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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共情犯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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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亭老闆雅克正用抹布擦著《世界報》的封皮,頭版那張羅西尼亞貧民窟的照片被雨水暈開了邊角,照片裡,一個巴西小孩正扒著鐵絲網往外觀望,手裡攥著半塊干硬的麵包,背景里隱約能看見陸軍的裝甲車。

「先生,要一份《世界報》嗎?」

雅克抬頭,看見一個穿駝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雨棚下,手裡捏著濕透的地鐵票,男人接過報紙,指尖剛碰到標題「巴西:炮火下的人質與民意」,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們居然要強攻貧民窟?」

男人的法語裡帶著比利時口音,他指著照片裡的裝甲車,「我上個月剛去里約談過生意,羅西尼亞的市場裡,那些女人會把手工編織的手鍊塞給遊客,孩子們追著冰淇淋車跑……這哪裡是要清剿毒販,這是要屠城!」

雅克笑了笑,他不在乎誰死。

他只在乎有沒有大新聞,只要有,那他就有很多生意可以做!

雨幕里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一群舉著標語牌的學生從凱旋門方向走來,領頭的女孩扎著紅色髮帶,手裡的硬紙板上用葡語和法語寫著「巴西的孩子在流血!歐盟不能裝看不見!我們要讓巴西人知道,歐洲支持和平!」

跟在她身後的三十多個學生,有一半舉著從巴西報紙上複印的人質照片。

不到兩小時,「巴西停火」的話題就爬上了歐洲各國社交平台的熱搜。

歐美人就喜歡幹這種事。

義大利米蘭的斯卡拉大劇院外,女高音歌唱家伊莉莎白帶了二十多個歌劇演員,站在台階上唱起了《聖母頌》。

她穿著黑色長裙,手裡舉著寫有「生命高於一切」的紙牌,歌聲穿透了廣場的嘈雜,不少路人停下腳步,有人跟著哼唱,有人從包里掏出紙筆,寫下自己的名字塞進「聲援巴西」的紙箱裡。

「我去過羅西尼亞。」

演唱間隙,伊莉莎白對著圍攏的記者說,聲音帶著哭腔,「那裡的老人會給我煮黑豆飯,會把孫女織的圍巾送給我,他們不是毒販的附庸,他們是普通人!巴西總統要炸掉他們的家,歐盟卻在沉默,這不是文明該有的樣子!」

倫敦的特拉法加廣場更熱鬧。

上千人聚集在納爾遜紀念碑下。

「為什麼巴西不能學挪威?用談判解決問題!」

一個戴眼鏡的學生站在台階上喊,手裡揮舞著巴西國旗,「維克托那個暴君在墨西哥殺毒販,現在巴西總統也要學他,難道暴力是唯一的答案嗎?」

人群里爆發出歡呼聲,有人點燃了寫有「拒絕成為第二個墨西哥」的橫幅,火苗在倫敦的風裡竄得老高,映亮了廣場上的獅子雕像。

這些聲音很快鑽進了歐洲的演播廳。

英國 BBC的《晚間脫口秀》錄製現場,聚光燈打在主持人湯姆和嘉賓,義大利影星里卡多身上。

一開始話題還圍著巴西的抗議打轉,里卡多捧著咖啡杯,語氣沉痛:「我看到照片裡的巴西孩子,就想起我在那不勒斯的侄子,他們本該在公園裡踢足球,而不是躲在貧民窟里怕炮彈……」

話沒說完,台下突然有觀眾喊了一聲「維克托才是罪魁禍首!」。

里卡多猛地放下咖啡杯,眼睛亮了起來,像是被點燃了引線:「你說得對!所有人都在說巴西總統錯了,可沒人提墨西哥的維克托!那個偽君子!」

他站起身,對著鏡頭,聲音陡然拔高,「他說自己『鐵腕治毒』,可他殺的毒販里,有多少是普通的小販?有多少孩子因為他的清掃變成孤兒?他根本不是在維護正義,他是在享受殺人的快感!」

現場一片譁然,觀眾席里有人鼓掌,有人倒吸涼氣。

湯姆慌忙伸手攔他,卻被裡卡多甩開:「我為什麼不能說?他就是個獨裁暴君!巴西要是跟他走太近,下一個被炮火籠罩的,就是里約的海灘!那些歐洲的政客不敢說,我來說,維克托的手上全是血!」

他越說越激動,抓起桌上的劇本往地上摔:「你們以為他和巴西談石油是為了什麼?他是想把拉美變成自己的後花園!歐盟的老爺們怕了,所以縱容我們罵巴西總統,卻不敢提維克托,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文明』?」

節目錄製被迫中斷。

可要知道《晚間脫口秀》有超過百萬的觀眾,在很多地方都有擁護者。

墨西哥駐歐盟大使館的電話被打爆,記者堵在門口追問回應,有人舉著照片抗議,喊著「滾出拉美」的口號。

而巴西反對黨總部里,內馬爾正看著電視裡重播的脫口秀片段,嘴角勾起一抹笑。

「先生,歐盟的非政府組織剛才來電,說願意給我們提供人權援助資金。」助理遞過來一份文件,眼裡閃著興奮,「還有法國的右翼政黨,想邀請您下個月去巴黎演講。」

內馬爾接過文件,抬頭看向窗,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伊莉莎白的電話,語氣溫和:「感謝您為巴西發聲,您的歌聲讓歐洲聽到了我們的訴求……對,我們需要更多人知道,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包括維克托的暴力。」

掛了電話,內馬爾靠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的巴西地圖。羅西尼亞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著「突破口」。

墨西哥城的午後陽光,總帶著點高原特有的熾烈。

卡薩雷幾乎是踩著自己的影子衝進來的,連鬢角的汗珠都顧不上擦。

辦公室中央沒擺平日裡的長桌,反而鋪了塊米白色的地毯,散落著幾盒木質積木。

布魯圖快兩歲了,穿著明黃色的連體衣,正趴在地毯上,把一塊藍色積木往「城堡」頂端摞。

維克托就半跪在他身邊,耐心地等著兒子調整角度:「慢一點,布魯圖,這塊要卡在兩個藍色中間,不然會塌。」

貝爾莎麗雅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了卡薩雷一眼,眼底帶著溫和的點點頭。

好像沒被出軌給影響。

卡薩雷的腳步猛地頓住。

「老大……」卡薩雷喉結動了動,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巴西那邊的情況,還有歐洲的動靜,您知道了嗎?」

布魯圖聽見聲音,好奇地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卡薩雷,手裡還舉著塊綠色積木呀呀呀的叫著。

維克托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指尖蹭過布魯圖柔軟的頭髮,才緩緩站起身。

他指了指旁邊的扶手椅:「坐。慢慢說。」

卡薩雷這才敢坐下,把文件夾往茶几上一放,語速又快了起來:「巴西內馬爾借勢鬧大了!他拉了歐盟的非政府組織,還聯繫了法國的右翼政黨,現在歐洲全在傳『巴西要屠城』,連帶著把您也扯進去了,BBC的脫口秀您看了嗎?義大利那個影星里卡多,當著百萬觀眾罵您是獨裁暴君,說您手上全是血,還說巴西是在學您的暴力手段!」

「簡直是瞎說,我看到他一定要K死他!」

維克托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雪茄。

「內馬爾的算盤打得很精。」

過了半分鐘,維克托才開口,聲音很淡,「他知道巴西總統的軟肋是民眾信任,也知道我的軟肋是「拉美格局」。把我扯進去,既能轉移巴西民眾的注意力,又能借歐盟的壓力逼巴西總統妥協,還能順帶打擊我在拉美的影響力,一舉三得。」

「那咱們怎麼辦?」

卡薩雷急道,「要不要立刻發表聲明?或者聯繫巴西總統,給他點支持?再不然,讓情報部門去查內馬爾和歐盟的聯繫,找他的黑料?」

「急什麼。」

維克托搖頭,我已經通過電話了,「巴西總統不想妥協,他怕的是民眾的抗議和軍方的動搖,內馬爾越借歐盟壓他,他就越會反感,誰也不想當被歐洲操控的總統。」

「兩種輿論和兩種態度的對沖,意識形態的戰爭重新在巴西開始。」

「那就砸錢!」

「他們能買通媒體,我還不會嗎?讓電視台循環播放毒販的罪惡,並且墨西哥出台「共情犯罪」,任何同情毒販的行為也是違背法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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