子良:
」
「快點的,你們趕緊罰酒,喝了酒我就落座吃菜了,這偷丹————呸————試藥,可讓我遭老罪了。」
趙無崖最愛窮橫。
這下子云子良不忍了,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了桌上,喊道:「崖子,跟我上樓。」
「賠罪的酒,還要去樓上喝?」
「上樓!」
雲子良和李長遜一齊上了樓,趙無崖也上了樓,沒一會兒,便傳來了痛號求饒的聲音。
五師兄湊周玄面前,說道:「小師弟,你說這崖子是不是挨打有癮?」
周玄也咬不准了,說道:「崖子這犢子,確實有點變態,多毒的打都能挨住沒打都要找打,習慣他這德性就好了。」
不多時的工夫,三人下樓,趙無崖腦袋都被揍變形了。
趙無崖還跟個沒事人似的,舉杯就給長生教主敬酒:「教主,該吃吃該喝喝,當自己家。」
「小道長,你這傷————」
「都是修行之人,難免磕磕碰碰,都別說了,都在酒里了。」趙無崖仰頭,一飲而盡。
長生教主看出來了一周玄身邊的朋友,都挺怪,個個是人才。
酒過三巡,眾人喝得正歡,有街坊喊翠姐,說道:「翠姐,圖書館的人過來了,拖來了一卡車的書報,讓你去簽收。」
「我嘛?」
翠姐都不太相信,她自己可沒有讀書看報的習慣,哪訂這麼多的書。
「哦,是我的書到了,我去簽。」周玄讓翠姐繼續喝酒吃菜,自己下了桌,去了店外。
長生教主借著這個話茬,說道:「沒想到啊,周上師還是個飽讀詩書之人,讀書都是一卡車一卡車的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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