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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十二月的新危機!(多圖,萬字事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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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知道的,動物園,海洋館,經常會有一些動物『意外死亡』,這是正常的現象,他們已經有了一套成熟的處理體系方案。」

「而這筆五百萬美元的資金,我們可以成立一個以十二月命名的專項基金,由我們三方共同監管,用於更廣泛的北極生態保護研究。」

「這樣既延續了它的生命價值,也為保護事業做出了貢獻,何樂而不為呢?」

圖窮匕見!

麥柯茲感覺一股冰冷的怒火,從腳底瞬間衝上了頭頂。

費舍爾這個奸詐的小人,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這個目的!他不想得罪加拿大和國際動物保護基金會,就想到了這個方案,把風險嫁接給海洋館!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砰的一聲撐在會議桌上,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雙總是帶著活力的眼眸,此刻像極地冰川下的寒流,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得在場所有養尊處優的官僚們耳膜生疼,「不可能!你們誰敢把十二月當成商品賣掉,我保證會讓你們後悔一輩子!」

費舍爾主任的眉頭緊鎖,冷冷地看著她:「麥柯茲博士,注意你的情緒和用詞。你在威脅我們嗎?」

「威脅?」麥柯茲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她緩緩地從自己那件白色研究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正在閃爍著微弱紅光的專業級錄音筆。

「我沒有威脅你們,主任。」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今天下午,我原本的計劃是在隔離區記錄十二月的呼吸和心跳樣本。這個設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它一直在運行。」

她將錄音筆輕輕地放在了會議桌的中央,那一點微弱的紅光像一個惡魔的眼睛,讓在場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一縮。

麥柯茲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決絕的弧度,「我們剛才的每一句對話,包括勒克萊爾滴水不漏的法律撇清,詹金斯義正言辭的道德指責。」

「當然,也包括您,費舍爾主任,您那套將一個生命明碼標價五百萬美元,用來規避風險和換取資金的完美理論……全都在這裡。」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

伊莎貝拉和詹金斯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有些難看。

麥柯茲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從每一個人的臉上划過,「這份錄音,在法律上或許因為沒有提前告知而存在瑕疵。」

「但是,在網際網路上那些憤怒的,只需要一個簡單故事的公眾面前,你們覺得,有人會在意它是否合法嗎?」

「我麥柯茲,不在乎我的職業生涯,不在乎我的名譽!但你們呢?」

「加拿大環境部的明日之星?」

「國際基金會的道德楷模?」

她最後指向費舍爾:「還有您,我們德高望重的中心主任?」

「如果你們敢把十二月賣掉,我保證,在交易完成的第二天,這段完整的,未經剪輯的錄音,就會出現在全世界所有媒體的郵箱裡!」

「到時候,讓我們一起去向全世界解釋一下,我們是如何為了規避風險,而親手將一個鮮活的生命,推進了地獄!」

這番話,如同一顆炸彈,在密閉的會議室里轟然引爆。

費舍爾主任那張永遠古井無波的臉,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怒。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個下屬,竟然敢用如此不顧一切的方式,來威脅他!

會議桌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那是一種脆弱的,劍拔弩張的平衡。

許久之後,費舍爾主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這個瘋女人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敢這麼做。

「好吧,博士。」他的聲音乾澀,像是在咀嚼沙子,「看來,我們都低估了你對這個項目的決心。那麼,第二個選項,我們可以當它不存在。」

他頓了頓,試圖奪回主動權:「但是,第一個方案的條件,不會改變,中心可以提供場地,但資金和責任……」

「不。」麥柯茲冷冷地打斷了他,她知道,現在是她談判的時刻。

「條件,要改。」

她迎著費舍爾的目光,一字一句,寸步不讓:「既然你們這麼害怕承擔責任,這麼想把十二月這個燙手山芋甩掉,可以。我接!」

「從今天起,十二月項目由我個人全權負責。未來的所有輿論風險,我一個人扛。」

「在明面上,這個項目,將與阿拉斯加研究中心、與加拿大環境部、與國際動物保護基金會,徹底切割!」

這個提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伊莎貝拉和詹金斯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而中心主任費舍爾,則是徹底地怔在了那裡。他那張永遠掛著從容面具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錯愕與震驚。

他沒想到,麥柯茲竟然會選擇這條路!

在他精心的算計中,第一個獨立方案,根本就不是一個真正的選項。它是一個陷阱,一個用來襯托第二個方案有多麼合理的完美道具。

沒有了中心的資金支持,沒有了專家團隊的背書,一個年輕的科學家,要如何獨自支撐一個耗資巨大的北極熊救助項目?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他本以為,在巨大的現實壓力面前,麥柯茲在經過一番痛苦的道德掙扎後,最終會含淚接受那個賣給海洋公園的方案,雖然殘忍但卻是唯一可行的結果。

到那時,他費舍爾,不僅能兵不血刃地解決掉這個巨大的輿論炸彈,還能為中心賺取一筆不菲的資金。

而所有的道德譴責,都可以推給無情的市場和無奈的現實。

這本該是一個完美的,一石三鳥的政治算計。

然而現在,這個在他眼中只會搞科研,有些理想主義天真的書呆子,竟然將他遞過去的那顆隨時可能爆炸的雷,一手接過!

這一刻,費舍爾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下屬,心中湧起了一絲……懼意。

費舍爾可是知道她的不會是要

然而,麥柯茲可不會輕易地接過這顆雷,她提出了條件:「作為交換。中心之前已經為十二月項目批覆的那五十萬美元科研啟動資金,不可以回收,這是十二月應得的!」

她的目光轉向了詹金斯,「國際動物保護基金會作為本次救助的監督方和倡導者,必須為我的獨立項目,提供一百萬美元的特別生態保護基金。」

「用這筆錢,來買斷你們未來可能要承擔的、那無價的輿論風險和名譽損失。我覺得,這是一筆非常划算的買賣。」

詹金斯忍不住說道:「你……你這是勒索!」

「你可以這麼理解。」麥柯茲毫不退讓。

她停頓了一下,將目光投向了加拿大代表伊莎貝拉·勒克萊爾,說出了她的條件。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需要加拿大環境部,以官方文件的形式,徹底永久地,放棄十二月的來源國所有權,以及未來的一切相關權利。」

「我要你們,將十二月的全部法定所有權,以特殊科研及人道主義救助的名義,轉移給我,北極動物研究中心的麥柯茲博士個人。讓我成為它在法律上唯一的監護人。」

這個要求,如同一顆真正的核彈,在會議室里引爆。

這在國際野生動物保護的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讓一個國家放棄一隻瀕危北極熊的所有權,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伊莎貝拉·勒克萊爾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她扶了扶眼鏡,聲音乾澀地說道:「麥柯茲博士,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絕不可能!」

「一隻北極熊,作為加拿大的自然遺產,它的所有權屬於加拿大全體人民,不可能被轉移給任何個人!這是原則問題!」

「原則?」麥柯茲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她向前一步,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將所有的壓力都聚焦在了伊莎貝拉的身上。

「勒克萊爾,我們來談談原則。」她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

「請問,當初《荒野獨居》節目組,第一次通過緊急渠道,向加拿大環境部北境管理局,報告發現一隻被遺棄的垂死北極熊幼崽時,你們的原則是什麼?」

伊莎貝拉的瞳孔,猛地一縮。

麥柯茲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繼續用冷酷的語調,揭開那段被刻意遺忘的歷史。

「當初你們的專家經過遠程評估後,得出的官方結論是,該幼崽生存希望渺茫,不具備野外救助價值,建議遵循大自然的選擇。這是不是你們最初的原則?」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伊莎貝拉的臉上,她試圖辯解:「那只是一份……初步的,基於不完整信息的評估……」

麥柯茲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道德上的絕對優勢:「如果不是我當時繞過你們,直接聯繫了國際野生動物組織。」

「並拿出了一個由研究中心、基金會和節目組共同參與的、多方共贏的合作方案,你們加拿大環境部,根本就不會同意這次授權救助!」

一旁的基金會代表詹金斯,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心中暗罵了一句,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趟這趟渾水!

誰能想到,一次看似完美的,可以用來宣傳募捐的「政治正確」的救助行動,最後會演變成這樣一個爛攤子?一隻小小的北極熊,竟然還會得抑鬱症!

麥柯茲的眼中,燃燒著鄙夷的火焰:「從一開始,你們就放棄了它!」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在場所有人的心裡,「是我,把它從你們的原則下,搶救了回來!」

「所以,別再跟我談什麼加拿大人民的自然遺產!一個你們隨時可以放棄的遺產,現在卻成了你們推卸責任的擋箭牌?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現在,我再給你們一次放棄它的機會。將它的所有權,這個你們從一開始就不想要的東西,徹底地轉移給我。」

「這樣一來,當十二月因為抑鬱而死,全世界的媒體都在質問加拿大政府為何要從英雄手中奪走一隻可憐的孤兒時,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向加拿大全體人民交代了。」

「我們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已經將十二月的未來,全權託付給了世界上最專業的科學家,這很不幸,但我們盡力了。」

「這難道不是一個完美的結局嗎?」

伊莎貝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發現自己已經被麥柯茲逼到了一個無路可退的牆角。

對方不僅手握著能毀滅他們聲譽的錄音,更掌握著能揭露他們不堪過往的歷史。

她艱難地說道:「我……我沒有這個權限,這個決定,需要上報給環境部部長,甚至可能需要內閣的討論。」

詹金斯也立刻附和道:「一百萬美元的贊助,也遠遠超出了我的審批權限,我需要向基金會全球理事會匯報。」

他們試圖用官僚體系的流程,來拖延時間。

麥柯茲卻點了點頭,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結果,「很好,那我給你們時間。」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錄音筆,環視著在場的三人,眼神冰冷而決絕。

「最終,我需要看到加拿大環境部簽署的《所有權轉移協議》,以及國際動物保護基金會承諾提供一百萬美元贊助的正式函件。」

「如果,我沒有得到我想要的」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麼,我就會召開一場全球直播的新聞發布會。」

「屆時,我不僅會播放這段錄音,還會把你們當初那份建議人道毀滅的評估報告,原封不動地,展示給全世界看。」

「選吧。」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轉身,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會議室,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和滿室的死寂。

走廊里的燈光,慘白而冰冷。

當會議室的大門徹底關上的那一刻,麥柯茲那挺得筆直的脊背,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微微垮了下來。

剛才那股玉石俱焚的瘋狂氣勢,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和空虛,將她淹沒。

她贏了嗎?

是的,她可能贏了。她用不計後果的方式,逼迫那些官僚和政客們低了頭,為十二月的生存,搶來了一線生機和寶貴的資金。

但她也輸了。

她輸掉了自己在這裡經營多年的人脈,輸掉了未來所有的退路,也徹底將自己綁在了十二月這艘前途未卜,可能即將沉沒的船上。

她像一個賭徒,在牌桌上壓上了自己的全部。

現在,牌局結束了。她贏得了繼續留在牌桌上的資格,但也僅此而已。

她獨自一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噠噠」聲,是這片寂靜中唯一的迴響,顯得格外孤獨。

她不知道該去哪裡,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那裡已經不再是安全的港灣。

最終,她走出了研究中心冰冷的大樓,任由安克雷奇傍晚那夾雜著雪花的寒風,吹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

這件事在她的心裡思考了一天。

晚上,她拿出手機,翻到了那個她只在最關鍵時刻才會聯繫的名字,Lin。

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

是想向他炫耀自己的勝利?還是想向他傾訴自己的無助?

但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林予安,是唯一一個,和自己一樣真正關心十二月的人。

當林予安在電話里,安靜地聽完麥柯茲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調,講述完會議室里那場驚心動魄的博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電話那頭那個堅強的女人,正在承受巨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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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晚了一點,按萬字來寫一個事件,刪刪改改,腦子寫的有點暈,好在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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