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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命犯天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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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閻王點卦,是趙無崖點的,到現在這副卦已經擱置了……要解崖子身體裡「七葉尊者」的紅塵困擾,得找到古佛,去哪兒找古佛?

現在又來一副「閻王點卦」,一瞧就是解決不了的紅塵困局,周玄覺得這生意是沒法做了。

但沒信心歸沒信心,卦主是不能推辭的,他順著聲音,瞧了過去,只見一家皮草店裡,有個光頭老闆,凝望著周玄,目光里透出些希冀來。

周玄正要開口詢問:找我算卦,所為何事。

這話還沒出口,光頭老闆,便三步並作了兩步,跑到了周玄的面前:「小先生,我連著拜了三天的西谷真君,真君託夢,讓我恭候一位道爺,能解我的困擾,

我一醒過來,就貓在店裡等你啊,早上天氣涼,我穿得少,可給我凍得。」

光頭老闆五大三粗,卻直呼「天氣凍人」,還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很有反差感。

「不對啊,西谷真君讓你恭候一位道爺,我們兩個道士,你怎麼就直奔玄哥兒,也不問問我能不能解決問題?」

趙無崖問道。

光頭老闆擠了一抹笑,說道:「我看你穿得比較寒酸,怕是平日裡接不到幾趟生意,但這位就不一樣了,衣袂之中,帶著些許仙氣,一看就是個富貴道士,尋他的卦主非富即貴,

我這人,賺了些小錢,不怕卦金貴,就怕便宜的辦不成事……」

「踏娘的,老子現在不下驢,打得你滿臉桃花開,算我早上沒吃飯。」

趙無崖忍不了了,翻身下驢,要找光頭老闆好好比劃比劃。

「冷靜、冷靜。」

周玄慌忙把趙無崖攔住。

六炷香的尋龍道士,已經有資格進入明江府的游神司,他真怕趙無崖一個不利索,給人當街打死了。

「今兒我賣玄哥兒一個面子,下次再讓我聽到你說便宜,我給你臉打腫。」

「你個光頭也是,講話太直了,惡語傷人七分寒,給我崖子道個歉。」周玄兩邊打著圓場。

一頓好勸歹勸,加上光頭老闆誠懇賠禮,這事可算是翻篇了。

「不好意思啊,還以為你們倆人是同行,這同行之間,都是赤果果的仇恨,哪知道你們是朋友。」

周玄一聽,怕是光頭老闆,也是說過相聲的人,也挨過舉報,不然能這麼恨同行?

……

一番客套之後,光頭老闆把周玄、趙無崖請到了店裡,

這是一家極高檔的皮草店,裝潢很精緻,每一片地磚,每一寸牆皮,都透著奢侈二字。

精心陳設的皮草,先不說版型如何、質地是否優良,光是售價,別說周玄了,連趙無崖這個「鋼二代」都瞧得咋舌。

「這價格沒標錯吧,是不是多掛了兩個零啊。」

「我們店的皮草,都供著達官顯貴,價格高些也正常。」

光頭老闆介紹道:「平水府的白雲紳士知道不?其中有五位,都是我的牙人。」

「你生意做得這麼大?」

周玄有些驚訝。

能讓白雲紳士做牙人,這老闆的路子有點生猛。

「可不咋地,平水府一年售賣的山珍,皮草、鹿茸、獸血、虎骨、名菌、人參、藥材,其中有八成,是我山頭裡運販出去的,

你們別看我這家店面小啊,這只是我買賣里的一家店,而且也就是提供些樣品,供客人挑選,真正走貨,靠的是明江府、平水府的二十四家木棧。」

豁!

這不是一般的光頭,是個有錢光頭,是隱藏的富豪光頭。

「你都這麼有錢了,還能有什麼紅塵困擾?」

周玄又說。

「困擾大著呢。」

光頭說道:「我這個人吧,命有點硬。」

命硬?

瞧你的光頭就瞧出來了。

周玄問道:「怎麼個命硬法?」

「克人啊。」

光頭老闆說道:「我二十歲結婚,到現在,娶過九個老婆,沒有一個善終的,

活得最長的一個老婆,也就是結婚一年,眼看著都懷上娃娃了,她便得了怪症,不停吐血,三天之後,便撒手西去了。」

「那你不娶老婆不就完了嗎?」趙無崖的腦迴路,總是這麼清奇:「你克老婆,就別娶老婆了,安安心心搞事業,現在有多少家木棧來著?」

「二十四家。」

「那你給他翻個倍,搞到四十八家,老婆,只會影響你搞事業的進度。」

趙無崖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道爺,沒有你這麼講話的,我徐荊山,那也是個人,也想享受老婆熱炕頭,家裡成群的兒女環繞啊。」

光頭老闆的名字叫徐荊山,他朝趙無崖訴著苦。

周玄則問道:「所以,你找我們,就是改改你這『克人』的命格?」

「誰說不是呢。」

徐荊山還說道:「克人是一方面,偏偏我還挺有女人緣,不瞞兩位道爺講,骨老會知道不?」

「知道啊。」

「有好幾位骨老的老婆、小妾,來我這兒買皮草,總愛跟我眉來眼去……有好幾次……」

「你都把人給睡了?」趙無崖插嘴道。

「那骨老的女人,我敢碰嗎?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我是各種苦心勸說,才讓她們死了勾引我的心吶。」

徐荊山很是誠懇的說道。

趙無崖卻不信,說道:「你肯定睡了,睡了哪個骨老的女人,講我聽聽,我一定不會說出去。」

「……」

徐荊山見趙無崖是油鹽不進,實在沒招,只能沉默的看向周玄。

打進屋,他就瞧出來了,周玄明顯是個有城府的,不像趙無崖這位道爺,嘴裡沒個把門的,亂說一氣。

「這位道爺,你給我拿拿主意。」

周玄仔細的盯著徐荊山,問道:「你真沒睡?」

「真沒有,要是我睡了,我徐荊山,斷子絕孫。」

周玄聽到發誓,仰頭望著天花板,覺得徐荊山的重誓,似乎有bug……他命硬成這樣,娶了那麼些個老婆,娶一個死一個,到現在膝下也沒個一兒半女……這和斷子絕孫有什麼區別?

「我給你捋捋啊,你這人命硬,主要特徵就是克老婆,但偏偏又是個魅魔……」

「魅魔這個詞兒……算了,魅魔就魅魔吧。」徐荊川覺得這詞不妥當,但也不計較這一點真了,周玄高興咋說就咋說唄。

「那我們換個角度想想,也別改命格了,你呀,就逛窯子,找窯姐解決解決你的生理需求,

至於兒孫滿堂嗎,孤兒院裡收養些,義子義女多收點,同樣也是天倫之樂,

這麼一算,不也是人道正倫,男歡女愛嗎。」

「道爺啊,別挖苦我了,你幫我想想轍吧,我哪怕散盡家財……散盡一半的家財……我也想過點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老婆得是名正言順娶過來的,兒子姑娘得是自己親生的。」

徐荊川畢竟是個大生意人,話講得那是滴水不漏,很是縝密。

周玄已經漸漸的體會到了徐荊川的悲情,這麼大個豪橫老闆,想吃什麼、玩什麼、喝什麼,那都不叫個事兒,

偏偏每一個老百姓都能享受的幸福,對於他而言,是鏡中花、水中月,他能不難熬嗎?

「一切似乎都是你的命格引起的。」

周玄對趙無崖說道:「崖子,拿你的羅盤幫他算算,看看他的命,是不是真的有他說的這麼硬。」

周玄才入尋龍香不久,對於推演、算命,還是一竅不通,崖子是「點穴派」的道士,這方面猶擅勝場,讓他幫忙算算,也是合情合理。

「那我就算了。」

趙無崖手持著羅盤,拍響天池,轉動起了羅盤上的天干地支,測算著徐荊川的命格。

周玄也沒閒著,他仔細的凝望著徐荊川,竟無意中,啟動了他的通靈特性——望相。

「嗒、嗒、嗒!」

趙無崖手裡的「香香羅盤」,散發著脂粉氣,轉動個不停,機簧聲響不絕於耳,

等到天干、地支、五行諸多內盤停止轉動之時,他一瞧羅盤顯相,便說道:「徐荊川啊,你的命,比你的光頭硬多了,

命占天星,犯天殺,主殺伐、強克制、所遇配偶,無論命中五形是何方位,皆能天殺、地克,你這是真不能娶老婆。」

徐荊川仰頭嘆氣,說道:「你這卦象,和我前幾年,花重金找的一位遁甲堂口的大香主,算得一模一樣,難到真的沒救了嗎?」

「不對。」

周玄扭過頭,對趙無崖說道:「你那卦象不對,徐老闆的命,沒有那麼硬,反而很弱。」

「你咋推理的?」

「我能望相,我望到徐老闆的本相,是一個病弱書生。」

周玄對趙無崖說道:「你再重啟羅盤,再卜一卦。」

「文弱書生……你以前當過書生?」趙無崖問徐荊山。

「哦,以前也曾寒窗苦讀過。」

「那我幫你添一道讀書氣象,再幫你演算一遍。」

趙無崖手在羅盤的內盤上撥了撥後,重新啟卦,這一次,卦相與上一副,天壤之別。

望著卦象,他先是好奇,然後是冥想,最後猛的睜開了眼睛,目光清亮的說道:「徐荊山,你的命格,被人篡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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