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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都是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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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沉思了片刻,還是不死心,又驅使著日夜雙魂,再一次掠過了東市街。

只是,雙魂依舊沒有什麼作為,」這尋龍天師還真不知藏身何處。」

周玄當即換了一個思路,不再去專門細想「尋龍天師」藏身何地,而是去琢磨那強到有點離譜的天師,為何要對付他。

「我周玄這一生,可謂是如履薄冰,步步小心,也不曾得罪過誰啊,為什麼要對付我呢?」

周玄想這一岔的時候,完全忘記了自己一身的寶貝。

不說別的,光是正在東市古殿裡煉丹的青紅魚,便可以引動許多大人物的出手。

更加不說,他還身懷煉丹絕藝。

包括他自己一能夠顯相日夜雙魂,從某個角度來說,他的身軀、魂靈比起青紅魚,價值只高不低。

「要是算搶寶貝的話,那要對付我的人就太多了。」

債主多得像虱子,自家門上被人潑了油漆,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周玄想了許久也沒想出個名堂來,索性也不想了,他要去古殿裡瞧瞧丹藥的煉製情況了。

雖說星空卷可以自動煉丹,但每日去觀摩一次丹藥的情況,還是必要的。

他回了房間,召喚出了自己的石廟,然後與白鹿方士倆人進了廟中,從丹子那裡,領取能夠前往古殿的血肉。

兩砣血肉,在周玄和白鹿方士的眉間鑽入,兩人便感受到了時光的粘滯感,他們出了石廟,進了淨儀店後,店內便無人了,不過周玄訂的書報、唱機都在。

周玄和白鹿方士兩人,把店裡的大門推開,再將那些報紙、雜誌都扔進了古殿裡。

至於笨重的唱機,周玄從大門口先行下了古殿,然後讓白鹿方士將那機器扔了下來。

——

他接住了機器,老白鹿也跳了下來,被他接住。

兩人、上萬本書籍、數不清的報紙、唱機都安穩的落地了。

周玄正要往古殿裡頭走,守丹的天殘僧卻聽到了動靜,緩步走了過來。

「來者可是想偷丹的?」

「你誰啊?」周玄一扭頭,瞧清楚了天殘僧之後,當即說道:「咦,你怎麼在這兒?我不是讓小長生在這裡守丹嗎?」

一個照面下來,天殘僧連忙鞠躬,笑著說道:「原來是周上師,我與長生教主情誼頗深,他現在有要事在身,分不出神來守丹,便讓我在這兒守著。」

「你們哥倆感情是好啊。」

周玄哪裡能不知道—一這天穹上的神明級之間,有個屁的感情,八成是天殘僧收了長生教主的好處。

「都是同僚,都是同僚。」

天殘僧這一次臨凡,也學了個乖,對周玄不再那般凶戾,端著天穹欽差的架子。

長生教主,已經是珠玉在前,給這僧人做了一個好的示範,只要跟周玄將關係打點得舒坦了,人家隨手賞幾丸丹藥,那便是了不得的事情。

他再次彎腰,手往丹爐的方向一指,說道:「入夜而來,周上師想必是擔心爐子裡的丹,我在這裡守著,一眼都不敢看別處,生怕有些膽子大得出奇的歹人,往您的丹爐里,做一些陰險的手腳。」

「倒是良苦用心。」

周玄說了句客氣話後,便先朝著丹爐走去。

這長生教主、天殘僧,在古殿丹工的眼裡看來,也都是外人,雖說他們是領了周玄的命,前來守丹,但他們內心也防著,比如說現在,以劉管事為首的五個丹工,便一個個面朝著丹爐,跟雕像似的,生怕天殘僧監守自盜。

雖說他們五個聯起手來,也遠不是天殘僧的對手,但守丹的態度要有。

周玄見了,也大為欣喜,說道:「劉管事,你們五個師兄弟,也是良苦用心,不辜負我去給你們買書買報。」

「大先生。」

劉管事見了周玄,率先躬身行禮。

周玄則笑著說道:「你們五個師兄弟,可以歇著了,長生教主、天殘僧,和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們絕不會做偷丹之事。」

他又指了指遠處的書、雜誌、報紙、唱機,對劉管事說道:「你們被囚禁在此地有許多年頭了,對外面的世界也不甚清楚,去瞧瞧書報吧,有意思的事情,多著呢。」

眾人當即發出一陣哲學的吼叫,跟逃荒的難民見了肥扣肉似的,捶胸頓足的就沖了過去。

那些書報,當即被他們抓在手裡,如饑似渴的讀著、看著。

「嚯,現在竟還有什麼明星?這些身材可真好。」

「劉師兄,你瞧瞧,現在還有什麼電影呢,就是會動的小人書。」

「這每年還要舉辦什麼運動會呢?你說要咱們去,能不能拿個獎什麼的?」

要不說精神病人思路廣,這些被久久囚禁起來的丹工們,現在就和精神病人沒什麼區別,瞧什麼都新鮮,他們徜徉在書海里,卻忘記了還有一台唱機,靜靜的躺在地上,無人臨幸。

周玄走了過去,指著唱機說道:「老劉,你把這個搬到內殿去。」

「這是啥啊?」

「待會你就知道了。

周玄撿起了地上的黑膠唱片,使喚另一個丹工,拾起了地上的一袋子炭,說道:「跟我走。」

他在眾人的簇擁下,一起去了內殿。

他將唱機放在了木桌上,然後開始鼓搗了起來。

有了給雲子良裝新唱機的經驗,現在的周玄,輕車熟路,不一會兒的工夫,便將唱機給驅動了起來。

當蒸汽帶動著軸承、齒輪開始轉動的時候,舒緩的歌聲便傳了出來。

「薔薇薔薇處處開~青春青春處處在~擋不住的春風吹進胸懷~」

曼妙的歌聲,如溪水一般流淌,劉管事等人全都呆住了,一個個聽著歌,似乎忘記了他們是階下之囚的現實。

尤其是劉管事,湊到了唱機面前,耳朵緊緊的貼著銅喇叭,憨憨直笑。

周玄見他這電車痴漢般的笑容,連忙問道:「劉管事,你笑個蛋呢。」

「嘿嘿————嘿嘿————」

「你笑啥啊!」周玄被笑得有點發毛,問道。

劉管事指著唱機的機箱,說道:「大先生,這裡面肯定住著一個小女妖,我一聽她的聲,就想起了她的身姿。」

「這裡頭可沒住著什麼妖怪啊。」周玄大驚,連忙解釋,他怕這些丹工對這唱機有什麼想法。

「肯定住著一個,大先生莫要騙我。」

「————」周玄。

周玄很無奈,拿起來一張黑膠唱片,指著唱片說道:「吶,我跟你們明說了,這機器能播歌,其實跟這唱片有關係————」

他正要講唱片中的留聲知識,一個叫李正光的丹工,卻拿起了一旁的唱片,翻來覆去的瞅。

「你瞅啥呢?」周玄問道。

「周上師,這唱片這般纖薄,那女妖藏身何處?」

「藏你大爺。」

周玄都被氣樂了,這些個落伍丹工,腦子也不知怎麼長的,偏偏和女妖幹上了。

「算了,你們覺得有女妖就有女妖吧。」

周玄怕這個內殿裡會出現一些什麼「違背人倫」的怪事情,事先便打好了招呼。

他指著唱機的銅喇叭,說道:「這個洞,別胡亂往裡面塞東西。」

「明白了。」

接著,周玄又指著進煤口,說道:「這個洞,也別往裡面塞,有明火的,小心燙死你們這群癟犢子。」

「曉得、曉得。」劉管事又說道。

周玄再次檢查了唱機一陣,確保沒有其餘的洞口可以「杵」之後,又指著換機油的蓋板螺絲,說道:「這個螺絲,不能拔,拔了,也別往裡頭杵東西,不然,這唱機里的女妖就不唱歌了。」

「杵了東西進去就不能唱歌?為啥啊?」李正光仰著頭,眼神清澈的問道。

周玄還沒答話呢,劉管事以「老資歷」的姿態,給了李正光一個爆栗,說道:「給你嘴裡杵個東西,你丫還能說話嗎?」

「————」周玄。

不愧是丹工的帶頭大哥。

周玄覺得劉管事的解釋,頗為生動,雖然與真實的原理八竿子打不著,但有他這番話,這群丹工應該不會往唱機里捅一些不可言說的東西了。

「劉管事聰明。」周玄讚許的說道:「行了,你們耍吧,唱機、書、雜誌、

報紙,愛玩什麼玩什麼。」

他拍了板後,那幾個丹工,便圍坐在唱機邊上,繼續聽著那柔美的歌。

不過,他們每個人的懷裡,都抱著一張唱片,臉貼在唱片上,憨憨的笑,場面極其詭異。

「都是一群病人。」

周玄笑罵著走回了丹爐處,然後催動著秘境裡的白蟋蟀振翅,讓他可以使用香火。

等他的香火,在古殿之內重燃後,他便將所有的感知力釋放了出去。

他的感知力凝成了一根細線,與丹爐中的青紅魚連結上了。

接著,青紅魚的眼睛,便成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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