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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七宗罪的第二次現世(六千 加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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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灌了口酒,噴著酒氣,「能不能殺死龍王————我想你身邊這位最有發言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點了點頭。

他曾經使用過「暴怒」,在三峽的水底。那裡是他第一次去往那個名為「交界地」的世界的契機,也是在那裡,他失去了————他的第一位朋友。

「但現在的它們,還不是完全體。」

路明非的聲音很平靜。

「沒錯。」

副校長咧嘴笑了,他沖路明非做了個「請」的手勢。

路明非看著那靜靜陳列的七柄刀劍,以及那個古樸的刀匣,略微猶豫了一下。

上次的經歷實在談不上愉快。

但他還是走上前,在眾人注視下,低下頭,將拇指湊到唇邊,輕輕咬破指尖。

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

他將指尖均勻地塗抹在刀匣表面那些繁複古老的紋路上。

鮮血像是有生命般,迅速順著凹槽蔓延,精準地填滿了每一道龍文與古希伯來文的銘文。整個刀匣表面,瞬間被描繪出一幅妖異而神秘的圖騰。

「你們最好都往後退開一些。」

路明非做完這一切,抬起頭,委婉地提醒道,同時自己也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半步。

「我記得————它們的「脾氣」好像不太好。上次把我折騰得夠嗆。」

「刀也有脾氣麼————」芬格爾嘟囔著,似乎還想調侃兩句。

但下一秒,他猛地閉上了嘴巴。

不止是他。

房間裡所有人在那一剎那都感覺到了。

變化。

無法形容的變化,仿佛某種沉睡了千年的凶獸,在鮮血的呼喚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個吸收了路明非鮮血的刀匣,內部傳出了聲音。

是心跳。

沉重、緩慢、有力的心跳聲,仿佛有一頭巨獸的胸膛緊貼著刀匣內部搏動。

緊接著,是第二聲,更加急促一些,第三聲,帶著暴戾的震顫————一聲接一聲,各不相同,卻又詭異地交織在一起。

七柄刀劍,七種心跳。

它們活過來了。

不是一個生命,是七個!七個暴虐、古老、高傲、貪婪、嫉妒、懶惰、饕餮的靈魂在刀劍的金屬軀殼中同時甦醒!

心跳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從刀匣內部傳出,在諾頓館寬敞的會議室里迴蕩、碰撞、疊加。

有的沉重如洪鐘大呂,震得人胸腔發悶;有的急促如戰鼓擂動,敲打著神經;有的陰冷綿長,仿佛毒蛇吐信;有的暴戾狂躁,像是被困的凶獸在撞擊牢籠————

七種截然不同的心跳,混合成一片混亂、宏大、令人心悸的暴虐樂章。

這根本不是凡世的音樂,它仿佛來自古老的傳說,來自那些被塵封的神話。

它適合配《柳毅傳》那樣的唐傳奇故事—一在洞庭湖華美的笙歌曼舞、觥籌交錯之中,那條名為「錢塘」的赤色巨龍卻突然暴起,掠空三千里,**六十萬,傷稼八百畝,吞噬了負心薄倖的涇河小龍,又在瞬息之間回還,重新化作高冠博帶、風度翩翩的君子,含笑舉杯,仿佛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殺戮從未發生。

優雅與暴戾,文明與野性,在這心跳聲里被強行糅合在一起,散發出令人室息的美感與恐怖。

桌上,那六柄深深插入黑檀木桌面的刀劍,開始無風自動,微微震顫起來。

刃口上流動的烏金色光芒驟然變得熾烈,仿佛有熔岩在刀身內部奔流。金屬的鳴顫聲加入心跳的樂章,尖銳、高亢,帶著切割靈魂般的鋒利感。

強大且充滿攻擊性的威壓以刀匣為中心向四周洶湧擴散。

離得最近的芬格爾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又退了兩步。愷撒和楚子航同時繃緊了身體,黃金瞳不受控制地點燃,熾金的光芒在他們眼中亮起,對抗著那無形的壓力。

蘇茜握緊了拳頭,夏彌好奇的眼神里也第一次露出了些許凝重,她盯著那七柄刀劍,不知道在想什麼。

零依舊平靜,但瞳孔中倒映著刀劍熾烈的光芒。

奇蘭怔怔地出神,仿佛透過那刀劍看到了更多。

昂熱和副校長站在原地,兩位老人似乎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但他們緊緊盯著那七柄仿佛隨時會破匣而出、擇人而噬的凶刃。

這甦醒的,不是七把武器。

是七個被封印了千年的、龍王用來審判同類的————暴虐靈魂。

路明非站在那片混亂而暴虐的心跳與金屬鳴顫聲中,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其實,他相當不喜歡這一組武器。

哪怕在徹底獲得黑卡權限、理論上可以隨意調用學院任何資源之後,他也幾乎從未再主動接觸過它們。

相比起來,他更喜歡也更習慣使用自己後來親手鍛造、淬鍊、升華的那兩柄「失鄉騎士大劍」。

不僅僅是因為它們更趁手。

更深層的原因是,當「七宗罪」被喚醒,當那些古老的鍊金矩陣被他的鮮血激活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七柄武器中蘊含的的暴虐殺意。

那是一種針對龍類、尤其是高等龍類的、刻入骨髓的渴望—殺戮的渴望。

上一次在三峽水底,當他拼盡全力握住「暴怒」,感覺到那狂暴的力量湧入身體的同時,一股憤怒且充滿毀滅欲的意志也蠻橫地衝進了他的腦海。

一個念頭占據了他的思維:「殺死諾頓。」

不是「打敗」,不是「驅逐」,是徹徹底底的「殺死」。

那是武器本身的意志,是它的「概念」。

路明非討厭那種感覺,那種被殺戮欲望填滿的感覺。

就好像你只是想拿起一把刀切菜,刀卻自己興奮地顫抖著,在你腦海里尖叫著讓你去砍人。

更何況,那把刀想砍的,從某種意義上說,曾經是他的.....朋友?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沉靜的熔金色。

黃金瞳無聲點燃。

他將手掌,輕輕按在了刀匣表面。

他與那刀匣內部複雜到極致的鍊金矩陣,瞬間建立了更深層次的聯繫。

他能「感覺」到那七個暴虐靈魂的嘶吼與渴望,能「聽到」它們對龍血的饑渴,對殺戮的興奮。

但他不想聽。

他只想讓它們安靜。

「肅靜。」

路明非輕聲說。

話音落下的瞬間,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那七個暴虐靈魂的咽喉。

心跳聲驟然一滯,隨即變得微弱平緩,像是被強行按捺下去的野獸。

金屬的震顫和嗡鳴也迅速減弱。

桌上那六柄插著的刀劍停止了晃動,刃口熾烈的光芒黯淡下去,重新恢復成烏金色的古樸質感。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或輕或重的呼吸。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路明非,又看看那些仿佛瞬間被「馴服」的凶刃。

就這麼————安靜了?

副校長倒是咧著嘴,似乎很享受這種「喚醒儀式」帶來的震撼效果,以及路明非這舉重若輕的壓制。他用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怎麼樣,小子?是不是比上次帶勁多了?這才叫「完全體」的預熱!」

路明非被他拍得肩膀發麻,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好了,熱身結束。」

副校長灌了口酒,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落在了剛才退得最遠的芬格爾身上,臉上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現在再試試把刀劍拔出來,就從————」

他拉長了聲音,然後猛地提高:「芬格爾開始吧!」

說著,他踹了芬格爾一腳,「剛才就屬你小子躲得最遠!現在,去,拔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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