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想念在空氣中嘆息(1/2)
第22章 想念在空氣中嘆息
馬康街的早晨總是寧靜的。
早間六點,白色的晨曦透過窗邊紗布。
微風掠過,陽台的衣服在輕輕晃動。
青玥森公寓301的房間內,客廳里的沙發上正倚靠著一位年輕女性。她的嘴裡銜著黑色的凌亂髮絲,細長的眼睫毛垂落,手懷抱著枕頭,蜷縮著身體似乎正在睡覺而沒有顧及形象。
與此同時,一隻白色的加菲貓遊走到客廳,來到餵食的碗前,用爪子扒拉著碗邊。
自打男人離開這裡後,這隻加菲貓就三天餓兩頓的進食,和以前相比毫無規律——它現在都學會用扒拉碗表示自己的飢餓。
「喵。」
很快,只是輕輕的爪與碗的摩擦聲。
沙發上休息的夕霧已然醒來。
她慢慢睜開眼眸,那是一對紅色玫瑰花般的漂亮眼眸,裡面藏著刺與花朵的單純。可接著很快黯淡,被睡眠不足給替代。
夕霧手掌支撐起身,趿拉著室內棉鞋走到加菲貓邊,摸摸它的腦袋,然後蹲下身將風乾的小魚乾放到碗裡。
「喵。」加菲貓埋頭就吃。
接著她回到沙發邊抱起枕頭,想要繼續入睡。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家中的貓消失,窗戶邊的晨曦越來越近,原本寧靜的馬康街也有人聲與車笛。
夕霧明白自己再也無法入睡。
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萊昂羅西已經離開這裡一周,夕霧沒能等到他回來,因為這個月沒有32號。
也許他要下個月才會回來。
這還要很久,她想自己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解決最近產生的失眠問題,以及某些煩躁。
而在心中冒出這個念頭的瞬間,夕霧就已經決定好要去做,她有點疲憊地站起身,輕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向臥室,同時回憶著心理醫生的住處。
很快,想起來心理醫生住在哪裡後。
鏡子前的夕霧也換好出門的衣服,手放在胸口,輕輕低垂眨眼。
上衣是淺灰色的針織開衫,正好適應春季溫暖的天氣;
下衣是羊毛絨的A字型中長裙,遮到素白的小腿上方;
鞋子是低跟款的瑪麗珍鞋。
這套衣服是兩年前萊昂曾幫她挑選的,在某個服裝店內,內斂低調的裝扮,卻不失上流階級的優雅,讓她成功參加到科爾賽伯爵的宴會裡並完成暗殺任務。
不過,似乎少了什麼。
一頂帽子。
當手拿起櫃內那頂30cm寬檐禮帽時,黑色的邊緣上繡刺著波浪,手指只要稍微往下壓帽檐,他人就無法看清自己的面容,是淑女出門最好的衣飾物。
黑色的鳶尾花姑娘再次出現在鏡子前,她稍作停足,便沉默地離開了這裡。
在路邊搭乘計程車。
風景變換,街邊的建築往後倒退著。
而後,又在路邊下車。
黑鳶尾般的漂亮姑娘歷時20分鐘的車程,來到的是北方街,一家名為「莫妮卡心理診療所」的門店前。
她看著街角人來人往,報童正兜售著腰兜里最後幾份報紙,陽光斑駁,樹葉在微風中搖曳。上次出門的時間已經記不太清,而不擅長回憶的她最終選擇放棄。
推門而入。
「叮鈴。」
門口的銀鈴隨著她的走入而響動。
莫妮卡心理診所內早已經有人,那是位穿著馬褂的油膩大叔,他唉聲嘆氣地坐在心理醫生對面,嘴裡呢喃著。
「我是不是也該開啟新的生活呢?」
間諜小隊的隊長馬克正嘆息著,他的手中拿著一份報紙,廉價的報紙質感不亞於馬桶手紙,不過上面印著的內容令他感慨。
「格萊利市早報」
「頭條格萊利市鼠患再度升級,市長懸賞一克朗/只,流浪貓身價暴漲!」
「柯恩地區酒商抗議B國關稅,威脅不降就改賣醋,酒價波動」
「聖馬修福利院引發爭議,新式懺悔亭遭吐槽,信徒抱怨隔音太差」
「……」
「大鳥轉轉轉酒吧內驚現傳奇樂隊,主唱萊昂羅西堪稱音樂奇才,名為時代少年團的他們能否引領下個音樂界潮流?」
唏噓。
馬克看著報紙上附帶的照片,儘管是黑白而且帶著面具的樂隊合照,可他還是認出來那位共事多年的朋友,沒想到追求新生活的禾野居然選擇酒吧樂隊出道。
不過這也很符合他的性格,畢竟禾野就是這樣,想來樂隊出道不錯吶…搖滾什麼的,他也想過過被年輕女孩們追捧尖叫的日子,迷失在雪白的肌膚里。
「只是來抱怨的話就別來我這。」
這時,坐在馬克對面的女性淡淡地說道。
她穿著件白大褂,帶著知性的黑框眼鏡,手中拿著一本《教你從眼睛100%看透他人》的地攤書籍閱讀著。
很顯然,她是這裡的心理醫生。
「我這不是心裡有鬱結嗎?」馬克搖搖頭說,「你是心理醫生對吧?就不能幫我敞開心扉?」
「不能。」莫妮卡抬頭。
馬克欲言又止,正準備發作讓她看看現在其他人的現狀,比如追求新生活的禾野說不定正在年輕女孩的懷裡左搶右搶!——
下一秒就聽見莫妮卡的詫異聲。
「索菲婭,你怎麼來了?」
馬克怔了怔,跟著回頭。
只見門口處,黑色的鳶尾花姑娘禮貌地摘下帽子,露出一頭垂及腰間的黑色秀髮,接著她想了想說:
「我最近又失眠了。」
很久以前就患有的心理疾病,從事殺手職業的她總是在晚上難以入眠,直到近幾年潛伏下來,和萊昂羅西結婚並且同居後,失眠狀況便逐漸治療好,再沒有復發——
直到他這次離開後又復發。
馬克見到她的瞬間顫抖了幾分,想起來不久前地下室與禾野的對話。他不免快速地回過頭,對莫妮卡擠眉弄眼,瘋狂暗示——因為他已經把這件事情告訴莫妮卡。
他希望這個傢伙不要亂說話。
而莫妮卡看著仿佛眼睛進風沙瘋狂眨眼的馬克,若有所思隨後選擇不再理會。
「是麼,失眠了。」莫妮卡合上書問,「有吃安眠藥嗎?」
「沒有,我已經很久沒有再失眠,所以這次過來除治療外,我想我還需要一些安眠藥。」夕霧把帽子輕輕按在腹部前說,眼神落寞。
「有做夢麼?」
「沒有。」
「有煩躁麼。」
」有一點。」
好吧,好吧,聽著她倆的對話,馬克知道自己這個沒事過來閒聊的人應該讓開屁股下的位置,讓她倆好好談談。
可是還是之前那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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