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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抵達安克雷奇!(萬字大章,多圖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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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讓她不願提及的往事,「……求助於我的爺爺了。」

林予安的眉毛微微一挑,他知道這才是麥柯茲真正想對他傾訴的核心。

「我……我從來沒和任何人說起過我的家事。」麥柯茲看著自己手中的咖啡,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我的姓氏,康納,在懷俄明州,還算有點分量。」

「我的爺爺,阿利斯泰爾·康納,他是前懷俄明州的州長,也是共和黨在西部山區非常有影響力的元老之一。」

「我的母親,是他的獨生女。而我的父親……」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一個來自普通牧民家庭的牛仔。」

這個顯赫與平凡交織的家世背景,讓林予安也感到了一絲驚訝。

他從未想過,眼前這個總是穿著研究服愛吐槽的年輕女博士,竟然出身於一個真正的政治與草根結合的家庭。

麥柯茲的聲音里有了一絲悲傷:「我的父母,在我高中的時候,就因為一場槍擊案去世了。」

「是爺爺奶奶把我帶大的,他們一直希望我能繼承他的政治遺產。」

「對我爺爺來說,麥柯茲這個名字,代表著我母親當年的叛逆和錯誤選擇。而對我來說,它代表著自由和……我自己的根。」

「他們希望我能進入政壇,但我……我討厭政治!討厭那種虛偽妥協和無休止的利益交換。」

「所以我選擇了科學,選擇了這片冰冷的純粹的北極,遠遠地逃離了他們。」

「我已經……快三年沒有回過那個家了。我不想求他,林。我真的不想。」

想起了傷心事,她的眼中泛紅,晶瑩的淚珠即將溢出,「因為我知道,一旦我開口,就意味著我向那個我一直抗拒的世界,低頭了。」

「爺爺會幫我,他有無數種辦法。但他也會以此為條件,讓我……回到那個我不想回去的地方,變回他想要的那個凱薩琳·康納。」

「但是,為了十二月……」

她抬起頭,看著林予安,藍色的眼眸里,充滿了詢問:「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我是不是應該,為了救它,放棄我自己的堅持?」

林予安看著她脆弱而無助的樣子,拿起一張紙巾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拭去了她眼角滑落的淚水。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清晰鄭重地,念出了這個對她而言,意義非凡的名字。

「不,麥柯茲·康納」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更不需要為了任何人,變回那個凱薩琳·康納。」

林予安繼續說道,聲音帶著一絲蠱惑般的溫柔:「你的爺爺,把你養大值得敬愛與尊敬。」

「但他的時代,和他所信奉的那套用政治權力交換一切的規則,都已經過去了。」

「你不需要放棄任何東西。你只需要像一直以來做的那樣,繼續做那個純粹勇敢的、只相信科學和真理的麥柯茲博士,就夠了。」

「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麥柯茲,你應該遵循你自己的想法生活,我不會讓你獨自一人承擔這份壓力的。」

「剩下的,交給我。」

這句話,如同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麥柯茲心中的柔軟。

她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孤獨,所有的抗爭,在這一刻都被眼前這個男人深刻地理解了。

這番話,是壓垮麥柯茲情緒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它不僅僅是安慰,更是一種肯定,肯定著她的堅持。這是多年以來她從未感受到的肯定。

她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身旁這個男人。

客廳里只開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柔和的光線勾勒出他英俊而又充滿了異域風情的側臉輪廓。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映照著一片星辰,充滿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積壓的所有委屈和壓力,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她再也無法抑制自己內心的衝動。

她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他。沙發柔軟的坐墊,因為她的動作而發出一絲細微的下陷聲。

林予安察覺到了她的靠近,下意識地轉過頭。

也就在這一瞬間,麥柯茲伸出手,用那隻因為緊張而有些冰涼的手,輕輕地捧住了他的臉頰。

然後,她閉上眼睛,像一隻鼓起了全部勇氣的小獸,將自己那同樣冰冷而又柔軟的嘴唇,印在了林予安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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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林予安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獨屬於麥柯茲的乾淨氣息,瞬間包裹了他的全部感官。

那不是任何商業香水的甜膩,也不是城市女性身上那種化妝品的芬芳。

那是一種……帶著一絲涼意的香氣,像是阿拉斯加冬夜裡,新雪落在冷杉枝頭的味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嘴唇的柔軟和微微的顫抖,以及那份不顧一切的、尋求慰藉的炙熱。

但他沒有動。

他沒有回應,沒有加深這個吻,也沒有推開她。他只是渾身僵硬地站在那裡,任由她像一隻溺水的人,抓住那唯一的浮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

一開始,麥柯茲完全沉浸在這種情感的宣洩之中。但漸漸地,她察覺到了不對。

她沒有感受到任何回應。林予安的嘴唇,溫暖,卻被動。他的雙手,只是虛虛地扶在她的腰間,帶著一種克制的距離。

她緩緩地,有些不知所措地,離開了他的唇。

她睜開眼,看到的是林予安那雙依舊清澈,卻充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睛。那裡有欣賞,有關切,卻沒有她所期待的……欲望。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羞恥和自卑感,瞬間將她淹沒。

「抱歉……」她的聲音細若蚊蚋,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我……我……我是不是很差勁……」

林予安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充滿了自我懷疑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憐惜。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無動於衷,對一個美國女孩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他捧著她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眼神真誠而坦率,由衷地讚美道:「麥柯茲,你是我見過的,最迷人、最獨特的女性之一。」

「你很漂亮,非常漂亮。你的聰明,你的堅強,都對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相信我,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無法抗拒你的魅力。」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向下瞥了一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它已經替我,給出了最誠實的答案。」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後臉色如常,但耳朵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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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她又羞又窘,小聲地問道。

林予安臉上的無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尊重。

凝視著她的眼睛,說道:「因為你現在,太脆弱了。正在承受巨大的壓力,你很累,很無助。更多的是在尋求安慰和依靠。」

「我不想,也不能,在這種時候,趁虛而入。那不是尊重,那是褻瀆!」

林予安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真誠和期許。

「我希望,你能在冷靜下來之後,在你重新變回那個自信強大、無所畏懼的天才女博士之後。」

「再好好地想一想,你今晚的這個吻,究竟是因為什麼。」

「到那個時候,無論你的答案是什麼,我都會尊重,並認真地回應你。」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麥柯茲心中所有的自卑和疑慮。

他不是在拒絕她,而是在保護她。保護她此刻脆弱的情感,保護她未來做出更清醒選擇的權利。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那因為欲望而顯得有些隱忍,但眼神卻依舊清澈坦蕩樣子。

她第一次明白,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種男人,他的理智和尊重,可以凌駕於最原始的本能之上。

他給她的,不是短暫的激情,而是一種更長遠,更厚重的承諾。

而在麥柯茲那雙充滿了感動和崇拜的眼眸注視下,林予安的內心卻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複雜得多。

他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但這,並不是全部的真心話。

沒有趁虛而入,不僅僅是因為道德和對女性的尊重。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來自於一個重生者對人性,對現有生活極其冷靜的考量。

但必須承認,他對眼前這個女人,有著強烈的好感,甚至可以說是欲望。

麥柯茲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充滿了矛盾魅力的璞玉。

她外表堅強,既有天才科學家的極致理性。但內心卻又像一隻從未接觸過世界的幼獸一樣,天真脆弱且渴望溫暖。

這種極致的反差,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剛才那個笨拙而又炙熱的吻,以及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氣息,都讓他的身體,產生了最誠實的劇烈反應。

如果拋開一切顧慮,他很想就在這個沙發上,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安撫個堅強又脆弱的女人。

但是,他不能。

一個月前,他看望十二月之後的夜晚,在威士忌的作用下他們交換了彼此的秘密。

麥柯茲知道他家裡,已經有了艾莉婭和艾米麗。

而林予安也知道了她是一個對自己性取向感到迷茫的,戀愛經驗為零的白紙。

如果今晚,他真的因為一時的衝動和這樣一張白紙發生了關係,那他能帶給她什麼?

一個混亂的需要與另外兩個女人分享的未來?一個她可能根本無法理解和接受的家庭模式?

他不想用自己複雜畫筆,去玷污一張乾淨純潔的白紙。

他更不想因為一時的欲望,去傷害這個剛剛才對他敞開心扉的女人。

當然,林予安的內心深處,還有一個更深也更自私的想法。

如果……只是如果……在麥柯茲徹底冷靜下來,認清了自己真實的感情,並且在了解了家庭狀況後,依然還能夠接受,甚至願意融入。

那麼,林予安不介意,甚至可以說,是無比渴望,讓自己的王國里,再多一位同樣優秀,同樣獨一無二的女主人。

但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她心甘情願,清醒抉擇的基礎之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她內心脆弱充滿依賴的夜晚,發生的一場可能會讓她未來追悔莫及的關係。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艾莉婭和艾米麗。

她們是他家庭的基石,是他所有幸福的根源。任何一個新成員的加入,都必須得到她們倆發自內心的接納和認可。

他絕不可能,在外面犯下錯誤後,像一個做錯了事的丈夫一樣,回去對她們進行通知和懺悔。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必須鄭重坦誠地,徵求自己的兩位王后的意見,與她們共同商議這個家庭的未來。

想到這裡,林予安看著眼前這個還沉浸在感動中,臉頰緋紅的女人。

心中的所有欲望和躁動,開始緩緩地平息了下去,只剩下一種充滿耐心的溫情。

他內心裡暗暗對自己說,不急,來日方長!

林予安先回過神,看著麥柯茲那雙因為感動和一絲情愫而變得瀲灩的藍色眼眸,知道現在不是沉浸在曖昧氛圍中的時候。

他需要將她從情感的漩渦中拉出來,讓她重新變回那個理性的科學家。

「好了,麥柯茲。我們來討論一下,如何打贏這場戰爭吧。」

他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沉穩而充滿力量的語調,仿佛剛才那個撐起帳篷的尷尬男人不復存在。

這個轉變,讓麥柯茲也迅速地從剛才的情感漩渦中抽離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專註:「可是我們現在除了被動地等待他們的答覆,還能做什麼?主動權完全在他們手裡。」

「不。」林予安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精光。

「如果只是被動的等待,永遠只能得到別人施捨的結果。我們要做的是主動出擊!」

「主動權從來都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創造的。當你的對手比你強大無數倍時,硬碰硬是愚蠢的。」

「我們需要做的是,找到他們最在乎、最脆弱的東西,然後把刀架在那裡。」

「然後為他們提供一個無法拒絕的最優解,讓他們別無選擇,只能走上我們為他們鋪好的那條路。」

「至於他們最在乎的是什麼?他們的聲譽、職業生涯、公眾形象。而我恰好掌握著可以徹底摧毀這兩樣東西的武器。」

他看著麥柯茲疑惑的眼神,開始拋出自己的計劃。

這個計劃,在他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就已經在他腦中飛速成型,並不斷地完善著每一個細節。

「首先,我們的核心武器,不是你那份錄音,也不是那份舊報告。」

「那份錄音和報告是玉石俱焚的核彈,只能作為最後的威懾,可以放在發射架上,但絕不能輕易按下按鈕。」

「因為核彈一旦按下,輿論會瞬間失控,雖然能傷到他們,但也會變成一場誰也無法預料走向的混戰。」

「在那種混亂中,十二月很可能會成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被強制帶走或者隔離,我們反而會陷入被動,這不符合我們的實際預期。」

「真正的核威懾,永遠是在發射架上。但發射洲際飛彈的能力卻是必須要有的,而我恰好有這個發射這個洲際輿論飛彈的能力!」

「我現在賭得就是那群養尊處優的官老爺不敢和我們同歸於盡,他們失去的會遠比我們更多。」

「十二月在他們眼裡只是一件商品,一個面子,但絕對不是可以賭上政治生涯的寶貝!」

麥柯茲聚精會神地聽著,她能感覺到林予安正在構建一個極其龐大而精密的計劃。

林予安解釋道:「探索頻道已經決定將播出日期提前《荒野獨居:冰封王座》很快就要在全球上線了,並且會以大力進行全球宣發。」

「這期間,十二月和我相遇的全部過程會首次出現。」

「同時,下個月,我還會作為特邀嘉賓,參加一場在麥迪遜廣場花園舉辦的,全球直播的盛大演唱會。」

「賈斯汀·比伯的演唱會?」麥柯茲有些震驚的問道。

林予安點了點頭,「沒錯,我讓斯庫特和賈斯汀的個人投資賺了不少美刀,現在我在他們心中的分量,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朋友。」

「我如果在他的演唱會上,提出需要他配合我做一項公益項目,他們一定會同意這個要求的,甚至會配合我做任何事。」

「所以,我們現在手上有兩張王牌。」

「一是,探索頻道有我當初救助十二月最完整的視頻素材,那是故事的起點。」

「二是,我即將有一個能讓全世界數千萬人同時聚焦的頂級舞台,那是故事高潮的引爆器。」

「基於這兩張牌,我為加拿大環境部,以及他們的盟友們,精心準備了兩條路。或者說,一把劍和一根橄欖枝。」

「第一條路,是劍。」

「如果他們拒絕我們的核心要求,或者給出一個充滿了法律陷阱的所謂代管協議,那麼我將按照最壞的劇本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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