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大師兄來訪(2/2)
這兩人吃羊湯才慢慢進了狀態,邊吃邊聊著今天的日程。
「老雲,我今天還去街上尋龍算卦。」
「不寫書梁子了?」
「寫得差不多了,夠今天講書的。」
周玄又問雲子良:「我昨日領悟了龍行步法,將尋龍香燒完一寸,聽崖子說,這龍行步法,是尋龍感應派的重中之重,感應派的九炷香,都是龍行步法的延伸。」
「扯他娘的蛋。」
雲子良揚起了脖子,朝著樹下的趙無崖吼了一聲:「那個篦頭的傻小子,丫以後別不懂裝懂,誤了我堂口的尋龍天王,我給你屁股打開花……」
罵完了趙無崖,雲子良才對周玄說道,
「感應派的前四炷香,分別叫「龍行」、「虎步」、「捲雲」、「乘風」,
掌握了這四炷香的手段,才能得我們感應派的真正步法,叫龍行虎步。」
雲子良說道:「風從龍、雲從虎,捲雲乘風,龍行虎步,步法極霸道,可攻可守,立於山水之間,一步便能踩住當地龍氣。」
「怪不得我說了我學了龍行,你沒反應呢,我還指望著你指點我個一招半式的。」
「得學了四炷香的手段,掌握龍行虎步之後,才能開始指點,目前嘛,你主要是爬升香火。」
雲子良說道。
「那你能不能展示展示「龍行虎步」?」
「我沒香火,展示不了。」雲子良說道:「今日你接著出攤,解紅塵困擾,用紅塵中的因果,攢出尋龍派莫大的香火。」
「那成,我接著出攤了。」
周玄剛剛羊湯也吃得差不多了,將碗往前一推,就要起身。
他正要招呼崖子,就聽見遠方傳來呼喚。
「小師弟!小師弟。」
「玄子,我可想死你了。」
講話的人,是余正淵、徐驪。
「大師兄、大師嫂,你們怎麼來了?」
周玄喜出望外,小跑了過去。
大師兄余正淵,提著兩個藤條箱子,徐驪現在氣質也變了。
以前余正淵身懷「僵病」,每個月都要喝些「生血」,那些血,都是徐驪花錢買過來的。
所以大師兄雖然薪水高,但買血花錢,一個月也節餘不了什麼錢財來,加上他還要出門談生意,需要置辦體面的行頭,一家人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沒什麼錢,徐驪穿衣、打扮都捨不得,穿戴自然窮酸了些。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徐驪頭髮上釵著珍珠,穿著名貴的陰士丹林旗袍,再襯上她豐盈的體態,顯得就很富貴。
「這氣質一下子就出來了。」周玄也讚賞道。
徐驪相貌本就標緻,有了好衣裳的襯托,那便了不得了,像從畫報里走出來的美人。
「小師弟呀,周家班可託了你的福,生意好得不得了。」
余正淵見了周玄,便掏了根老刀香菸,遞給周玄,幫忙點上。
吐著煙圈,周玄笑著說:「你們對我的誇獎,我聽起來咋像在罵街?」
周家班是做什麼生意的?
冥戲班,賺的死人的錢——托周玄的福,生意好得不得了。
「咋地,我給平水府幹死不少人啊?那些死者家屬,都去找咱們周家班唱戲去了唄?」
「哪的話,現在周家班不光唱冥戲了,也唱正經戲,還開茶樓、酒館,對了,報館、電台的生意我們也在做了,做得順風順水的。」
「啥順風順水,那都是報館、電台主動把生意讓我們做,為啥讓啊,是因為小師弟和明江府司堂主的關係。」
明江府神偷堂主司銘,別看香火不怎麼高,到如今也沒有入六炷香,但他可是骨老會的財神爺,幾乎壟斷了明江府的報紙、電台、埠口船支。
他的能量同樣也輻射到了平水府。
平水府里幾家大報社、電台,背後有他的股份。
「以前吧,為了錢,我們都得對平水府的白雲紳士點頭哈腰的,現在,那些紳士們,成天往我們周家班裡跑。」
「白雲紳士那伙人,我倒是知道。」
周玄說道。
白雲紳士這個財團,是平水府的頂流財團,他們背後的主人是骨老會。
骨老會正因為培養出了一波又一波的賺錢能手,這幫子神秘學者們,才能舒舒服服的待在家裡、學院裡,研究神秘典籍。
「你離開周家班這段日子,周家班的師傅們、徒弟們,對,還有我們師兄,那工錢,咔咔漲,漲得我都覺得在做夢,晚上笑醒了,還要掀開了地板曾經藏錢的地方,好好瞅瞅,是不是真賺了那麼多錢。」
余正淵講著自己的糗事,一點也不忌諱。
周玄就是他們的家人,跟家裡人聊事,還用忌憚些什麼?
徐驪也撫著余正淵的肩膀,說道:「我現在都怕,怕你大師兄天天過著富足日子,別樂出什麼毛病來。」
「哪能啊,大師兄是個有福氣的人,樂不出病來。」
周玄又說:「過幾天,我送一些佛氣回周家班,治治大師兄的病。」
「我那病能治好嘍?」
「保准能成。」
周玄說道。
他的篤定的話語一出口,徐驪、余正淵都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那怪病,這些年纏得余正淵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似一團揮之不去的夢魘。
「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周玄看了看懷表,又說:「不過現在時間不早了,大師兄、大師嫂,我得上街辦事,你們就在我店裡住下,晚上回來,好好喝幾盅。」
「喝酒怕是沒工夫。」
余正淵將手裡的箱子給周玄遞過去,說道:「今日,箭酒兩位大人,來明江府的彭家鎮,接四代大儺的屍身回家,我們倆也跟著過來了,
一來,是想你了,過來瞧瞧你,瞧到這滿面紅光,氣宇軒昂的,師兄師嫂就放心了
二來吧,是把九件道袍給你送過來,班主前兩天,聽說你想要一件道袍,便連夜去找了裁縫鋪子,讓他們加班趕製出九件來。」
徐驪也附和道:「班主說了,九為數之極,道袍沒有一件一件做的,要做就做九件。」
「那裁縫鋪子以前我好像記得,他家生意火爆得很,製衣裳得排很久的隊。」
「那是以前了,現在周家班有白雲紳上撐著,平水府的名流,都給咱們面兒呢。」
余正淵講到此處,腰板挺得筆直。
錢就是男人的腰板,現在周家班一派興興向榮,由不得余正淵的腰杆不硬。
「送了道袍,也見了你,我們就該回去了,家裡還好多事得忙。」
余正淵和徐驪依依不捨的要告辭。
「別啊,若是尋常日子,我不攔你們,但今天,你們不能走。」
周玄說道。
「今天啥好日子?」
「我周玄是靠說書走上的香火神道,今日,我要在明江府正式說書。」
「那這是大日子呢。」
徐驪原本就不想回去,聽周玄這麼一說了,一旁鼓動著余正淵留下來。
余正淵想了想,說:「那我得跟班主知會一聲。」
「店裡就有電話,打吧。」
周玄提著藤條箱子就上樓去換道袍去了。
……
「班主,我今天怕是回不去了。」
「我知道的,弟弟今日說書,你和大嫂留在明江府撐撐場子也好,周家出來的大說書人,第一次登台講書,沒有親人在場,說不過去的。」
「那班子不會亂套吧?」
「我把四師兄叫回來,幫你頂一頂,問題不大的。」
「那挺好。」
余正淵這才放下了心,要等著周玄晚上講書。
……
周玄打開了箱子,取出了道袍。
這些道袍,都由周伶衣設計,很襯周玄的身形、氣質,不像尋常道袍那般狂野,暗含一些說書人的規條,但又沒那麼死板。
「還是姐姐懂我啊。」
周玄也難得臭美,穿上了袍子,在鏡子裡照著,
也就這時候,趙無崖偷摸上來了,一見那些道袍,便覺得自己身上的袍子,醜陋不堪,當即便要搶一件過去穿。
「崖子,給我踏娘的放下,不然我弄死你。」
周玄笑罵的摁住了趙無崖不老實手。
「借我一件穿穿嘛,這些真是高級貨,貨就怕比,瞧了你的袍子,就我身上這件,得扔了……」
比起臭美來,趙無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