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如何保存火種?(2/2)
他用石刀艱難的切開堅硬的菌殼,露出內部那層呈金黃色,質地如同頂級翻毛皮或天鵝絨般的緻密纖維層。
「這就是火絨層,它的纖維極其細密,富含複雜的有機物,被點燃不會產生明火,而是會以一種極其緩慢穩定的方式無焰陰燃,就像最高級的香料或雪茄。」
用石刀尖端小心地在火絨層的中心,挖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腔。
然後從篝火中,用兩根木棍夾出一塊燒得通紅、表面還帶著一層白灰的木炭,放入菌菇的空腔之中。
緊接著又將一些之前備好的乾燥苔蘚火絨,輕輕地覆蓋在木炭之上。
「呼——」
他俯下身,對著空腔的入口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木炭的熱量瞬間點燃了乾燥的苔蘚,一股濃郁的青煙升騰而起。緊接著那股熱量開始傳遞給周圍的火絨層。
只見那金黃色的纖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接觸點開始,一圈圈地變黑、碳化,但始終沒有燃起一絲火焰,只是穩定地散發著熱量和煙霧。
「完美。」林予安確認火種已經被成功嫁接後,用新鮮的苔蘚堵住空腔的開口處。然後用事先準備好的藤蔓,將整個木蹄菌綑紮得嚴嚴實實。
一個充滿了原始智慧的生物火種罐就完成了。他甚至能感覺到,從菌菇的縫隙中正散發出一股穩定而微弱的熱量。
「有了它,就等於有了一個能持續燃燒一整天的超級火柴。只要保證它內部有足夠的氧氣,它就不會熄滅。」
「今晚無論我走到哪裡,只需要打開它,加上一些乾草,就能在幾秒鐘內重新擁抱火焰,再也不需要和木頭作鬥爭了。」
解決了火與水這兩大生存命脈,他才開始準備今天的早餐。
此時天光已經大亮,晨霧在溫暖的陽光下漸漸散去,露出了山谷蒼翠而又充滿生機的本貌。
他先是將昨夜剩下的半截烤芭蕉芯,重新埋入火堆的熱灰中加熱。在等待早餐的間隙,他沒有閒著,而是開始為今天的行進做最重要的準備。
他看了一眼散落在營地各處的家當一一正在緩慢陰燃的木蹄菌火種罐、新做的石矛,運動相機和電池,以及笨重的Ronin4D電影機..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好了,夥計們,在開始長途行進之前,我們必須先解決一個核心問題一—物流。」
「我不可能像一個原始人一樣,把所有東西都抱在懷裡。在接下來這種需要手腳並用的複雜地形中,雙手是我的第三和第四條腿,我需要它們來保持平衡、撥開障礙和應對突發狀況。」
「所以,我需要一個背包。但我們不做那種簡陋的框架背包,」他的目光投向了營地不遠處、溪流邊幾棵枝條柔軟的樹木,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哀牢山,已經為我們準備好了高級的材料。」他快步走到溪邊,將鏡頭對準了那些樹木。
「柳樹,」他撫摸著一根新生不久,充滿彈性的枝條,「在全世界的原始文化中,柳樹都是最重要的編織材料之一。」
「它的枝條柔韌堅固,而且處理起來非常簡單。我打算用它來為自己製作一個柳條背簍。」
林予安用石刀開始有選擇性地砍伐那些粗細均勻的新生柳條。他沒有破壞整棵樹,只是像一個園丁修剪枝葉一樣,採集看他需要的部分。
很快一大捆翠綠的柳條就被他收集到了營地,「新鮮的柳條還不夠柔韌,我需要讓它們放鬆下來。」
他將所有柳條都浸泡在冰冷的溪水中,用幾塊大石頭壓住,讓它們充分吸收水分。
在等待柳條軟化的時間裡,他的早餐也烤好了。他坐在火堆旁小口地吃著那份香甜軟糯的芭蕉芯,為接下來這項浩大的工程補充著能量。
半個小時後,他將柳條從水中撈出。此刻的它們已經變得像柔軟的皮鞭一樣,可以隨意彎曲而不斷裂。
編織工作,可以正式開始了。
林予安將Ronin4D電影機架設在一個俯瞰的角度,自己則盤腿坐在地上,如同一個傳承了千年手藝的匠人。
「一個背簍的靈魂,在於它的底部。」
他選取了八根最粗的柳條,將它們以十字交叉的方式,兩兩一組在中心點用細藤蔓緊緊捆綁,形成一個米字形的堅固底座。
然後,他開始進行最關鍵的一步一—起底。
將作為經線的十六根枝條,從底部緩緩地向上彎折、立起,形成一個向上伸展的骨架。
「現在,骨架有了開始填充血肉。」
他拿起更細的柳條作為緯線,開始一上一下地在十六根立柱之間緊密地穿梭。
「沙沙.沙沙.—」
柳條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富有節奏地響起。
一個結構緊密,弧度優美的圓形筐體,在他的手中一圈一圈地向上生長。陽光透過柳條的縫隙,在他專注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1小時後,一個容量巨大又充滿流線美感的柳條背簍,終於完成了主體部分的編織。
最後是背負系統,他用兩根構樹皮繩穿過背簍上部預留的孔洞,製作出兩條寬闊而又舒適的肩帶。
一個雖然原始,但遠比簡陋框架背包更舒適實用的柳條背簍正式完工。
他將沉重的燧石刀、用葉子包裹的食物、以及那個正在緩慢散發熱量的火種罐,都穩穩地放入背簍之中。
然後將剛剛製作完成的石矛,斜插在背簍外側的編織縫隙里。
他將這個沉甸甸的移動基地背上身,原地跳了幾下,整個背簍穩如泰山沒有任何異響「好了,」他轉過身,向鏡頭展示著自己這個充滿了智慧的傑作,臉上露出一個充滿成就感的笑容,「現在,我是一個真正的叢林漫遊者了。」
一切準備就緒,他走到火堆旁蹲下身,開始進行一項重要的資源回收工作。
火堆經過一夜的燃燒,中心部分還埋著滾燙的炭火,但外圍的灰燼在清晨的濕冷空氣中已經完全冷卻。
「在離開之前,我們得把昨夜的遺產打包帶走。」他對著鏡頭,指著那堆細膩的灰白色的冷灰說道,「這可不是垃圾,這是我們在叢林裡最好的多功能產品。」
他一邊解釋,一邊用一片大樹皮作為鏟子,只收集那些已經完全冷卻且保持乾燥的草木灰,裝進一個由芭蕉葉製作的簡易小包里。
「草木灰乾燥、細膩且呈強鹼性,對於大多數依靠腹部或足部爬行的生物,比如螞蟻、螞蝗、甚至蜈蚣,都是一道難以逾越的死亡之牆。」
「事實證明它的防線作用還不錯,昨晚我的營地沒有被毒蟲入侵。今晚我建立新營地時,在庇護所周圍撒上一圈,就能睡得安心得多。」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他的語氣再次變得凝重,「它是最古老的止血和消毒劑,草木灰細膩乾燥,可以覆蓋在小傷口上,迅速吸收血液幫助凝固。」
「同時它的鹼性環境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細菌的滋生,防止感染。在沒有醫療用品的情況下,它可能是救命的東西。」
他將那個裝滿了草木灰的葉子包放進柳條背簍的最上層,方便隨時取用。
做完這一切,才用溪水將火堆中心的余和熱炭徹底澆滅,直到用手觸摸也感覺不到一絲溫度,最後一縷青煙都完全消失。
「處理好你的火堆,別給這片森林留下麻煩。」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只居住了一晚的庇護所。然後背上他全部的家當,轉身正式開始沿看那條充滿了未知與挑戰的湍急溪谷逆流而上。
(查資料確認真實性時間久了一點,更新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