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活丹爐(2/2)
「嗵、嗵、嗵————」
一陣陣洪水衝擊水庫閘門之聲,便在周玄的體內,不斷的迴蕩了起來。
洶湧的撞擊,並沒有持續多久,隨著周玄主動打開了秘境之門,那些喜壽丹的彤紅丹霧,便流淌進了周玄的秘境裡。
紅霧才進,周玄的情感,也受到了鼓舞一般,在秘境之中,竟然也滋生了妖艷的紅霧。
他自己的紅霧,與趙無崖秘境裡流動過來的紅霧,兩相一疊加,更是紅得徹底一一那已經不是紅霧了,而是一面又一面的朱色宮牆,它們包裹了周玄的秘境,想要吞噬掉這個神啟世界。
井國的堂口弟子,分為「神人」、「陰人」,神人的秘境便稱為「神啟」。
通常,神啟秘境內,便是一派生機,陽光溫暖之地,但現在,這些妖氣滿滿的紅霧,卻要將周玄的神啟秘境,變為廢棄、荒涼、死氣沉沉的地獄。
周玄立刻體會到了長生教主說的「化藥經驗」。
長生教主說,用來化藥的「活丹爐」,需要承受雙倍的藥性。
周玄現在對這句話,深信不疑一那些從趙無崖體內傳導過來藥性,本質上便是一種極強烈情緒。
等這些情緒,在周玄的體內落地生根之後,便會在喚起周玄等量的情緒來。
兩相一疊加,便剛好是雙倍的瘋狂情緒。
不過,這些情緒雖然瘋狂,雖然劇烈,而且大有野草蔓延之勢,但在周玄的秘境裡,並翻騰不起太大的浪花來。
周玄的神啟秘境裡,可不光只有山山水水,還住著一個接著一個的人才!
當紅霧的高牆打牢之後,周玄便聽了一陣強過一陣的歡呼之感。
他聽見了血井人腦在嘯叫,那八個人腦,以血管為觸手,像一條條大章魚,游進了那些紅霧中,就開始大量的吞噬。
接著,便是大娃、三娃,這兩個紅參童子,本就是山中奇珍,他們對於天地間那些較為珍貴的物事,很有食慾。
用他們的話說,管它有毒沒毒,啃兩口再說。
而牆小姐、工程師,本就是極其強大的意識體,意識天生也有吞食那些無形之物的本能。
這還用不上黑水、血井動手,那些紅霧便被吞噬個七七八八—一別說量大,這些人才們,嫌這紅霧的量過於小了。
「就這?這喜壽丹的藥性,就這?」
周玄嘆了嘆氣—果然只是十一品的丹藥,不夠吃,完全不夠吃————
周玄的秘境裡一片歡騰,而此時現實世界中的他,卻面色赤紅。
一旁的五師兄問長生教主:「教主,我小師弟化藥,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是這樣的,化藥這樁子事吧,對於強大的活丹爐來說,屬於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啊,喜壽丹是大喜之物,引入了秘境之後,便讓人面帶喜色,目前周上師估計才剛剛引喜氣入體,所以只是面色赤紅,但是,等到那些喜氣強力作用周上師的時候,考驗才會開始,他或許會飽受折磨,渾身被數萬條蟲子叮咬似的,此等痛苦,只可緩解,不可消彌。」
五師兄聽到了此處,連忙問道:「那怎麼個緩解法?」
「冰!冰水!」
長生教主說道:「你去弄到大量的冰塊,製成一池冰水,讓周上師浸泡其中,可以緩解痛楚。」
「那我現在去弄冰過來。」
呂明坤連忙拿起了話筒,要給慧豐醫學院打電話。
學院裡頭,有自己的冰窖,讓骨老開上貨車,送一批冰過來,不算難事。
「五師兄,不用打電話了————我沒什麼事。」
周玄忽然睜眼,他赤紅的臉色,也恢復了不少,只是覺得有些口渴,便去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喝著。
長生教主跟瞧寶貝似的,對著周玄的面孔來回的打量,在瞧了數眼,確認周玄真的沒什麼事之後,便說道:「周上師,你化藥,已經化完了?」
「還剩些許的藥性尚未化去,但我的香火也足夠壓制了。
周玄坐在太師椅上,笑著說道。
「這怎麼可能————」
長生教主真沒見過這麼妖孽的活藥爐那趙無崖雖然服用的喜壽丹,十一品的丹藥,品級比較次,但因為他才服用不久,正是藥力最強的時候。
怎麼就被周上師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周上師,你化藥的時候,身體就沒有一點點痛苦嗎?」長生教主又問。
「有啊。」
「那就對了————」
「我感到有點餓。」周玄說道。
「————」長生教主。
翠姐聽說周玄肚餓,當即便說道:「周兄弟,我們食肆蒸了一籠糖餅,要不給你拿兩塊先墊墊肚子。」
「那就多謝翠姐了。」
周玄笑著說道。
一籠糖餅上了桌,周玄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大口大口的炫著糖餅。
長生教主嘖嘖個不停,這哪裡像化了藥的「活丹爐」,這最多也就是做了些體力活的建築工。
「化藥最大的痛楚,竟然是肚餓,妖孽————果真妖孽。」
他嘆著氣,暗暗的說道一果然,這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論,活丹爐和活丹爐之間,也有品次高低。
「獲許,周上師能如此輕鬆化藥,一來是他做為活丹爐,品次有些高,二來嘛,確實是喜壽丹的品次太低了。」
「十一品的丹藥,藥性還是不夠兇猛。」
在長生教主不斷思忖、周玄大口吃著糖餅之時,化藥中昏厥過去的趙無崖,幽幽的醒轉了過來。
他見自己被吊在房樑上,當即便問道:「你們做什麼,幹嘛把我綁起來?」
五師兄、翠姐當即大笑。
周玄則衝著趙無崖一指,半開玩笑說道:「呔!你個偷丹賊,老實交待,偷吃了誰的丹藥。」
「玄哥兒,我趙無崖行得端做得正,用一句俗話說,那就是君子呀。」
趙無崖不記得自己發瘋時候的事,現在的嘴,很硬。
五師兄再次爽朗大笑,說道:「崖子,你少裝了,你吃丹藥吃出副作用了,滿大街的發瘋。」
「有嗎?」趙無崖臉當即有些發紅。
「何止是有,你還當著街坊們的面,追著你的大黑驢去求愛。」
五師兄這麼一說,那趙無崖斷了片的記憶就這麼活過來。
他想起了自己在街上的種種作為,當即臉紅成了一片。
五師兄又說道:「也幸虧我今天放假,翠姐也在,我們兩個人,那是拉了你一路,才沒讓你得逞,要不然,你那驢子得拉我們慧豐醫學院去。」
「去你醫學院幹嘛?」
「檢查檢查肛腸、消化道————怕有內傷。」五師兄快人快語,說得趙無崖極是紅溫。
翠姐也調侃道:「崖子,你還說你是君子,你還說你沒偷丹?」
「君子的事情,怎麼叫偷,那叫竊。」趙無崖還在狡辯。
周玄不慣著他,當即學起了趙無崖的聲音,模仿起了他吃丹之後的瘋言瘋語,「你跑,我追,你跑,我再追!只要你被我追到,我就要和你嘿嘿嘿————」
周玄一番話出口,眾人皆瘋笑不止,只有趙無崖,他好希望自己在這個時候,暈死了過去,最好不要醒過來。
趙無崖被鬆了綁,他為了掩飾尷尬,也大口大口的吃著糖餅。
周玄繼續問話:「崖子,你偷了誰的丹?是老雲的,還是老李的?」
趙無崖怕周玄「模仿攻擊」,再也不敢抵賴了,連忙說道:「都偷了,都偷了,偷了兩顆。」
「你偷了兩顆,那你吃了幾顆?」長生教主如遭雷擊,連連問道。
「我這等光明磊落之人,當然是偷幾顆吃幾顆。」趙無崖吃了兩口糖餅,回了回血,這不要臉的勁兒又上來了。
長生教主卻瞧向了周玄,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說道:「竟然是兩顆?周上師化解兩顆喜壽丹的藥性,不費吹灰之力?」
「興許是喜壽丹的藥力,實在不強,化解起來也不甚艱難。」
周玄謙虛著完,又對趙無崖說:「崖子,你今天是完了,偷了老雲、老李的丹,你等著挨毒打吧。」
「那丹毒得很,給我害得這麼慘—一我那是偷丹嘛?我那是給兩位師祖爺爺試藥。」
「加油,爭取你挨打的時候,還能這麼嘴硬。」
周玄笑吟吟的說道。
要說也巧,周玄才聊起了雲子良、李長遜兩人,這兩人便回了店裡。
雲子良一進淨儀鋪,便說道:「玄子,大事不妙!」
「怎的?」周玄扭頭問。
「整個東市街的風水,都被悄悄摸摸的改了,這條街里,潛伏著一個極其厲害的尋龍天師,比我、長遜都要強大。」
雲子良才說完,李長遜連忙附和道:「而且,那人改了這一條街的風水,還真就是衝著我們來的,他布下的這個風水局,便是「十八古煞斬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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