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終止祭祀?(1/2)
「萬萬沒想到,一場聯合祭祀,竟然是邪神們和「弓正」聯手布下的降臨之局。」
周玄低頭念叻著「天鬼分食之法」,又去構思著其中有限的細節,問著苦厄天神:「天神,十六尊邪神,要趁著今日的血祭分食「弓正」,
同時他們又派出了陰堂之中的大神官,去往某個高山洞窟,這是不是意味著那些大神官所在的位置,便是邪神所在的位置?」
天神之火的微光搖曳著,否定了周玄的猜測,說道:「並非如此,分食之法,原本就是一個很大的祭壇,聯合血祭是祭壇的核心,負責打開天穹與人間的通道,
大神官在通道徹底打開之後,便會受到邪神的控制,用自己的血肉,畫出第二重祭壇-你見過邪神,應該知道,邪神對於信徒的控制力,是強於正神的,
那是靈與肉的絕對控制,
十六個大神官,會組合成更加詭異的祭壇,祭壇能量會徹底喚醒邪神們,讓他們靈魂脫離肉胎,成為影神,真正具備了分食弓正的能力,
整個過程中,邪神不會露面,弓正在人間與天穹之間的通道處,便會被徹底分食,也不會露面,
如此這般,「弓正」這尊古神,便神鬼不知的進入了人間。」
苦厄天神說道:「幸好你過來詢問我了,我瞧你的意思,是想將弓正斬殺,
我勸你還是放棄,
你破不了『天鬼分食之法』,若是不動用你的能量,強行停止聯合血祭,只要通道打開,弓正便會「蛟龍入淵,虎歸深山」,在人間界裡如魚得水,那時候你再想對付他,那可就難了。」
「可是儀式好像已經開始了。」周玄說道。
「天穹與人間的通道,並非那麼輕鬆便能打開,需要時間和源源不斷的血祭之力,
這場盛大規模的血祭,要持續好幾個時辰,在儀式結束之前,才能將通道撬出一條口子,供「弓正」降臨,
等於說,這個持續好幾個時辰的儀式,只要在徹底結束之前將它叫停,「弓正」便無法降臨。」
「知曉了。」
周玄說完,便神魂回了東市街,
天神之火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穿著道袍的老者,玄色道袍上,有祖鴉雲紋。
」老牛鼻子,不好好在你的時空世界裡呆著,跑到明江府來瞧什麼熱鬧?」
天神之火,沒好氣的說道。
「你能瞧得熱鬧,貧道就瞧不得?」
香火道士拂塵輕輕拍打著左手掌心,說道:「「弓正」了不得啊,貴為天穹的古神,兩千多年以來,也不知道在暗地裡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天鬼分食之法,他與那十六尊邪神之間,沒有天大的信任,也不敢妄用此法。」
「誰說不是呢?「弓正」若不信任邪神,怎麼敢主動讓它們將自己分食?
邪神若不信任「弓正」,必然害怕這是一個局,只等他們神魂出竅,成為影神後,被天穹正神一網打盡。」
苦厄天神說道:「他們能建立如此信任的關係,想來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希望周玄這次不要倔強,早早阻攔了血祭儀式,防患於未然。」
「我也希望如此。」
香火道士也如此說道。
天鬼分食之法,幾乎不可破,十六尊邪神可能藏身在明江府的任何一處,或許藏在地底,或許藏在某個人的身體裡,又或許藏在某些人的夢中、大墓地的陰煞之氣中,
要在幾個時辰之內,找全他們,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那聽你這麼一說,強襲一弓正」的事情,就此擱淺了。」
雲子良也如此嘆息著說道。
明江、平水兩府游神集結待命,桃花祖樹、周家祖樹蓄勢待發,古樹金鐘,
也隨時準備釋放九爛香的「鍾奴」。
人員齊整,就等著瓮中捉鱉了,沒想到「弓正」這個老幫菜,魔高一尺。
「老雲,我依然覺得這次斬殺弓正的機會很是難得,就此擱淺,相當可惜。」
在周玄與雲子良商議之時,商文君則走了過來,對周玄說道:「小先生,聯合血祭開始的前一分鐘,喜山王進罡風洞了。」
「他還是來了。」
周玄說道。
若是喜山王不去罡風洞,參加聯合血祭,便說明他心懷不軌,已經脫離了明江府游神的控制,
既然他現在去了洞中,那便說明,喜山王有很大的概率向著明江府游神司,
並未與「弓正」合夥。
「商堂主,李乘風可有去罡風洞?」
「有。」
商文君說道:「聯合血祭一月一次,也是明江府的大事情,而那十六個陰堂,又互相看對方扎眼,都有世仇在身的,游神司也怕他們大打出手,每一次,
都有游神司的人在罡風洞外巡邏,維護秩序,
老李是掌日游神,維護秩序怎麼少得了他。」
「那就好。」
周玄進了秘境中的道觀里,呼喚李乘風:「老李,我要求降臨。」
「大祭司,可以降臨。」
李乘風的話音一落,他與周玄之間的連結,便掛在了一起。
周玄的神魂搖晃了幾下後,下一刻,他便出現在了李乘風的身體裡。
他睜開眼晴,掃了掃四周,
這是一個陰冷潮濕的天然洞窟,洞窟的頂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坑洞,陽光順著坑洞,照進了洞窟之內。
在不遠處,有一條黑的通道,道口之上,用孔武有力的碑書,寫了三個榜文大字一一罡風洞。
「小先生,入得洞口,經過九曲通幽之後,便能入得血祭會場。」
「曉得,我通過你的身子,去找畫家聊聊今日的斬神事宜。」
周玄說完,便背著手,進了洞窟深處。
罡風洞裡,有巨大的古老祭壇,
這個祭壇的規模,比起巫女總堂一一巫神殿,不多讓。
此時,祭壇的周圍,十六個陰堂的大長老、大祭司們已經落位,他們身姿各異,畢竟信仰不同,朝奉「神靈」的動作,便各有千秋。
有人盤腿而坐,有人五體投地,有人作蛇盤狀,身子扭成了麻花,蜷縮於地.—.
除去古老祭壇,另有許多分隔而開的大型石室,每一個石室內,都囚禁著各個陰堂用來供奉神靈的祭品,石室之前,匯聚著陰堂參加這場聯合血祭的族人。
由於「提供什麼祭品」,是各族的隱密,不能示人,這些石室的門前,便撐起了玄色布幡,將室內的祭品,遮得嚴嚴實實的。
在洞中的東南角,則坐著游神司的畫家、樂師,以及花清影,
如此重要的儀式,明江府三大堂口都要派些代表來,但青風在更換通靈特性,沒有前來。
畫家坐在一柄太師椅上,身邊的位置,則是喜山王。
喜山王姍姍來遲,坐在椅子上,朝畫家抱拳打了個招呼後,一直跟隨的狐奴兒,則往椅子上鋪了一張虎皮,使得椅面軟和些。
「你先退下吧。」
喜山王揮了揮手,對狐奴兒說道。
狐奴兒立刻退開了數十步,喜山王則坐了下來,頭踩在垂地的白虎頭上,脾著古老祭壇,這位垂垂老者,此時竟平添了幾分霸道,頗有點「陰堂之主」的威風了。
「喜山王,你今日怎麼來遲了?」畫家詢問道。
「懈怠了。」
喜山王理直氣壯的說道:「我閉生死關多年,這些年份里,我從沒有參加過聯合血祭儀式,這多年不參加吧,早就習慣了懶散,所以來遲了。」
「你管理十六個陰堂,還是要勤勉些,過於懶散始終不行。」
「陰堂在我管理之下,秩序言明,反而靠的就是我的懶散。」
喜山王指著烏決烏決的寨子族人說道:「他們這些山蠻,視祭祀為朝聖,朝聖之旅,自然不希望閒雜人等過問,我要勤勉些,天天問東問西的,元自惹人厭煩不說,還容易讓山蠻子們生出對抗的心思,
我對他們松一些,他們自己的警惕也松上一些。」
「你這話裡有話?」畫家覺得喜山王的話,每一句都是衝著他去的。
「喜山王,多年不見,你倒是越來越有威風。」樂師冷不丁的遞了一句話過去。
喜山王不置可否,頭一低,便打起了盹來,而就在這個時候,「李乘風」進來了。
他走到畫家的身邊,伸手在他的肩頭結字一一我是周玄。
結字之時,周玄將動作躲著喜山王在,畫家感應到了結字後,往洞口處瞄了瞄。
周玄心領神會,與畫家一起出了洞,在無人的僻靜地方,畫家才開口說道:
「小先生,你怎麼來了?」
「事情有變。」
周玄將「弓正」依靠天鬼分食之法的降臨手段,跟畫家挑明了。
「這意思是—我們無法擊殺弓正?」
畫家問道。
「大概率是殺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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