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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血女入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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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摩崖僧落下棋子的活氣加持,寶樹天王一掃頹勢,只靠一人一樹,竟然獨戰眾游神。

他不久前的貝葉棕樹,原本已有枯敗的趨勢,不再那麼生機盎然,但此刻,枯敗意味盡數收斂了不說,數枚葉片,如明江雪山一般,色澤斑白了起來,

等到白得晶瑩,便的從棕樹之上落下,

一枚枚葉片,便有大雪山氣勢,排山倒海一般,帶著「轟隆」的聲響,壓向了眾人。

道行層次高的,諸如樂師、畫家等人,在氣勢還未拖住他們的時候,便已經脫離的「白色貝葉」的範圍。

道行層次不高不低的,如商文君、李乘風、夏金等人,不到八香火,但也有六、七爛香火傍身,他們先是受了「白色貝葉」的佛氣纏裹,身形遲滯了些,但交出了些堂口的手段後,依然及時逃脫,

至於彭家鎮人,有桃花祖樹的庇佑,與祖樹共同進退,也未受到「白色貝葉」的過多侵襲,大多數人,受到佛氣的激盪後,五臟六腑被擠壓出了內傷,導致七竅中湧出了血跡,但至少性命無虞,

最慘的人,莫過於離寶樹天王極近的陰堂山蠻,他們之中,香火上六灶的,並不算太多,大多都是四、五爛的道行,白色貝葉打來,壓根來不及脫困,便被佛力漩渦扭轉扯入,

隨著渦流強而有力的撕扯,山蠻們天生天養、平日裡極為驕傲的強健體魄,被生生擰碎,

古老祭壇的地面上,甚至見不到完整的骨頭、斷肢,只有團狀、黏糊的血肉,像灘涂魚一般,胡亂的蹦跳著,

「周施主,瞧見了嘛?與你執棋之人,並非是我,而是迷加旬王的意志,我只是代聖佛執棋而已。」

「聖佛是棋局中的意志,這場以明江府為棋盤的天下大棋,周施主又有何勝算?」

「貝葉棕樹,是我佛國唯一的綠樹,被象徵為佛國聖樹,此樹曾生在凡間,自聖佛誕生後,便只長在三十三重天裡的前十重天中,

寶樹師弟,是小須彌天中的貝葉樹,生出了一枚肉卵,他破卵而出,被喻為佛國樹子一一一隻不過,貝葉棕樹尊為聖樹,樹中有許多的玄妙之處,師弟雖貴為樹子,卻並未完全領悟,

此番有了棋局活氣,倒令他突破了禁,悟得《大乘貝葉經》。」

周玄則望向了不遠處的戰局,又說道:「惡虎也怕群狼,領悟貝葉經,也只扭轉了頹勢,並不見得寶樹天王便能贏下這一戰。」

「小看貝葉經了,佛國是先有的貝葉經,後有的迷加旬王。

摩崖僧得了勢,又恢復剛才得意的模樣,揚起了右臂,手指著天,做了個「甩套馬繩」的動作後,朝著寶樹天王輕鬆喊道:「師弟,讓周施主、無崖禪瞧瞧《大乘貝葉經》

的本領。」

寶樹天王笑而不語,手捏佛印,將那些遺落下來的白色貝葉經殘片盡數收攏,合成了一把不太起眼的扇子。

構成扇子的葉片上,每一片都鐫刻了漆黑如墨的妖異經文。

「佛國有貝葉棕樹,每一葉上皆有佛文,涵蓋律、經、論、雜、禁咒等五藏,

五藏分散,不得集結,迷加旬王出生三百三十七年後,佛國天通寺有賢人八十一位,

各個作羅漢形,與僧共淨十六年,結集貝葉棕殘片三萬零七十二片,佛國史稱一一貝葉結集。」

「結集後的經書,便稱《大乘貝葉經》,爾等都是有大造化之人,死前能見全貝葉經,三生有幸。」

寶樹天王一邊講述著經文的來歷,一邊以佛氣御扇,颳起了颶風,朝著罡風洞內撲扇而去。

風中帶著灼燒的火,火又捲起了飛沙走石,一個酷熱、酷熱,狂風無度的世界,在眾人面前徐徐展開,

當風掠過眾人時,一些山蠻弟子當即便著起了火,火勢比那襖火要硬朗數倍之多,才見火星起,中了風的人當即便散出一團灰煙,成了一具焦炭。

許多來不及逃生的陰堂山蠻,當場便炭化了,有些人保持著抬腳的動作,有的則保持看臥倒的姿態,瞧得人懷自驚心。

「痛苦派的骨老游神,都給我站出來。」

樂師一聲令下,呼喝著游神司中的骨老們。

畫家、樂師一馬當先,率先利用起痛苦派的「護身神咒」,將自己化作了人皮高牆,

以血肉之軀,去擋那貝葉狂風。

游神司中,以骨老會的人數為最多,骨老會中,又幾乎都是痛苦派,不多時,一堵又一堵的血肉高牆,壘建了起來。

風中帶火,將那肉牆大部分都吹成了焦炭,但牆中只要有「皮肉之色」的存在,便在幾個瞬間之後,又化作了有血有肉的牆。

護身神咒,是骨老會的手段核心中的核心,超強的血肉再生能力,使得骨老會在上古時代,就成了屈指可數的人間權柄。

「護身神咒嘛,來自血肉神朝,你們大可以猜一猜,當佛國的尋波僧,踏足那片只有血與肉、意識與精神的土地後,他們下場如何?」

寶樹天王嘲諷道。

只見,那貝葉樹的狂風還在刮動,風中除去砂石,還有腥臭的濁水,水中暗含著腐敗之力。

這些腐敗,一片片的黏貼在了血肉之牆上,污染了護神神咒之威,雖然不能在幾個瞬間,便將牆給蝕穿,但總歸是讓血肉之牆的重生速度變緩了許多。

只要血肉再生的速度有減緩,在這場拉鋸戰中,狂風一定會戰勝血肉之牆·

罡風洞裡的人,幾乎是明江府全部的抵抗力量,一旦讓狂風肆虐,明江府便被卸下了手中的兵刃。

沒有兵刃的戰士,意志再堅決,又如何抵擋尋波僧、襖火教他們組合起來的莫大攻勢?

「阿玄,阿玄!」

周玄凝望著棋盤,正構想著自己如何去布下白子時,秘境之中的牆小姐,高聲呼喚著他。

「牆小姐。

「那盤棋,你看明白了嗎?」

「看明白了很多。」

棋局開始之後,周玄大部分時間都在凝望著棋盤,揣摩著其中的規則。

以天下為棋,眾生為子,每一步都不容閃失。

所以,哪怕罡風洞裡,貝葉狂風呼嘯,周玄卻依然緊拈著白子,沒有貿然落子。

一顆白子,代表著明江府的命運走勢,不可輕慢。

「你看明白了些什麼?」

牆小姐問周玄。

周玄說道:「這盤棋,鎖住了明江府,外人不得進,局內人不得出——·除此之外——

我是執棋人,能通過棋盤,望見明江府的每一寸土地,府中發生著什麼,我都能一覽無餘。」

他從棋盤內,望見了曾經熱鬧的東市街,如今已被燒成了炭灰,唯有老畫齋,有龍神守護,成了東市街的街坊最後的安身之所,

但他同時又望見一一襖火教中,從大火之中誕生的信徒,正在濫殺無度,其中就有一對襖火教徒,正在向東市街游移,

教徒若至,火中求生的東市街人,怕也是在劫難逃了。

「我執棋而下,若是將摩崖僧的黑棋逼成了死氣,便能削弱他們那一方的士氣和手段同樣的,若是我的白棋有了活氣,便能加持明江府的士氣和手段。」

周玄說道:「除此之外,我還觀察到了一種規律一一以棋子成勢,便能讓己方擁有類似的勢。」

他看到摩崖僧的兩粒黑子,互成角,但更像是一枚貝葉,有了棋子而成的貝葉,便讓寶樹天王,領悟了《大乘貝葉經》。

「明江府除去古樹金鐘、桃花祖樹之外,實際上,還有另外一種極其強大的勢。」

「什麼勢?」

「兩條祖龍。」

周玄說道:「我若在棋盤之上,布下大龍,便能用這塊聖佛棋盤,成就大龍之勢力挽狂瀾。」

牆小姐聽到此處,便微笑了起來,

以她的角度來看,周玄的敏銳觀察、臨危不懼的大心臟,是明江府之中,最適合充當執棋人的人選。

她又補充道:「你觀察得都對,布局的思路,我剛才用算法算過一一在棋盤上,形成大雪崩棋勢,可以加持古樹金鐘,但是只有一成的勝算;

形成樹上開花的棋勢,可以加持桃花祖樹,但是只有三成的勝算:

若是形成『兩頭蛇」的棋勢,可以加持明江府十六陰堂,以及罡風洞裡的這尊古老祭壇,可有四成勝算。」

「加持桃花祖樹的勝率比古樹金鐘高,我可以理解·畢竟桃花祖樹甦醒的時間較為長久,又有刺青族人祈願,它的能量,要強於金鐘,

但加持十六陰堂的勝算,為何要比祖樹更高?」

周玄覺得牆小姐的算法,是不是出了問題。

「算法的計算,有很多維度,其中有一個維度,便是在計算十六邪神的立場問題。」

牆小姐說道:「十六邪神,目前來講,立場並不明朗,此時的他們,與聯合血祭才開始時的喜山王一般,心中有許多糾結,這種巨大的糾結,讓他們立場並不分明,有時候會倒向黃原大妖、尋波僧那一邊,有時又會倒向明江府。」

想到此處,

周玄便領會了其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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