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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好酒友路青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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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回溯了?

張述桐蹭地一下站起來,房門被合攏了,所以他沒有注意到窗外一閃而過的煙花。

「真是未來?」他不敢置信地打量著路青憐,「那現在是多久以後?」

「你是從什麼時間來到這裡的?」路青憐卻反問道。

「哦,差點忘記說了————」

還是她的思維比較清晰,張述桐納悶地想自己的腦袋怎麼不太靈光:「春節吧————」

「那就是三個月後。」

張述桐在心裡做了一個簡單的加法:除夕夜是2月9日,那三個月後————原來春天已經到來了。

張述桐心說我就說吧我就說吧,果然是回溯,怪不得面前這個路青憐什麼都知道,他有些心酸又有些感動地想這次回溯還挺順利的,剛過來就對上暗號了。

從前要麼是找不到你,要麼是找到了,總會碰上各種意外。

可他的心忽然提了起來,為什麼這次回溯的時間會這麼近?難道說又出了意外?

「狐、狐狸都找到了嗎?」張述桐強忍著眩暈感。

「嗯,全部找到了。」

「那蛇呢?」

「也全部被解決了,無論黑蛇還是青蛇。」

「那你呢?」張述桐急聲問,「你現在能不能出島了,沒有出什麼紕漏吧?」

昏暗中,路青憐搖了搖頭:「一切都解決了。」

「真的?」

「真的。」

路青憐不厭其煩地解答道,哪怕多是重複一些廢話,像小孩子之間的一問一答,她知道那個謊說得有些倉促,也知道張述桐醉得不省人事,所以做好了回答更多問題的準備。

可坐在床上的人久久沒有言語,過了好半響,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低低的呢喃:「真好。」

「真好啊。」張述桐揉了揉臉,小聲嘀咕道,「感覺像做夢一樣。」

路青憐沒有看他,垂著臉默然不語。

可醉鬼就是這麼難纏,張述桐左右看看,又覺得哪裡不太對,眼下身處的地方別說窗戶了,連盞燈都沒有,誰會住在這種地方?

騙鬼呢!

「你是不是又騙我了?」

路青憐果然一愣,張述桐猛地站起來,怒聲道:「誰讓你來儲藏室住的?」

他終於記起來這是哪裡了,不就是自家的儲藏室嗎!從前停摩托車的地方,現在摩托車沒了路青憐倒是搬進來了。

像這種老一點的建築,還沒有地下車庫,嚴格意義上講一樓的住戶住在「二樓」,因為真正的一層是儲藏室。

怪不得他覺得空氣都有些潮濕,好像鼻腔中瀰漫著水汽,原來是地下室返潮了!

張述桐真的氣得夠嗆,怎麼能讓路青憐獨自住在這裡?他用力拉住路青憐的手腕:「走,跟我回家!」

一隻可惜張述桐還是高估自己了,他拉了一下,愣是沒拉動。

「二零一三年五月九日,解決掉黑蛇的一個星期以後,晚上,你喝了慶功酒,闖進了我的房間,」路青憐平靜道,「你果然不記得了。」

「額————」一滴冷汗從張述桐額角流了下來,「我又喝多了?」

「我和你說過少喝些酒。」

張述桐連忙道歉,又問她你怎麼不開燈呢,搞得我以為你被關在了地下,咱們還是去客廳里聊好了————

誰知路青憐反手拉住他,她微微發力,張述桐又被稀里糊塗地拽回床上,連肩膀也被按住了。

「就在這裡說好了。」路青憐補充道,「電燈壞了。」

張述桐愣了愣,說好吧好吧。

他直奔主題:「所以這三個月以來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又一次————你明白我在說什麼。」

「一切都很好。」

路青憐緩緩道,好像要把每一個字都刻在他的心裡。

張述桐卻早知道這個女人報喜不抱憂,一定有什麼事瞞著自己,他苦思冥想,暗暗打量了一下路青憐的臉,看上去也不像意外毀容什麼的。

他又緊張起來:「你沒有受傷?耳朵?腿?還是什麼地方?」

路青憐無奈道:「現在我們正在為了中考複習,還有,」她語氣冷了下來,不等張述桐伸出手便用被子罩住了自己的身體,「張述桐同學,你最好不要有借著醉意到處亂摸的念頭。」

張述桐臉紅道你想到哪裡去了?

現在可是晚上,兩人都穿著秋衣而不是外套,他腦袋再昏也該知道避嫌。

現在張述桐徹底相信這個路青憐是未來的路青憐了,聽聽,這熟悉的口吻,還有「張述桐同學」,還好房間裡沒有開燈,他用力眨眨眼,表現得若無其事:「那————現在大家過得怎麼樣?」

「正在為了中考複習。」

是啊,張述桐恍然想到,差點忘了再過一段時間就要中考了,等等,何止是「再過一段時間」,現在是五月九日,距離中考連一個月都不到了。

所以這一次回溯真的因為不是蛇或狐狸?

張述桐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由悚然:「是不是我考不上高中了?」

路青憐沉默了半響:「————有些困難。」

張述桐這麼不喜歡說髒話的人都暗暗爆了一句粗口,還能這樣?喂喂餵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這種小事也值當把自己拉過來?不過照路青憐的說法他們一個星期之前才解決掉那條黑蛇,難怪抽不出時間複習了。

「我記住了,」他認真地說,「會抽出時間學習的,還有呢?其他地方有沒有需要注意的地方?這次找到第五隻狐狸的過程有沒有出些差錯?」

「我不清楚,」路青憐搖了搖頭,「只知道有一天你帶了狐狸回來。」

「居然沒告訴你嗎?哦,也難怪你不知道————」張述桐自言自語,他最近幾乎沒和路青憐聊過正事,「是在別墅下面的地下室,第五隻狐狸就在那裡。」

「這樣。」路青憐輕聲說。

既然聊到了別墅就不得不提到一個人,其實張述桐早就想問了:「那————顧秋綿怎麼樣了,她父親結婚了沒有?」

「結婚?」

「她爸爸幾個月前其實得了一種病,就是遊輪上那段時間,然後把情人喊來了島上。

「」

這件事當然也不敢告訴路青憐,如果她知道了會不會又要擔心給自己添麻煩,糾結得張述桐夠嗆,但現在可以說了。

「所以那段時間你總是出門?」

張述桐嘆道:「對啊。」

「很累。」

「還好吧。」他沒有注意到路青憐用的不是疑問的語氣,自顧自地說,「還好都過去了。」

這種感覺真是奇妙,就像跨著時空和路青憐對話,從前的回溯要麼是五年要麼是八年,潛意識告訴你站在面前的是另一個人,有些事可以似乎講出口,似乎又沒有聊得必要了,而眼下他們就像隔了幾天不見,有許多話可以聊。

一時間張述桐有些恍惚,竟生出了時光錯亂的感覺,但管他呢!

他又說剛剛嚇我一跳,年三十那天夜裡我先是喝了一口酒,沒想到做了個詭異的夢。

看到路青憐皺了皺眉毛,張述桐又解釋道:「就是趁你洗澡的時候,不過你可能忘了。」

他又聊起那個夢裡先是穿越了一段幽深的隧道,在隧道的盡頭發現了一扇鐵門,打開鐵門夢就醒了。

「我還以為你被關在地下室了,我從前看過一個動漫,大概是講男主人公可以通過微波爐跳躍到未來,結果一次跳躍發現第三次世界大戰發生了,」張述桐說到這裡被嗆了一下,路青憐拍了拍他的後背,「所以剛剛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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