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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遮星真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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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周玄的狂言,摩崖僧眼神死死的盯住了他。

僧人想破腦袋也搞不明白,周玄為什麼會在天元處落子,利用棋盤中的活氣,去加持游神司。

游神司里還有什麼?

大批的游神,已經集中在了罡風洞內,司中除了古樹金鐘,還有什麼?

說它是空門大開,也不為過。

至於利用活氣去加持「古樹金鐘」,這也不可能。

聖佛棋盤,要加持「祖樹、祖龍、古老祭壇」,甚至是九炷香之上的存在,需要特殊的棋勢。

他以「貝葉棋勢」,才能加持寶樹天王,而周玄的兩粒白子,一粒在邊角,用來定下棋局的開啟,一粒落子天元,兩粒棋子遙遙隔望,成不了特殊棋勢。

在摩崖僧的眼裡,周玄的這一手,屬於廢手,哪裡來的自信,撂下這樣的狂話來。

「周施主,莫打啞謎了,你就是嚇唬嚇唬小僧。」

縱然如此講道,摩崖僧卻連寶樹天王被嘆息母牆捲住、然後又被巨大的母牆碾軋都顧不得看,目光只停留在周玄身上。

周玄說道:「我在棋盤之中觀望到了,在天元處落子,白子產生的活氣能悸動金鐘,然後以鍾為喉舌,發出我想要講出的話語。」

「然後呢?」

「你聽,鐘聲已經敲響了。」

咚!咚!咚!

勢大力沉的鐘聲,在被活氣入體之後,聲波有力擴散,罡風洞雖然離利苑大廈很遙遠,卻依然清晰的聽到了警鐘之聲。

周玄一手點住天元處的白子,將自己的思想灌入,他心中的念頭,便以鐘聲為媒介,在明江府內傳播了出來。

「祆火教的邪人給我聽好了,我對你們這個教派,了解得不多,但知你們兩點,第一,你們要建立自己的天神,第二,你們要阻擋空明鏡在井國傳播。」

「這兩件事對你們而言,同等重要,今日,你們若是還在明江府里濫殺無辜,我能在一日之間,讓井國其餘八府的所有堂口弟子,掌握空明啟鏡之法。」

這番話出口後,最先驚訝的自然是摩崖僧,他萬萬沒想到,這好好的下著棋,周玄的功夫竟然全用在棋外。

「你利用空明鏡之法,來威脅祆火教?」

摩崖僧饒是佛性精深,嘴角都忍不住抽搐,極想再罵一頓周玄,

除去摩崖僧之外,罡風洞中人,則被周玄忽如起來的「祆火教威脅宣言」,振奮了士氣。

別的游神不知道,但畫家、紅棺娘子都清楚,周玄在很早之前,為了避免祆火教入明江府後到處濫殺無度,便想出來遏制祆火教出手的「武器」——佛國主腦。

他將「彭升指點啟鏡之法」時的景象,錄製在了佛國主腦之中,只要祆火教輕舉妄動,他便能讓核桃大小的主腦,悄眯眯的將「啟鏡之法」四處散播。

凡是敵人反對的,越說明他做得對。

「小先生未雨綢繆,想不到在明江府天地大局開啟之後,竟然起到了關鍵作用。」

畫家欣然喜悅,佛國主腦對於祆火教而言,簡直就是王炸。

樂師、彭升更是對視一眼,說道:「有小先生在,實屬我明江之福。」

比起摩崖僧、畫家他們,祆火教降臨的主力——那一枚懸於天空,散發著「飛火流星」的祆火令,周色的妖異火光,在不斷的搖晃著。

陰冷的話語,從天空上打了下來,也以古樹金鐘為媒介,話音一陣響過一陣:「周玄,天地棋局已開,沒有人出得了明江府——你如何能讓空明鏡之法,傳到井國其餘八府?」

「我是執棋之人,我秘境之中的物事,既不是局內人,也不是局外人……但同樣的,他們也可以成為局內人,或者局外人,你們若是不停手,我的秘境中,自然有一件物事,成為局外之人,然後悄無聲息的飛入黃原府、荊川府、雪原府……你若不信,大可一試。」

周玄拿佛國主腦威懾起了祆火令。

祆火令陰鷙的話語頓時停住了,而摩崖僧手中執住的黑子,也開始嗡嗡顫動了起來。

棋盤棋子能影響到祆火令的命運,同樣,祆火令在面臨重大抉擇的時候,也會影響到棋子。

顫動,便代表著以祆火令為首的「祆火」勢力,心中開始彷徨不安,

摩崖僧終於沒有忍住,咆哮道:「周玄,說好了下棋,你盡使棋外招,你能不能光明正大一些?」

周玄的種種行為,逼得摩崖僧都講起了「道義、公正」。

「但我沒有違反規則。」

周玄狡黠的說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在這方天地棋局的規則之內。」

講到此處,周玄又說道:「所以摩崖僧,別磨蹭了,該下棋接著下棋。」

「你落子天元,我便也在附近落子。」

摩崖僧乾脆一意孤行,誓撞南牆起來。

他將黑子置於周玄的天元白子旁邊,這一處棋,能給祆火令灌入些許的棋盤活氣,

雖沒有特殊的棋勢,祆火令也是無法完成有效加持的,這些活氣,無非是僧人想依靠棋盤的神妙,幫祆火令醒醒神——這次天地棋局,是祆火教莫大的機會,千萬不要耽誤。

棋子放在棋盤之上時,依然還在顫動,但就在落子的那一刻,棋子之中的活氣卻被彈了回來,強大的氣勁在棋盤上猛的散開,震得摩崖僧的虎口崩裂,執棋之手滿是被氣勁劃開的細碎口子。

棋勢反彈,是祆火令不敢再冒險出手,周玄的威懾真的逼促著它停手了。

「砰!」

摩崖僧再一次重重的拍在棋盤上,發泄心中的怒火,棋子還沒落下幾顆,他卻已經失態多次,往日裡的風度,蕩然無存。

他萬萬沒想到,祆火教那幫瘋子,會被周玄施以威脅,更加離譜的是,竟然還威脅成功了!

威脅傻子的是瘋子,威脅瘋子的是又瘋又傻,這種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竟然就這麼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他眼前。

「奶奶的,踏奶奶的。」

退一步越想越氣,摩崖僧又對著棋盤拍了一掌。

「妖僧,平和一些,你若是這般胡亂走棋,怕是走不了多少步,便要投子認負了。」

周玄也在天元處,連了一子,開始著手去製造「大龍之勢」。

按照牆小姐的算法推演,成就大龍之勢,而摩崖僧未能屠龍,他的勝算,便能有六成以上。

寶樹天王已經被碾成了肉餅,屍體之中的血、肉、佛氣,誰也沒吸食上,便被天地棋局吸取,成了棋局的一部分。

戰局到了此時,四大尋波僧,兩人隕落、一人被囚禁在喜山王的「先祖神骨」之中,

祆火教也在威懾之下停手,六成的勝率如今應該是遠遠不止了。

似乎只過了幾手棋,代聖佛意志執棋的摩崖僧,便已經陷入了慘敗的頹勢之中。

……

「寶樹天王已死,諸位同僚,與我殺回明江府,斬除尋波僧同夥、祆火教邪人。」

畫家從嘆息母牆之中鑽了出來,朝所有的游神們下起了命令。

頓時,數盞燈籠,從罡風洞之內啟程,浩浩蕩蕩的朝著明江府城內扶搖而去。

喜山王猛的回過頭,朝著十六陰堂的山蠻說道:「十六座深山大寨之內,本王也有些名聲,今日一戰,事關明江府眾生安危,雪山狐族,願與游神司一道,與邪人一戰,願意跟我去的,便去,不願意去,便不要出來礙事,回到深山大寨之內窩好。」

講到此處,

喜山王抖了抖帶血的狐裘,喊了一聲:「狐奴兒!」

一隻渾身掛血的七尾巨狐,從人群里奔走了出了,將喜山王馱起,也朝著明江府城內奔涌而去,

十六陰堂的人,到底還是人各有志,大概有一半的山蠻,跟隨著喜山王而去,其餘的一半山蠻,則回了各自的寨子,

但至少有一點,這些有世仇的寨子,今日沒有了喜山王的看管、沒有了游神司的監督,並沒有互相大打出手,外敵當前,使得這些寨子暫時放下了族與族之間的仇恨。

「彭家鎮樹族,我感知明西區有大量的祆火教徒活躍,跟我走。」

彭升此刻也指揮著桃花祖樹,帶著數千族人,前往了明西區……

……

寶樹、行舟、知命,三僧既除,罡風洞之圍已解,游神、山蠻、狐族、各自分頭行動,

碩大的天然旱洞之中,便只剩下了枯萎的母牆,

等到母牆徹底敗落之後,牆小姐的意識體,孤零零的站在洞內,沒有了去處。

周玄幫她找了個去處。

他喊出了秘境之中的八台血井人腦,說道:「血井人腦,祆火教徒不再敢大肆動手,只能在明江府中藏匿,你與牆小姐一起,集結血井會,建立籠罩明江府的信息大網,把祆火教人,都給我找出來——

——除去那些邪人,摩崖僧還有其他幫手,能找的,也都找出來。」

除去祆火教,入局的人里,至少還有那尊九炷香的遮星,不然明江府不會起霧的。

「血井人腦,准許入局。」

在周玄得令之後,八台血井人腦,像八條游魚,出現在了罡風洞裡。

「血腦。」

牆小姐見到了血井人腦,便高興的叫喊著。

這八台人腦,共同承載起了牆小姐的意識,人腦與人腦之間,受到了意識的指示,開始出現聚合,八合一,它們成了一個巨大的腦子,一張一合,似大魚一般,以空氣為海洋,朝著明江府城的方向,游弋而去,

血腦承載意識、八腦聚合、游弋而出的過程,無比流暢,這種極致的流暢感,源自於他們與牆小姐天天在秘境中玩了數不清圈數的大富翁形成的……少玩幾圈怕是都沒有這樣的默契……

「人都走了,罡風洞裡,清淨了。」

周玄冷冷說道,在摩崖僧又置放了一顆黑子後,他也布下了一顆白子,去積累「大龍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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