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十二月乖熊熊(萬字大章,多圖求月(1/2)
第286章 十二月乖熊熊(萬字大章,多圖求月票!)
「這個最壞的劇本就是,我會在賈斯汀的演唱會上,當著全世界的面,用五分鐘的時間,講述一個故事。」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像一個正在宣讀判決的法官,「講述一個關於拯救與背叛的故事。」
「我會播放一段精心剪輯過的高清視頻,完整地展現,我是如何在零下四十度的暴風雪中找到它,它當時有多麼瘦弱和絕望。」
「展現我是如何自製魚肉糜,一點一點地餵進它的小嘴裡。在它等待救援的那十天裡,我們是如何在那個小小的庇護所里,互相依偎取暖,建立起最原始的信任。」
「然後我會告訴全世界,節目組聯繫了加拿大環境部,而他們在接到求助後,給出的第一個官方決定,是『該幼崽生存希望渺茫,不具備野外救助價值,建議遵循大自然的選擇。」
「我會告訴所有人,是麥柯茲博士你據理力爭,甚至不惜與官方對抗,才保住了它的性命。」
「但最終,它被送到了阿拉斯加這個冰冷的隔離區,並最終因為無法承受『二次拋棄』的痛苦,在抑鬱中,慢慢地死去。」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麥柯茲,你覺得當這個由英雄親口講述的畫面細節和官方的不作為,被公之於眾時,會發生什麼?」
「加拿大政府的國際形象,會遭受多大的打擊?不人道、偽善、官僚殺手,這些標籤會緊緊地貼在他們身上。」
「動物保護組織和憤怒的民眾,會把他們的大使館圍得水泄不通。他們的旅遊業、環保形象所有的一切,都會因此蒙上陰影。」
這番話讓麥柯茲不寒而慄,這根本不是威脅,這是一個赤裸裸的,必然會發生的陽謀!林予安現在的影響力,足以做到這一切。
「但是」林予安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眼神重新變得溫和而充滿建設性,仿佛剛才那個冷酷的復仇者只是幻覺。
「我們誰都不喜歡毀滅,大家都更喜歡創造共贏。所以我為他們準備了第二條路,也就是橄欖枝。」
他開始闡述那個更宏大也更完美的替代方案。
「我們可以將整個故事,重新包裝成一個充滿了人道主義光輝,彰顯加拿大國家形象的正面典型。」
「我們可以向外界宣布,當初加拿大環境部在接到求助後,第一時間就以前所未有的魄力,決定全力救助。」
「但因為地理位置偏遠,專家團隊無法立刻趕到。就在小北極熊岌岌可危的時刻,他們當機立斷,打破常規!」
「緊急臨時授權給了正在當地參加節目錄製的,擁有豐富野外生存經驗的林予安,進行先行救助。」
「在接下來的十天裡,我帶著小北極熊,在拉布拉多海岸線,一邊錄製節目,一邊對它進行24小時的悉心照料。」
「也正是這無法避免的十天,讓十二月對人類,產生了無法根除的深刻印記。這是所有人都無法預料到的意外事件。」
「後續,阿拉斯加研究中心、國際動物保護基金會和加拿大環境部,三方共同努力,投入了最頂級的資源,試圖對它進行野化訓練。」
「但最終,最專業的評估結果證明,由於早期的深刻印記,強行野化,只會導致它因為重度抑鬱而死亡。」
「於是,在生命的岔路口,為了讓十二月能繼續健康,快樂地活下去!」
「這三方達成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彰顯了加拿大政府充滿了人道主義光輝,生命至上原則的創新性協議!」
林予安看著麥柯茲,說出了這個方案的核心。
「加拿大環境部,將十二月的長期法定監護權,全權授予給由林予安先生個人出資建立,由麥柯茲博士主導的十二月獨立保育項目。」
「授權期限,五十年。」
「我們承諾將投入四千萬美元的初始資金,成立一個專項基金會。用這筆錢在懷俄明州,為十二月建造先進的,最接近北極原生環境的私人棲息地。」
「我們會以法律合同的形式,向加拿大方面明確規定十二月每個月的食物標準,例如不少於300磅經過檢疫的海豹肉和高脂肪魚類。」
「醫療標準每年兩次全面體檢,由頂級獸醫團隊執行。活動空間標準,共計不小於50英畝的戶外活動區,以及帶模擬冰洞和深水池的室內活動區。」
「加拿大環境部擁有永久的,隨時隨地的探視權和監督權,他們甚至可以派駐一名觀察員,來確保十二月生活在最優越的條件下。」
「我們同時向全世界承諾,絕不利用十二月進行任何形式的,以盈利為目的的動物表演。」
「十二月它唯一的工作,就是健康快樂地活下去」
「關心它的全球粉絲,未來可以通過我們的基金會網站,進行線上預約,前來免費參觀它的新家。」
「當然,我們也會開通捐款路徑,接受十二月粉絲的一些心意,並將所有捐款用於更廣泛的北極熊保護事業。」
林予安強調道:「這個方案,唯一的,也是最核心的要求,就是監護權。」
「一個長達五十年的,受國際法和美國法律共同保護,幾乎等同於所有權的監護權。」
他補充了最後的保險槓:「並且,雙方的違約金,都是五億美元。」
「任何一方想提前無故終止授權,需要賠付五億。也包括我們中途放棄救助,或者被發現虐待動物,也需要賠付五億。」
林予安笑了:「你看,這樣一來,加拿大環境部既沒有打開個人領養北極熊先例的口子,還保全了他們的法律和面子。」
「同時,又以一種合作創新的姿態,將十二月這個燙手山芋,名正言順地交給了我們,還能在全世界面前,收穫一個尊重生命靈活變通的好名聲。這是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完美台階。」
「為了讓這個台階更具誘惑力,研究中心和基金會,我會告訴他們,我不需要他們再為這個項目支付一分錢。」
「相反,為了感謝他們前期的努力和未來的監督,我的十二月基金會,將分別向他們捐贈一百萬美元,用於其他的北極熊保護項目。」
「這樣一來,詹金斯和費舍爾,就從責任方變成了受益方和監督方。」
「他們只需要點頭支持這個方案,就能白得一百萬美元,還能撇清所有關係。你覺得,他們會怎麼選?」
麥柯茲被林予安這番滴水不漏、環環相扣、甚至連對方的公關稿都寫好了的宏大布局,徹底震撼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個探險家,而是一個能將政治、資本、輿論、法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頂級戰略家。
他給出的,根本不是選擇,而是一個精心設計好的,通往唯一出口的迷宮。
「我……我相信……」她的聲音有些乾澀,「研究中心和基金會,一定會同意的。他們沒有理由拒絕」
她擔憂地說道:「但是,這個方案最核心的是錢林四千萬美元這會對你產生太大壓力的。」
麥柯茲知道,林予安代言費剛剛才賺了一大筆錢,但四千萬美元,依然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數字。
林予安看著她,臉上露出了最溫柔的笑容:「錢的問題,你永遠不用擔心。對我來說,它現在只是一個數字。」
他伸出手,輕輕地幫她理了理額前有些凌亂的碎發。
「麥柯茲,你只需要記住,十二月能遇到你,才是它這一生,最大的幸運。你為它扛下了所有,現在,該我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寵溺和決心。
「既然我的寶貝姑娘不想回到野外,那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它留在身邊!」
麥柯茲的身心徹底的放鬆了下來,她現在沒有了無助,沒有了壓力,只有充滿了幸福的安全感!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釋懷笑容。
她站起身,擦了擦眼睛,重新恢復了那個充滿活力的天才女博士的樣子。
「那……在你正式向加拿大宣戰之前,要不要先去看看,正等著被拯救的可憐小公主?它現在,一定非常、非常地想你。」
「當然!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見它了,但我需要為它準備一下食物,你在電話里說它食慾很不好,我想試試一種食物」
————
半小時後,麥柯茲那輛斯巴魯傲虎,停在了安克雷奇一家名為西貢市場的亞洲超市門口。
與市中心那些窗明几淨、充滿了現代設計感的連鎖超市不同,這家超市的外觀看上去有些雜亂。
紅色的越南語招牌在灰濛濛的風雪天裡,顯得格外醒目。推開玻璃門,一股複雜而溫暖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混合了各種香料,醃製醬菜,海產品和新鮮蔬果的獨特味道。
對麥柯茲這種習慣了實驗室里無菌氣味的人來說,這味道有些陌生甚至刺鼻。
但對林予安而言,這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味道,卻帶著一絲久違的親切。
麥柯茲推著一輛吱呀作響的購物車,好奇地跟在他身後,像一個闖入了新大陸的探險家。
她看著林予安熟練地在那些她完全不認識的貨架間穿梭,仿佛這裡才是他真正的主場。
林予安的目標很明確,他首先走向了超市最深處的海鮮區。
「我需要最新鮮的魚,脂肪含量越高越好,十二月現在需要高熱量的食物來補充能量,魚肉的腥味更能刺激它的食慾。」
海鮮區的冰台上,擺滿了各種魚類。
林予安沒有選擇那些看起來更名貴的鱈魚或比目魚,而是徑直走向了擺放著本地漁獲的區域。
他拿起一條通體銀亮背部布滿斑點的紅鱒魚,用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魚身,又翻開魚鰓看了看,那鮮紅的顏色證明了它的絕對新鮮。
「就它了。」他挑選了四條交給旁邊的工作人員稱重。
然後又帶著麥柯茲,來到了肉類區,拿了幾塊包裝好的雞胸肉,又在調料區找到了去皮的生花生、干辣椒、花椒油。
「你在做什麼?」麥柯茲看著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組合,終於忍不住問道,「鱒魚是給十二月的,那這些呢?」
林予安笑了笑,「當然是我們吃的,我還沒有吃早飯,我打算做一道宮保雞丁給你嘗嘗。」
麥柯茲的內心,此刻充滿了好奇。
路過零食區時,他的腳步停了下來,那是一整排充滿了東方童年回憶的貨架。
他看到了熟悉的蝦條、浪味仙,甚至還有綠豆糕。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一排紅色的,極其醒目的包裝上。
隨手拿了幾包不同口味的辣條,又順手拿了一袋酸甜開胃的山楂片,和一瓶包裝經典的冰紅茶。
「嘗嘗這個。」他將一包辣條,像獻寶一樣遞到麥柯茲面前,「我們那裡的國民零食,每個孩子的童年記憶里,都有它的味道。」
麥柯茲好奇地接過來,看著包裝上那個誇張的卡通形象和火紅的辣椒圖案,臉上露出了既好奇又有些畏懼的表情。
最後,他們在幾乎無人問津的保健品區的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瓶高純度的、未經任何調味的野生阿拉斯加鮭魚油。
林予安看著購物車裡滿滿當當的食材,滿意地點了點頭,但嘴裡還是自言自語道。
「鱒魚肉、魚油……可惜了,這裡找不到新鮮的動物內臟。不然就更完美了。」
他記得十二月第一次遇見他時,吃下的那份救命肉糜,裡面就混合了他當時獵殺的,狼的心臟和肝臟的碎末。
那種帶著濃鬱血腥味的內臟,是能最大程度激發食肉動物原始食慾的引子,十二月一定記得那個味道。
在排隊結帳的時候,林予安突然想起忘了拿蔥姜,便對麥柯茲說了一句等我一下,然後轉身走向了蔬菜區。
收銀台後,那個體型胖胖的越南裔大媽,一邊熟練地掃著商品條碼,一邊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對麥柯茲小聲說道。
「姑娘,你男朋友是中國人吧?」
麥柯茲微微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哎呀,那你可真幸福哦!」大媽一臉幸福,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我的老公就是中國人,從成都來的留學生,天哪,他做的飯菜,那個香味,能把整棟樓的人都饞得睡不著覺!」
她將那幾包辣條掃碼後,繼續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道:「他不會說那些甜言蜜語,但他會把所有的愛,都做在飯菜里,還有」
麥柯茲聽著這位大媽的絮叨,沒有反駁。
但她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嘴角也噙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笑意。
當兩人提著滿滿兩大袋的購物袋回到車上時,外面的風雪開始更大了起來,現在的能見度可能飛不回去費爾班克斯了。
車窗外,雪花狂舞,世界一片模糊。但車廂內因為暖氣的存在,顯得格外溫暖和安寧。
麥柯茲熟練地發動汽車,雨刮器開始勤奮地工作,在模糊的玻璃上,刮出兩道清晰的扇形。
當斯巴魯重新匯入城市的車流時,車廂里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
只有發動機的嗡嗡聲,雨刮器的刮擦聲和輪胎碾過積雪的沙沙聲。
麥柯茲一邊開著車,一邊裝作不經意地,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瞥身旁正在看著窗外出神的林予安。
剛才那個收銀大媽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她心裡激起的層層的漣漪至今未散。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她的聲音不大,在小小的車廂里,卻顯得格外清晰,「剛剛……那個大媽問我,你的男朋友,很會做飯吧?」
這是一個借用別人之口,充滿了暗示和試探性的提問。
林予安的心中,也蕩漾開一絲暖意。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她那略帶紅暈的精緻側臉。
她緊緊地抿著嘴唇,似乎在為自己的大膽提問而感到一絲緊張。
「哦?」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麥柯茲沒有說話,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了兩聲輕微的「哼哼」聲。算是對這個問題不置可否的回應。
車廂里的曖昧氣氛,因為這聲可愛的「哼哼」而變得更加濃郁。
林予安看著她那副樣子,心中的漣漪更盛。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須在它變得更複雜之前,就以一種溫和而又明確的方式,重新擺上檯面。
他臉上的玩味笑容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坦誠的語氣。
他緩緩說道:「不過,那位大媽說得沒錯,我的廚藝,確實還可以。」
麥柯茲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顯然在認真地聽著。
「我的兩位妻子,艾莉婭和艾米麗,她們都覺得我做的中餐很好吃。尤其是艾莉婭,她最喜歡我做的辣子雞。」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溫暖湖水中的冰塊,瞬間讓車廂里那曖昧的溫度,稍稍降了下來。
麥柯茲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些許,車子在雪地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滑移聲,但很快就被她穩住了。
林予安沒有停下,他繼續用一種分享家庭日常的溫馨的語氣說道:「甚至,我現在最拿手的,可能是寶寶輔食。」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為人父的、不自覺的溫柔笑意:「三文魚泥、牛油果香蕉糊……每次看著那兩個小傢伙吃得滿臉都是」
「還會開心地手舞足蹈,那種感覺……怎麼說呢,比任何米其林大廚的評價,都更讓人滿足。」
這段話,他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分享最普通的家庭生活。
但每一個詞,都像是無法躲避的風雪,輕輕地敲打在麥柯茲的心上。
兩位妻子。
孩子們。
他沒有直接回應她那充滿暗示的試探,更沒有拒絕。
只是用一種溫柔坦誠的方式,將自己那複雜而又完整的家庭拼圖,重新完整地展現在了她的面前。
車廂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發動機的嗡嗡聲和雨刮器不知疲倦的刮擦聲。
林予安安靜地看著窗外,將所有的話語權,都交還給了身邊的女人。
許久,許久。
就在林予安以為她不會再說話的時候,麥柯茲的喉嚨里,再次發出了一聲輕微,意味不明的
「哼哼。」
這一次的哼哼聲,不再有之前的傲嬌和俏皮。它很輕,很短,聽不出具體的情緒。
林予安也讀不懂了。
他只看到,麥柯茲重新挺直了背,握著方向盤的手,變得無比沉穩。
仿佛剛才那場無聲的海嘯,從未發生過。
回到麥柯茲的公寓,廚房再一次成了這個家的中心。
林予安熟練地在玄關處脫下外套洗了手,先處理十二月的食物。
新鮮的鱒魚被他用一把鋒利的美式廚刀剔骨去刺,雪白的魚肉被他剁成細膩的魚糜。
然後與高純度的魚油,按照精準的比例,混合在一起,散發出濃郁而原始的海洋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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