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日夜遊神 > 第377章 守觀人

第377章 守觀人(2/2)

目錄

「那位是誰啊?聽上去很囂張。」

「講話文縐縐的,對了,他說了些啥?」

「聽他的話語,他也是個說書人,還瞧不上咱們大先生講的書呢。」

在眾人的眼中,他們遭了彩戲騙術後,周玄便不再是周玄,而是身形如鶴的一個耄耋老者,眉心之間,有火光流動。

「竟然這麼說咱們大先生,忍不了,揍他丫的。」

「別亂動手,這人這麼囂張,怕是大先生的前輩,大先生什麼人物,他的前輩,哪是咱們這些小凡人對付得了的?」

「管他什麼人物,老子上去就擼袖子弄他。」

真有些「來者不善」的明江府人,捋起了袖子,要對周玄大打出手。

周玄卻不懼怕,動作幅度極小的戴上了「畢方」的面具,施展「說書人夢境」,平地生夢。

最⊥新⊥小⊥說⊥在⊥⊥⊥首⊥發!

夢中的明江府人,只覺腳陷入了泥潭之中,拔不出腿來,一步也走不了。

周玄環顧四周的眾人,只說道:「畢書堂落於小龜山,若是遇到幾位故人,便請到畢書堂敘敘舊,說書一門不堪折辱,不願因為某個不肖弟子,就此污了堂口的名聲。」

他這一番話,其實是說給人群之中「鼠變之人」聽的。

鼠變之人,只有在發病的時候,才會被周玄、游神司布下的天羅地網察覺、揪出。

但有些不發病的人,體內已經有「地淵惡鼠」的意識,這些人沒有病兆,卻已經被惡鼠控制了思想。

周玄又是幾番遊逛,將剛才的詞說了幾遍後,人也游到了一座帳篷外面。

他掀了帘子進了帳篷,裡頭無人,他當即便神魂日游後,消失在了帳篷之中。

他的「虛張聲勢」的彩戲手段,也差不多到時間了。

「地淵惡鼠,像你這般陰溝人物,躲躲藏藏,怕是急需一個幫手吧?」

「畢方,應該夠資格當你的幫手。」

這便是周玄布局的開始——自己假扮「畢方」,勾引惡鼠與畢方聯手,算是引蛇出洞。

這般做法,除去能布置一個騙局,欺騙地淵惡鼠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好處,

彩戲堂口的假扮之法,會引動因果,他假扮了「龜山道士」,龜山道士便現身了。

那他大肆假扮「畢方」,「畢方」怕是也阻擋不了因果,也被牽連著落降人間。

此局布下,一石二鳥。

「這次,我不怕惹上大因果,我就怕因果招惹得不夠快。」

……

醫學院、丙區46號帳篷。

漆匠李大柱,在帳篷里,愁眉不展,默不作聲。

但他並非不作聲,實際上,他的意識,正在和地淵惡鼠的溝通。

地淵惡鼠,將自己的意識分化成了微塵,散步在醫學院裡,但這些分散開來的意識,也有主次之分。

最強大的那股意識,便是惡鼠的主意識,其餘的意識——那些鼠化病人,都是他的傀儡。

李大柱,便是這麼一個傀儡。

而在地淵惡鼠的眾多意識之中,也有了他們自己的稱謂,主意識,便叫鼠王,那些傀儡,便叫小鼠。

「小鼠李大柱,天穹級神明畢方,似乎已經臨凡。」

「鼠王,我有聽聞到,甚至還親眼見過那個老人。」

「那老人道行如何?」鼠王問道。

「尚不清楚,只知那說書老人,生夢的本事,極是高明,平地生夢之法,臻入化境。」李大柱回答道。

鼠王一陣沉默後,有些狐疑的說道:「世間出現了兩部天書,只有一個天書持有人,能繼續活下去,這是說書人的宿命,

畢方,一直想著殺掉同樣持有天書的周玄,選擇在這個時間點臨凡,也是有些合理的……」

李大柱也說道:「畢方,似乎在拉攏我們?若不然,我們強強聯手,贏過那周玄,機率便頗大了。」

「和天穹級的神明聯手?未嘗不可,但是……還是得驗明身份。」

鼠王說道:「那畢方可放話了,畢書堂便落在小龜山,你李大柱,生前是個漆匠,那小龜山裡的龜山觀前些年修過一回,便是你做的漆工,對於那裡,你熟一些……你便去一趟小龜山,查查那畢方的下落。」

「遵命。」

李大柱當即便抬起了頭,切斷了與鼠王的聯絡,他的眼睛有些通紅,他的鼠化之病,已經在發病的邊緣了。

為了不被人發現,李大柱,便低頭快步的離開了醫學院的生活區,去向了龜山觀。

……

龜山觀內,龜山道士捧著掌參,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以前沒香火,三天餓九頓,現在跟了大先生,這香火食不完,根本食不完。」

「要是拿香火這麼餵我,不出一個月,我怕是要升到六炷香啊……」

「有道觀作為我的本命觀,我升層次只差香火……難道……我這輩子,就躺不平了?」

在龜山道士陷入到了幸福的煩惱中,忽然,他耳朵一動,道觀的牆壁有些共鳴之感。

「有鬼祟之人上山了。」

龜山道士又聽了一陣,只覺來人的腳步,不像其餘遊人般果斷、輕鬆,而是猶猶豫豫的,他更加確認自己的猜測不會錯,當即便大口大口的將雪山掌參給吞食了。

雪山掌參,內蘊佛氣。

井國里的神人,可以將佛氣,直接轉化成自己的香火。

龜山道士別看現在只是魂魄,但生前修行的堂口手段,卻是玄門正宗,是根正苗紅的神人。

佛氣入體,龜山道士的香火層次,便在迅速攀升。

要說龜山道士,不是陽間人,他是依附道觀,而魂魄不散之人,從某個角度來說,他才是真正的廟祝。

這類人物,在井國許多道觀之中都有——稱為守觀人。

守觀人與道觀合為一體,他們沒有香火,而實體存在的道觀,便充當了他們的香火。

所以,守觀人的香火,與狐族的香火,同樣是外顯可見的。

只是守觀人,大多隱於深山小觀之中,以觀為身,行動的範圍有限,不在江湖之中出沒。

若不是極有經驗之人,見聞不深,很難依靠道觀的顯象,來區別出守觀人的香火層次。

「三炷香,道觀之內,便有山風迴蕩,四炷香,道觀乍現金光。」

龜山道士凝望著自己的小道觀,只覺那道觀的牆壁,雖然依舊是漆面斑駁,但那些老舊的縫隙之中,竟然有金色光點在流動。

最為顯著的地方,便是道觀的牌匾,周玄留下的「畢書堂」三個字,字跡邊緣有金光流動,如同鎏金一般,竟顯出了氣相來。

「竟然真的升層次啦,那雪山掌參,果然有妙用……」

龜山道士躺歸躺,但香火得來卻不費功夫,依舊讓他喜悅萬分,心中暗暗竊喜著。

而此時,李大柱,已經藏身在觀外的樹林之中,偷偷的瞄著小廟。

「小鼠李大柱,情況如何?」

「我初臨道觀時,那道觀只有山風迴蕩,撞得那道木門獵獵作響,但我觀望片刻後,觀外便下起了小雨,同時,觀中,還見到了鎏金之色,牌匾的名字也換了,換成了畢書堂。」

「觀內有守觀人,從三炷香升入了四炷香。」

「僅僅四炷香,那觀中之人,必然不是畢方。」李大柱如此說道。

天穹神明級,誰不是九炷香之上,四炷香與九炷香,天與地的差別,能是畢方?

「不,能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升入四炷香,便說明……觀中之人,極有可能是道者——畢方的道者。」

鼠王冷笑道:「道者有個秘密,他落凡時,無香無火,但他能在極短的時間裡,爬升層次,

上士七日登仙,中士三十日登仙,下士三月登仙,畢方降凡,勢必與周玄博命,攜帶最頂尖的道者臨凡,極是合理。」

鼠王又說道:「觀中之人,是道者,畢方便是那道者的幕後之人。」

「既然鼠王已經確認畢方的身份,那我便入觀中,與畢方商量合縱連橫之計,聯起手來,共除周玄。」

「慢著。」

鼠王一聲呵斥,喊停了李大柱……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