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收徒地靈根(1/2)
朱邪瑾修暗暗催動法力,勉強撐住。
他開口笑道:「承運前輩乃是地靈之身,受天地所限,無法真正踏出福地,縱有通天手段,又能施展多少?」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周青,語出驚人:「況且,前些時日,御獸宗天穹真君曾圖謀承運前輩的運道傳承。」
「雖未得逞,卻已將目光落在道友身上。」
「他不會坐視你安然突破元嬰。」
此言一出,周青眸中五色靈光緩緩收斂,神色漸沉。
天穹真君所帶來的威脅,他自是有所察覺。
朱邪瑾修所言不錯,這的確是他所面對的隱憂。
承運地靈雖強,卻困於福地,難以遠援。
而御獸宗虎視眈眈,若是他獨自衝擊元嬰,確是九死一生。
殿內靜默良久。
周青緩緩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待他放下茶盞,輕飄飄道:「你家的承諾可是要兌現的。」
朱邪瑾修心頭巨石稍落,卻仍是不敢鬆懈。
他鄭重道:「我家自是敬仰承運前輩,視道友為貴客,自是不會做這等背棄之事。」
周青不置可否,只微微頷首。
朱邪瑾修見狀,趁勢再進一步:「聽聞靈寶道友門下,僅有一位弟子。」
「我有一幼弟,年方八歲,天生地靈根,根骨奇佳,尚未啟蒙。」
「若是道友不棄,願送入門下修行。」
此言一出,周青眼中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地靈根!
此等資質頗為不俗。
他沂華派即便如今已是結丹宗門,卻也未曾有著這等資質的弟子。
何況,朱邪部族乃是元嬰部族,竟是願將嫡系幼子送入他門下。
自是可見誠意。
周青抬眼打量朱邪瑾修,見其神色誠懇,無半分作偽,心中已有計較。
「承蒙貴族看重,這等苗子,靈寶自是願意。」
朱邪瑾修心頭大石終於落地。
數日之後,青岩山。
雲氣氤氳,晨光微透。
周青親自將朱邪瑾修送至山門之外。
二人執禮而別,言語不多,卻已是心照不宣。
待到那道溫潤身影化作遁光遠去,消隱於天際雲霞之間,周青方才轉身返回洞府。
他盤膝坐下,並未修行,而是思量起來。
片刻後,周青心念一動,渾身上下,驟然騰起一道璀璨金光。
再現身時,周青已是出現在了承運福地之內。
遠處,洗象池畔。
一位巴掌大小的女童正在養煉龍象。
正是承運地靈。
這些年來,周青每次踏入福地,幾乎都能見到她在此養煉龍象。
——
不過,承運福地的下一次地災,已然臨近。
多養幾頭結丹龍象,即便只是送死,卻也能替她分擔幾分劫數。
承運地靈似有所感,頭也不抬,聲音清脆如鈴:「哪家找的你?」
周青神色恭敬,躬身答道:「朱邪部族。」
「哦,那家啊。」
承運地靈語氣隨意,仿佛在說一件尋常小事,隨即又悠悠道:「他家主修雷道,乃是以木生雷,攻伐頗為不俗。」
「在北原諸部中,也算有力競爭汗位之輩。」
承運地靈頓了頓,小手一揮,一頭結丹龍象憑空落進了秘境之中。
隨即,她這才繼續說道:「我記得他家年輕一輩,近些年並無亮眼驕子,連個金丹修士都拿不出————」
話至此處,承運地靈忽然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輕笑:「哦,倒是忘了,前兩年有個小輩突破了金丹,不過境界尚淺,連結丹中期都未曾達到,怕是難當大任。」
她轉過頭,望向周青:「朱邪部族夠嗆能爭得汗位。」
「不過,帶你進長生福地,應當是夠格的。」
周青聞言,垂首應道:「晚輩明白。」
承運地靈卻是又提點了起來:「如今北原,各方部族,皆是些庸才,莫說與你爭鋒,怕是連你一合之敵都算不上。」
她頓了頓,小手托腮,目光卻銳利如針:「可你也莫要小覷北原。」
「北原釋門一脈,這些年卻出了不少俊才,根基紮實,神通詭異,非同小可。」
周青神色一肅,當即應道:「前輩所言極是。」
「晚輩曾在寶瑞福地與釋門諸子交手,確是領教過幾分。」
他略一思忖,便道:「小枯榮寺的本空,一手枯榮神光」,可削人壽元,觸之即衰,若非晚輩身懷法寶護體,怕是當場便要折損壽數,更不必提他那未來彌勒身」,竟是能支取未來之力,逆轉當下之勢,神通之詭譎,實乃平生僅見。」
「至於天魔寺的淨塵、淨敏,也非庸碌之輩。」
承運地靈聞言,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淨塵的天魔六通,確是難得。」
「即便是西漠那些有著化神傳承的古寺寶剎,也難出這等佛子。」
「至於淨敏————」
她嘴角微揚,帶著幾分玩味:「她的五欲六塵」也是詭譎,你若不動用那件護身法寶,怕是真要栽在她手裡。」
周青連忙躬身:「前輩所言極是,晚輩豈敢輕慢他們。」
承運地靈卻未就此罷休,目光忽而轉向北方,幽深如淵,聲音也低沉下來:「除這三人之外,卻還有一處強敵,你不可不察。」
周青心頭一凜,抬眼望向她。
承運地靈緩緩道:「北境那些結丹大妖,卻也不是好相處的。」
「忽里勒台大會的獵妖之試,表面是人族獵妖,實則亦是妖族反撲之機。」
「那些結丹大妖,早已通靈,自是不甘淪為獵物,必會設伏、結陣,甚至引誘修士入局。」
「往年大會,不知多少天驕折在北境雪原,屍骨無存。」
周青神色凝重,沉聲道:「晚輩知曉了。」
周青返回青岩山後,便閉門不出,靜待忽里勒台大會開啟。
不曾想,不過兩月光景,一道遁光自天邊掠至,停於山門之外。
「靈寶道友,許久不見。」
周青立於山門石階之上,抬眼望去,只見一位青衫修士立於雲霞之間,面容俊朗,眉宇間書卷氣濃。
正是洪岩真人。
周青心頭微動。
此人乃御獸宗紫鶴真君座下高徒,也是宇文家族嫡系。
昔日寶瑞福地開啟前,二人曾相約攜手共探福地。
只是在福地之內,周青未曾見其蹤影。
事後傳訊方知,洪岩真人遭元和真人截殺,被迫退出。
雖說未並肩而戰,但二人言語投機,彼此敬重,私交頗篤。
更為關鍵的是,洪岩真人雖是御獸宗修士,卻與天穹真君一脈涇渭分明。
天穹真君當年圖謀運道傳承,實為瞞著紫鶴真君暗中行事,早已令師門生隙。
周青面上含笑,拱手道:「洪岩道友遠來,沂華蓬蓽生輝。」
二人寒暄數語,看似閒話家常,周青藏於袖中的右手卻是悄然掐動《納甲筮法》,落寶金錢在指間微轉,卦象隱現。
洪岩真人身上因果雖是也被人遮掩,模糊不清,但周青如今仍是能窺得幾分天機。
此行,洪岩真人卻是為忽里勒台大會而來。
乃是為普六茹部族做說客。
他不動聲色,引洪岩真人入殿。
二人落座,靈茶奉上。
洪岩真人略作沉吟,終於切入正題:「靈寶道友,可是知曉忽里勒台大會?」
「有所耳聞。」
周青語氣平淡。
洪岩真人見狀,微微一笑,目光誠懇:「我此行正是得普六茹部族所託,請道友參加忽里勒台大會,襄助普六茹部族,爭得汗位。」
周青聞言,神色未變,心中卻是瞭然。
宇文家族雖是早已遷離北原,定居中州邊緣,但其黃金血脈未斷。
若是親自下場爭位,必遭諸部非議,甚至引發舊怨。
但若僅是襄助他部,則是名正言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